《说你爱我》大白馒头咬一口

2、第 2 章 高三那年仲

　　高三那年仲夏，大家就像油锅里的蚂蚁，煎熬难耐，焦躁不安，仿佛下一刻就能魂飞魄散。那时候的语文课跟英语课彻彻底底成了休养生息课，那近似挑衅的姿态让语文跟英语老师也颇是无奈。
　　莫子苒顶着大太阳在Metersbonwe门口徘徊，怀里揣着三百来块钱急的鼻尖全是汗。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是莫子辰生日，好不容易看上一件不错的衣服，但人家要599，自己又不住校，爸爸妈妈对自己平时管的又那么严，完全没有敛财的机会。可是放弃那件自己又舍不得。人都比较喜欢先入为主，莫子苒更是，所以让她放弃这件去选别的那是不可能的。莫子苒又看了眼咬了咬下唇，转身离开。
　　莫子苒低头看了看手腕的表，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还有二十五分钟，争取赶到语文自习结束之前回到教室。莫子苒趁着门卫大叔转身倒茶的空挡，跟条鱼一样从门缝挤了进去，一转眼就闪到图书馆后面，这要是拍传奇神偷简直都不用特效。从图书馆后面直接穿过小树林就能到莫子苒的教室，以往没有老师的自习室此刻莫子苒的班主任笔挺的坐在讲桌后面。莫子苒脊背一僵又缩回了小树林，企图等到下课铃响趁乱混入。
　　正等待时机的莫子苒被人从后面使劲拍了一下，刚要喊出口又觉得此刻不宜声张的莫子苒僵硬的回头。
　　“我靠，亲爱的苒苒同学，你这是打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啊？”温暖嘴里叼着可爱多，手上拿着看样子是从学校超市刚买来的大杯绿茶，一脸不怀好意的笑，脸上分明写着，是不是去干什么坏事了，快告诉我快告诉我。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门卫大叔追过来了，你怎么在外面？不是给你留纸条让你在教室放哨吗？”
　　“东方不败今天突袭，他问我你去哪里了，我声泪俱下的跟她说你出事了，现在人都不能动了，结果那货把我赶出来让我去看你，我勒个去，我都不知道你上哪去了，我还去看你，所以我就去食堂跟卖饭大妈看了会非诚勿扰……”
　　“停——你就不能让我出点小事么，你每次都说同一个理由，真是被你气的腰带都松了。”莫子苒强忍住想要揍人的冲动，夺过温暖手中的绿茶狠狠的吸了一口。“我一会在太阳底下站会，等到半个钟头你搀着我去找东方不败。”说完，莫子苒一副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走在烈日下面。
　　温暖看着莫子苒这个架势吓的手里的绿茶嘴里的可爱多一块掉了下去。“你疯了，你不知道你贫血有多严重，赶紧回来。”一边说一边忙不迭的伸手去拉莫子苒。
　　“暖暖，你这一周都被请了三次家长了，这次再有事恒哥哥一定会让你转学的，我——不想你走……”
　　莫子苒也没站多久，因为今天已经在烈日下走了不少路，所以还没看清温暖眼角的那抹亮光是眼泪还是今日擦了带银粉的面霜就有些体力不支，快要闭上眼时就看到温暖夸张的朝自己奔过来，果然不愧是这么多年的姐妹，配合的天衣无缝。
　　起初温暖是想直接扶莫子苒去医务室，结果莫子苒非要先去找东方不败，说是等到一会自己体力恢复东方很容易就看穿了，趁着现在去绝对骗得过东方。莫子苒平日都是一副柔柔弱弱的乖巧模样，但熟悉的人都知道，莫子苒就是一头犟驴，还是那种宁愿死也要犟到底的主。所以，此后因此也吃了不少苦头。
　　东方不败虽然平时对付学生刁钻苛刻，但也顶着人类灵魂的工程师这个高尚的帽子，对于这些娇弱可怜的花朵还是比较呵护的。所以看到莫子苒一副下一秒就要不省人事的样子，连问都没问，直接上来要搭把手送她去医务室。其实莫子苒这时候是真的有点不舒服了，刚才有股劲撑着倒还尚有些精神头，此刻看到东方都不追究了，心神一松，眼前已经开始有些发暗。
　　莫子辰帮着他们语文老师抱着作文本一进办公室就看见莫子苒脸色苍白，嘴唇起皮，眼皮都快抬不起来的样子，直接把手里的作业本放在就近的办公桌上，从温暖手里接过莫子苒连声招呼都没跟东方打就背着莫子苒朝医务室跑去，温暖也是一愣，跟东方说了声老师抱歉也跟着跑了出去。
　　温暖赶到的时候，医务室里那个传说中穷凶极恶又风姿卓然妖冶魅惑的医生陈瑞正讥讽嘲笑的数落莫子苒。
　　“哎呦不错呀姑娘，减肥的意志力挺不错的嘛，几个星期没吃饭了？”一脸鄙视嫌弃的陈瑞瞥了一眼站在旁边脸色黑如墨的莫子辰，收回听诊器，“自个有缺铁性贫血知道吗？”
　　“……知道……”莫子苒一脸惭愧的低着头声呐如蚊。
　　“哦——那勇气也是棒棒的，能坚持七八天不吃饭真是让人肃然起敬。姑娘你这么努力，心上人要多优秀啊，真想见识见识”说完还有意看了莫子辰一眼。
　　莫子苒看着莫子辰越发乌青的脸色和深皱的眉头，心里更加不知所措。温暖想说什么，但努力了好几次也开不了口。心里有惭愧又有恼怒，惭愧的是自己竟然妄称苒苒最好的姐妹，竟然明知道严重贫血还任由她伤害自己，恼怒的是陈瑞那阴阳怪调的讽刺。
　　“需要打点滴吗？”莫子辰仿若没听到那些看起来讥讽莫子苒实际上实在责备自己的话，不轻不重的问。
　　“那要看姑娘想怎么走出去，还想重温一下帅哥温暖的怀抱我建议还是别打了。”陈瑞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彻底惹毛了温暖。
　　“我靠，你有完没完，废话一大堆，赶紧给她打点滴。”在此之前一直脸上优哉的陈瑞被这一声如春雷破天般的怒吼吓了一跳，脸上的神色有一瞬间定格的僵硬，出人意料的滑稽。一回想，觉得自个脸上特没面子，被一黄毛丫头呵斥了，真心不爽。还没等到他开口反击，温暖便一溜烟跑了，“我去买牛奶跟面包。”
　　可能这种被卡到的感觉太窝囊太不爽了，陈瑞开始转移目标，看看莫子辰那张谁欠了他两馒头准备揍人的脸，很是识趣的把目标放到了莫子苒身上。
　　“我说姑娘啊，您现在体重过八十没，要说这年头减肥可真心不容易啊，可千万要保持住，尽量早饭别吃，晚饭不吃，午饭看着别人吃……”莫子苒从开始的无地自容到窘迫无奈，这个校医还真是幼稚。
　　“谢谢医生，你可以直接扎，不用转移我的注意力。”不知道是被莫子苒洞察心思而恼怒还是被莫子辰那声低嗤刺激到了，陈瑞恶声恶气的用下巴指着莫子辰。
　　“你还傻站那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拿药，一会吃完东西就让她把药吃了。”莫子苒看着莫子辰皱了皱眉，一脸不屑于跟你计较的表情去拿药了。
　　莫子辰一出去，莫子苒反倒放松了不少。
　　“我说姑娘，你心上人长得人五人六这脾气倒是不怎么好哇，难怪你这么虐待自己……”
　　“我不……”
　　“我跟你说啊姑娘，年轻嘛，喜欢个流氓人渣什么的都没事，但你首先别自个乱了阵脚，不管三七二十一改变自己，这太没有格调了……”
　　“他不是我……”
　　“我看姑娘你虽算不上倾国倾城，但这姿色也应该不乏眼神不好的蜂蜂蝶蝶的，你怎么就死心眼看上了那么个脾气又臭又硬的茅坑石头。”貌似认真想了一下，“要不，你可以考虑一下我，我可以帮你移情别恋……”看到门口眼睛能掉出冰渣子的陈瑞嘴里的茅坑石头，不忍目睹陈瑞惨状的莫子苒将目光悄悄移向窗外，假装看风景，脸上写着这一切都跟我没关系，我不认识旁边那个人。
　　“你别费心思了，我们家里不会同意她同性恋的。”莫子辰凉凉甩出这么一句话，连眼神都没给一个，旁若无人的倒了温水递给在看风景的某人。
　　陈瑞耳边划过“我们家”“同性恋”等敏感词，脸上纠结，疑惑，惊恐，恼怒，不可置信等表情交错出现，甚是精彩。
　　“你，你们都结婚了？”这下连莫子苒都不可控制的学莫子辰挑挑眉毛给了陈瑞一个“你的智商挂在淘宝上卖了”的表情后，继续转头看风景。
　　此时买了面包和牛奶的温暖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抱怨。
　　“苒苒，你可得管管你们家那小鬼，无法无天了简直……”
　　“啥？你、你们……都有孩子了？”陈瑞刚刚张开没顾得闭上的嘴巴此刻又张开一个新高度。
　　温暖看了看旁边这只不明所以的二货，甚是同情的踮起脚拍了拍陈瑞肩膀。“你先旁边呆会啊。”莫子苒莫子辰均把目光调到一个旁人看不见的地方——憋笑。“我刚刚路过初中部看到林辛斯那家伙在调戏小姑娘。那神情，别说，还挺像那么回事，风流气四溢。”
　　“你们儿子为啥不姓莫？”陈瑞继续张着嘴巴，莫子苒心想，这个，是不是医生的脸部肌肉都比一般人厉害点。
　　“……”莫子苒&莫子辰&温暖。奶奶说，傻人都有一颗天真的心，天真无罪。
　　东方那么难缠，今个好不容易网开一面，莫子苒自当是逃掉了一整下午的课，而莫子辰因为有着变态的学习成绩所以很肆无忌惮的逃掉了接下来的课，温暖很是不忿的目送莫子辰和莫子苒双双离去的背影垂头丧气的回了教室。
　　回家的这条路又经过莫子苒中午徘徊的Metersbonwe门口，莫子苒兴奋地冲着莫子辰指着橱窗里模特身上的衣服说，“莫子辰，莫子辰，快看，那件衣服帅不帅？”
　　“你穿？”莫子辰看了一眼身边瞎激动的莫子苒，凉凉的说。
　　“切——”刚想反驳的莫子苒忽然话锋一转，“我要买给一个男生，他穿上肯定超帅，不过他那么难说话，也不知道会不会喜欢……”莫子苒一边说一边观察莫子辰的神情，结果一无所获，那个家伙脸部表情始终如一，不，应该是始终没有表情。
　　“你不吃早饭晚饭就为了买那件麻袋？”
　　“你眼睛有问题吧，那明明是驼色！”莫子苒一副不可思议的盯着莫子辰，可惜某人完全放错了重点。显然莫子辰觉得这样争论真的是无聊之极，所以，深深地看了某人一眼，走了。
　　莫子辰一身T恤加牛仔，发尾泛着水光，空气里有淡淡的薄荷香，那是莫子辰惯用的沐浴露味。莫子苒一回头就看到温暖眼中传达的消息——靠，就晚了一步，我的美男出浴。
　　见到温恒等人，莫子辰一点惊讶都没有，倒是看到莫子苒神情有些许僵硬。
　　“你小子，今天倒是下班早啊！“温恒一脸惊讶的看着出现在公寓还洗了澡的莫子辰。
　　“加了几天班，那个项目差不多了，今天下午没去单位。”温恒郑重的拍了拍莫子辰的肩膀，莫子辰说的差不多那就是十拿九稳。很多时候温恒都在想莫子辰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明明小自己三四岁，但是整个人的气场完全不会让你觉得少不更事，相反，很多时候莫子辰办事的成熟度和缜密度都让温恒自叹不如。所以这也是当初自己敢让刚上大二的莫子辰进自己的设计单位挑大梁。
　　“你说差不多那就肯定没问题，好好休息几天，剩下的交给郭子，老是闲在公司泡妞，我请的女员工们都快被她骚扰一个来回了。”
　　“嗯，郭师兄会加班加点跟甲方和施工方谈细节的，这个星期十二点之前出不了单位大门。”莫子苒分明看到了那点细微的弧度，有多久都未曾见过莫子辰笑了，莫子苒竟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走吧，我让东子在琉璃舫订了包厢给你过生日，你去换衣裳，我给郭子打电话。”
　　从始至终，莫子辰一句话都没跟莫子苒说，莫子苒说不上来心里那股子闷气是为什么，难受的想跟人打架。
　　琉璃舫是个不大却十分精致讲究的酒店，要不是温恒跟老板东子是一起扛过枪训练过的兄弟，不管你多有钱有势，想要在琉璃舫订个包间说是难如登天丝毫不夸张。郭子进来的时候还带了两美女还有温恒公司其他两个高管。此时莫子苒正低头喝果汁喝的起劲，直到耳边一声娇娇弱弱的“子辰，生日快乐!”时才抬起头。
　　“谢谢。”印象中莫子辰从未对一个女生这样，比起以前莫子苒见过的别的女生，这真的算得上耐心和温和。莫子苒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女生能得到莫子辰的与众不同，忍不住偷偷打量。直到莫子辰递给那个女生一杯芒果汁时，心里一阵明朗，原来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