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这种亲情 亚特娜和她 ...
-
十一章
女生的友谊有多奇妙？她们可以在一盏茶的时间闹翻，也能在上个厕所的功夫黏在一起。亚特娜和温妮一起到的，两人言谈甚欢，虽然基本上都是温妮一个人在说话，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平常冷的要死的亚特娜并没有任何反感的意思，反而脸上还带了点愉悦的神色。正好和凤安烨，杰穆言一起进教室的凤伊瑶拽了拽自家哥哥的袖子，“别告诉我就买个东西，她俩的关系就这么好了？”
“可能是输在了性别上，我们和亚特娜当了也有段时间的舍友了，关系都没有这么融洽过。”凤安烨悲愤地点点头，“果然大家都更喜欢温柔贤惠的小姐姐吗……”
凤伊瑶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凤安烨，而是转向杰穆言，“杰哥呢？”
“她们高兴就好。”杰穆言耸耸肩，瞥了一眼开始分发零食的温妮，不管这是不是她真正的样子，习惯如此处世方式的人都是成为间谍的好材料。
“要头脑风暴麻烦让个位回座位暴去。”凤安烨拍拍两个在思考什么的人，“都打铃了，拒绝陪你死。”
＊＊＊＊
亚特娜和赛琳特兄妹不同，相较于“语言的艺术”，她更喜欢安静地做一个旁观者，这经常会给她带来不少收获。比如最近，可能嘉兰自己都没有发现过自己的小习惯，她出门的时候从来不会照着镜子整理自己的仪表，用本人的话说就是“我已经收拾的很妥帖了为什么还要再去浪费时间重新整理一遍？而且我辣么赞！”亚特娜望向门口鞋柜上的椭圆形镜子，几分钟前嘉兰出门的时候，已经是这些天第四次照镜子了。
盯着镜子里映出的墙壁和天花板发呆，亚特娜无意识地敲击着漆皮封装的书脊，她记得嘉兰某次深海任务后曾经说过她和吉尔有个许久未见的老师，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起码不会是最近几年发生了，或许可以追溯到来到这里之前……亚特娜叹了口气，放下捧了两小时都没看进去多少的书本，下床走到桌子边拉开抽屉，从摆放的整整齐齐的个人物品中间拨出一个空位，对着其上一个浅浅的凹痕按下去。当即，床铺内侧墙壁上就滑开了约摸手掌大小的空洞，借着客厅的灯光能看到里面是一个雕刻古朴的金属盒子。
如果凤安烨在场的话马上就能认出来这个盒子就是导致他当初差点被亚特娜掐死的原因，深蓝色天鹅绒的内胆上静静躺着一枚坠子，周围工艺精湛的雕花和价值连城的宝石在经常的触摸下仍旧闪闪发光，更衬托出中心水滴形状的石头陈旧暗淡，那是她早已记不得面容的母亲的遗物。
亚特娜默然地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坠子光滑的表面，仿佛能借此回忆起昔日父母双全时温馨的家庭时光。
静谧的气氛没有给亚特娜多少追思的时间，他放在床上的手机响了一声，是温妮的短信，“亚特娜~小瑶和我烤了一些纸杯蛋糕，明天我也带给你吃吧~”
“谢谢。”亚特娜回复到，然后珍而重之地把坠子放回墙壁上的暗格，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无缘无故的和自己交朋友，不过不管是有目的还是真交心，她现在都没心情管了。
诺尔斯学院森林边缘——
空气中最后一丝波动散去，突兀地出现在森林边缘的蓝发男子环顾四周和大多数森林没什么不同的环境，仿佛发现了什么似的挑起眉毛，他抬手遮挡从从树冠缝隙中洒下的阳光，冲某个方向微微笑了起来。
“老师？”等待许久的嘉兰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忍不住跑了过去一头扎到男人怀里，双手紧握着他腰后的衣料咬紧颤动的牙关，“你终于来见我们了！”
“对不起，让你们等了那么久。”蓝发男人轻轻拍着嘉兰的背，慢慢抚摸她已经从背部长到腰际的头发，而后看向她身后也是神情激动的赛林特，“在这之前，你们是想知道关于亚特娜的事情吧。”
“果然瞒不住你……”嘉兰吸吸鼻子从男人怀里退出来，“不过既然老师来了，那应该是时候告诉我们了吧。”
男人低下头沉吟许久，暗金色的眼睛闭起终究是叹息一声，“从血缘上来说，亚特娜是我的女儿。”
虽然有猜到，但男人的回答还是让两人惊讶不已。
“血缘上？”赛林特皱了皱眉，“难道老师还有什么其他隐情吗？”
“不。”男人摇摇头，“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孩子。”
＊＊＊＊
“亚塔，我买的水果塔吃吗？有芒果味的，也不是太甜。”嘉兰把一个精致的小盘子摆在亚特娜面前，又拿出另一个盒子“啊，吉尔，这是你的。”
“嗯，正好我还没吃早饭。”看看微笑的嘉兰和赛琳特，亚特娜感觉有点毛毛的，这俩人最近看自己的眼神特别奇怪，到不是说有什么不同，就是比平常加上了更加黏糊糊的怜爱之情，怜爱？有什么好怜爱的？宿舍楼底下吃成球的猫才更该被怜爱。
“只吃点心太干了，喝茶吗？”赛林特轻轻叩了两下手里的陶玻璃茶盏，里面泡开的花朵一浮一沉的格外漂亮。
“不用了我不渴，不过你们两个…没干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亚特娜尽量忽视两人非常关心的眼神疑惑又恼怒地问。
嘉兰叼着水果塔一言不发，长长的睫毛垂下挡住飘忽的眼神。亚特娜耐心地等待好友的答复，她知道如果两个人真的想瞒着什么事的话，她基本是不会发觉的这么快，简直就像是等着她主动去发问一样。
“说吧，是不是和你们那个‘老师’有关系？”轻描淡写地语气令兄妹二人皆是一怔，亚特娜便微微笑起来，瞳仁里显出些许的无奈“这段时间你们总是一起出去又一起谈话，况且根本就没想费心思不让我知道，所以，你们的老师怎么了吗？”
金黄眼眸的女孩猛地抬头。
“没错是他，但不是他怎么样，而是你，亚塔。”杯中的茶早已失去了温度和香气，塞林特把茶盏放回托盘，小指抵住盘面只发出了微弱的陶瓷相击声，却像宣判什么一样把嘉兰的话截回肚子里，“‘老师’要见你。”
“……对不起。”收回犹豫的眼神，嘉兰伸手在愣住的亚特娜肩上捏了捏，转身回了房间。
对于嘉兰的举动，这次亚特娜也是很茫然了，她再厉害也看不出这句道歉和“老师”要见她有什么关系，因为她相信这个“老师”不会做对她不利的事情，否则兄妹俩也不会答应。
大概问题就出在【要】见她和“老师”的身份上了。
亚特娜和塞林特兄妹相处了将近十年的时间，自诩很是了解这两个疯子，起码没有谁能威胁的到他们这点是可以肯定的，见面的时间来临之前，兄妹俩越发奇怪的态度令她渐渐产生了某些不好的猜测。
＊＊＊＊
但愿不要是她想的那样，亚特娜紧绷着脸把不久前想的话在脑子里又遛了一遍，深恨那些个该灵不灵的墨菲定律和flag定律。
“怎么，亚特娜，连句爸爸都不会说了吗？”男人看着亚特娜，脸上也是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你什么时候来尼伯龙根的。”亚特娜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内心蛰伏许久的情绪沸腾似的冒了上来，冲的她脑门胀痛眼框发红，为什么你愿意见他们也不愿意来看看我？“梅利安涅·阿希斯，你以为我是谁？”亚特娜没有说出来女儿两个字，但这句几乎被她咬碎磨烂的话已经包含了所有。
望着眼前这个与其说是父亲，不如说是恨她的人，亚特娜闭上酸涩的眼睛，试图让润滑眼球的液体乖乖呆在该在的地方。父亲恨她，她一直都知道，童年过后为数不多的沉重记忆里她记得经常能看到父亲盯着一张照片默默发呆，照片上的女人很美丽，就像她见过的深海珍珠般散发着温润的光芒，但父亲看着她的眼神却十分复杂“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她记忆中最冰冷的一句话，就出自于这个所谓的父亲之口。
男人依旧冷漠的看着她，一如记忆中的冰冷，眼中没有半点亲情的味道。
是自己的错，嘉兰看着眼中没有一丝温度的男人，又望向突然陌生起来的老师，似乎失去了平日里的能言善辩，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从何开口，她面对亚特娜惨白的脸，她无助地看向赛林特。
“你说要见我。”亚特娜最终把无力的视线投向脚下的落叶，一开始也许还带着可能她自己也没有察觉的希望的的心已经坠入深渊，“现在见到了，我走了。”
“嘉兰，先带亚塔回去吧。”最终出声打断这凝重氛围的是塞林特，虚握的手落在亚特娜僵硬地肩膀上轻轻捏了捏，那里便出现了一个看起来柔软蓬松的白团子，轻飘飘地附在亚特娜的脖颈旁，温暖地散发出安抚祥和的气息。
我还在期望什么？亚特娜随着嘉兰揽在她背上的力道转身离开，对这个人抱有期待是不是太可笑了？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大哭一场，可是眼睛干干的，什么也流不出来。
嘉兰回头看了一眼离她们越来越远的两人，然后把靠在自己身上的躯体抱的更紧。
＊＊＊＊
“我真是太可笑了。”
“亚塔。”看着坐在阳台端着花茶，似乎从巨大打击中恢复过来的亚特娜，嘉兰有着说不出的难过。
“他恨我，因为妈妈在那时候选择以生命为代价保护我逃出来。”亚特娜晃晃茶盏，目光追随着其中被水流卷卷起旋转的花朵轻轻说，“我们海神一族在那场战斗中只活下了我和妈妈的一个好朋友。那位阿姨带着我去找在国家交界处领军的爸爸，她告诉我，要不是我身上有着妈妈留给我的遗物，他恨不得当时就杀了我。”
“我七岁的时候，爸爸离开了我和阿姨，在遇到你们之前一直都是阿姨带着我逃亡，直到一年后我们遇到了那个家伙，她就为了保护我被杀死了。”
“我可真是灾星，害死了一个又一个人。”
嘉兰闻言只是走近几步，在她惊讶的神色中轻柔地抱住亚特娜，让她的头贴在自己的胸口“可能你猜到过，也可能没有想过，我和吉尔和你一样。
“【双面的神，大地的支配者和海洋本身，我们流着一样的血。我的同袍，我的兄弟姐妹和我的血亲啊……】”
“【我们定会生于这里，眠于这里。】”亚特娜几乎是在听到那复杂优雅的发音瞬间，就反应过来嘉兰的意思，她便也开口，结束了塞瑞洛伦古老的宣誓，待血液中的激动平复，才轻轻推开嘉兰，对着那竟然少有的带了点紧张的金色眼瞳笑了笑“谢谢你呀，公主。”
嘉兰并没有反驳，她不自在地舔舔嘴唇，对着他们这一代唯一仅剩的海神后裔认真地说“亚塔，你还有我，还有吉尔，我们不会比你先死，也不会离开你，我发誓！”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这种亲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