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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夜 落雪纷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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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雪纷飞,素白却是耀眼。是夜,皓空挂着一弯新月,那抹纯白的身影立于杏花树下,仿佛与雪融为一体。乍一看竟是如此孤寂,孓孓独立。
“师傅···”细细的呢喃声,并未叫出口,眼前详静之景令来人至口边的话都变得微小安静。只是将身形隐于一株柳树之后,探出脑袋望着那抹白色身影。
“夜儿,来了便过来吧··”温润如水的声音敲打着顾夜的心弦,树下那人回首,银白色的及腰长发从肩头滑落,一双比空中星辰更加闪耀的眸子望向那株高大的柳树,温柔却隐于睫下。
“师傅~”顾夜身形一晃便钻入白衣公子的怀中,“徒儿做了夜宵、热了温酒,本想寻了师傅一同享用,谁知竟看见师傅在此赏景,芊芊素影看得徒儿身心荡漾啊~”
“休得胡闹。”顾清秋将顾夜推开。
顾夜撇了撇嘴,一脸委屈和不高兴,“师傅不如从前对夜儿好了,夜儿小时候师傅总是抱着夜儿,现下竟将夜儿推开。”
顾清秋眸子寒光一凛,低垂下长睫,把所有思绪又藏在眼中,“小时候是小时候,你现在都十岁有七了,两个男子抱在一起成何体统!”
“哪里不成体统了,我又不在乎!”顾夜又往顾清秋怀里蹿。
犹记九年前自己在湖边散步,听见草丛中隐约有孩子的哭声,行至一看,是一个七八岁的孩童坐在地上流泪。询问下才知其父母双亡,相依为命的外婆不久前也撒手人寰了。于是自己收下他为徒,以自己的姓命名为“顾夜”。自己是一名医者,却也从小习武,九年来把自己的毕生所学都教给了顾夜。顾夜从小顽皮,爱撒娇,每次总是哭着往自己怀里钻,自己是个较看淡人间感情的人,却也是推不开他。现下多年过去,顾夜还是同小时候一般顽皮,不过因为自己的教导,倒是做得一手好菜、酿得一手好酒,照顾人的活也是做得得心应手。
回想到曾经,顾清秋稍微愣了神,倒是没有再推开顾夜。月光下澈,忽略了顾夜嘴角的一抹笑。
顾清秋抱着顾夜行至摆好酒菜的亭子中坐下,边吃边赏那一弯皎洁的新月。说来只是新月并没有什么好看的,只是自己偏爱它的娇小可爱罢了。
气氛寂静,只有顾夜知道自己心中并不平静,他甚至不敢再靠顾清秋太近,害怕自己极速的心跳会被他听见。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自己再也不愿离开师傅,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自己把对师傅的敬佩、仰慕之情偷偷换成了一种无法被世人所接受的情愫和悸动。
“师傅,少喝些酒,徒儿身子不适,先就寝了。”顾夜起身走向房间。这个院子其实挺小的,院子里种了一棵杏花树、一棵柳树和一棵桃花树,再种了些小花,房间也不多,卧房只有一间,自己从小就一直和师傅睡在一起。现下是冬季,天气寒冷,被褥也是寒冰刺骨的,自己早些就寝只是为了让师傅来歇息时睡着暖和的床被。
顾清秋望着消失在房门后的背影,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继续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