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王延龄》锦丨祈柒

2、牢狱之灾

　　我叫王延龄，是大宋仁宗的丞相。虽然我花白胡子一大把，满头白发鬓苍苍，可我老人家是耳不聋来眼不花，精神头也尚可。每天里我上上早朝，写写奏本，聊聊八卦……哦不，是探讨政务。嗯，最近皇上有点上火，嘴角都起泡了，听八王爷说是因为开封府里又闹耗子了……

　　“郭玄，展护卫为什么没来朕的御书房当值？”赵祯下了朝兴冲冲的往御书房赶，谁知老远就望见御书房门口没有自己想见之人，当时脸就拉下了。
　　“这……奴婢也不知啊……”郭玄弯着腰心里开始惴惴不安。
　　赵祯快走几步，进了御书房，还未坐定就开口：“传侍卫统领速来见朕。”
　　不多时，侍卫统领黄万钧到了，不光人到，还带着一张字条。
　　“侍卫统领黄万钧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黄万钧参见完毕，不等皇帝开口让他平身，便直接将手里字条托起，“臣恭请陛下御览。”
　　赵祯忙让郭玄把字条拿来，只见一张印着开封府小章的草纸，上面写着：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展昭因事不能当值，特向统领告假。
　　赵祯看完气的啪一声把假条拍在御案上，怒气冲冲的说：“一个月统共也就当值两天，居然还告假，还有，朕准他假了吗？”
　　屋里的太监宫女哗啦啦跪了一地。
　　黄万钧依旧低着头，淡定的单腿跪变换了双腿跪，心想，幸好刚才没平身，不然还要像上次那样再跪一次，只是不知道这次要跪多久，会不会耽误品尝出门前刚泡好的茶。
　　赵祯在御案后走来走去，走来走去，冷静了一下：“谁送来的假条？几时送来的？”
　　“包大人身边的张龙送来的，早朝时分。”
　　“有没有说什么？”
　　“呃，说是……”
　　“说是什么？”赵祯大力拍桌。
　　黄万钧的头更低了，说道：“说是……开封府……呃，闹耗子……”
　　等屏退了左右，赵祯抓着那张纸，恨得牙根痒痒：“好你个白老鼠！”
　　说罢狠狠的抓起一丢，忽又想起什么，急忙把纸条检回来，吹了吹灰，抚平褶皱，仔细辨认一番，放入一旁的锦盒中。

　　三日后，展昭护送包拯早朝，随后便去见了统领黄万钧。
　　“展护卫，你是来当值的还是来销假的？”黄万钧好整以暇的端茶啜饮。
　　展昭不好意思的笑道：“展昭是来请假的。”
　　黄万钧一口茶水噗的全喷了出去，呛得咳个不停，手忙脚乱的把茶盏放回桌几，问：“你说什么？”
　　“展昭是来请假的，还望统领批准。”
　　黄万钧惊讶：“展护卫，你刚请了假，还没销假又请？这也太……太不合规矩了。”黄万钧想说“放肆”，想想换了“不合规矩”，听说连皇上拍桌子咬牙后都舍不得说自家猫“放肆”，而是怪罪开封府“总闹耗子”，自己这个侍卫统领，还是不说为妙。
　　展昭从怀里取出一份公函，递给黄万钧：“刑部公函，要属下协助抓捕一个流亡逃犯。”
　　黄万钧接过一看，此事开封府已经同意，碍于展昭是御前侍卫，所以必须来知会自己一声。
　　黄万钧点头应允，说：“既是如此，你去吧。当值的事……尽量赶回来。”
　　结果这趟公差，展昭没能成行。
　　听闻他入宫直奔侍卫统领所，赵祯高兴的以为御猫要来当值了，等啊等，等到当值侍卫换班还不见展昭踪影，心中疑惑，召见黄万钧得知展昭居然前假未销又请新假，怒不可遏得摔了茶杯：“刑部干什么吃的，那么多人抓不住一个逃犯，还要借调朕的御前侍卫！朕的侍卫都出去抓贼了，谁来保护朕的安危？！”
　　说完又狠狠的一拍桌子：“开封府也忒好相与了，朕的人岂能说借就借。”
　　说罢一挥手：“黄万钧，你速速将擅离职守未能当值的展昭给朕押回来打入天牢。”
　　正在开封府里一边与公孙先生例常话别一边整理包袱卷的展昭，一头雾水的被黄万钧连人带包袱抓了起来，不容他说话就直接被摁进马车带走了。
　　临走时，黄万钧对满脸气愤的包拯说了一句：“包大人不需担心，我估摸着，关不了三五日。告辞。”
　　天牢中。
　　“展昭未经允准私离当值，罪当……”
　　写到这里展昭挠挠头，罪当怎么着呢，自己给自己定罪，好苦恼。可惜公孙先生不在，不然也好请教请教，总比自己在这里写一次被打回一次要强的多。
　　“展大人，吃饭了。”天牢的牢头笑吟吟的拎着一个多层彩绘描金大漆盒走来。
　　展昭忙抛开手中纸笔，站起抱拳：“多谢牢头。”
　　“展大人还没写好？”牢头笑呵呵的问。“展大人还是快点比较好，我听人说了，展大人写好了这个，就能出去了。”
　　牢头开了门，把漆盒一层层打开，端出一碗一杯一双筷，四样菜，两碟宫点，最后一层竟然是一壶酒、一罐汤和整整一桶绿贡米饭。
　　牢头笑着说：“难怪这样沉重，装了这么多。展大人慢用，用完了说一声有人来收拾。”
　　“有劳牢头了，不知这饭食……”展昭摸了摸衣袋，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没带钱在身上，尴尬的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牢头知他所想，忙说：“这是宫里传下的，不需银钱。”
　　展昭又挠了挠头，宫中？莫非是黄统领托人送来的？黄统领可真是仗义啊，要是抓我的时候许我和包大人说几句就更仗义了。
　　展昭坐下吃饭，刚吃了两口，就听见牢头去而复返，身后跟着两人，一人手里提着两个饭盒，一人抱着两个包袱。
　　“又有人给展大人送东西来了。这是开封府派人送来的饭食还有被褥，这是刑部着人送来的水果点心和衣物。哦，对了，”牢头从怀里掏出一包茶叶说，“这个是侍卫统领黄大人派人送来的，还捎了个口信说‘想来展护卫多日辛劳，难得有此空闲，就放心地好好歇歇吧。’”

　　我叫王延龄，是大宋仁宗的丞相。这天天近晚，我正在府中摆弄花草，突然听下人来报，刑部秦尚书来访。本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才让刑部秦老头急急忙忙前来，谁知道听他说皇上把展昭关起来了。仔细一问，唉，原来你居然跟开封府包拯借展昭去办案，那包拯简直把展昭当儿子看，要是我跟你借你儿子一用，十天半个月的跑在塞外和人不要命的拼刀拼剑的，你借不借？那展昭是个实在的，你说动了他，转眼他因为这事被皇上关天牢了，连带包拯被皇上是一通数落，差点就老来失子哦不，是差点就不让展昭继续任职开封府了。现在开封府的人对你们刑部怒目而视？活该。求我指点迷津？我能有什么办法……对了，秦尚书，天牢的伙食比着你们刑部大牢如何？老夫我这儿有一盘太后赏下的据说今日才到京的江南产的贡桔……

作者有话说

　　【重点说一句：我是亲妈！亲妈！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