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归》周庄潭音

4、日出时的异样 黎明的云霞

　　黎明的云霞让我头痛欲裂,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我无法享受日出所带来的美好。第一次见到日出是在中学组织的露营活动里,同学们都亢奋地站在柔软冰凉的沙滩上等待太阳的升起,而我坐在沙子上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紧接着鼻子一酸竟有了想哭的冲动。当太阳真正升起的那一刻,欢乐声在我身边此起彼伏,但我的脑袋却突然开始刺骨的疼痛。我双手抱住脑袋,痛得几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直到日出结束我才缓了过来,而我已经满身大汗。
　　起初我不明白我的头痛是因为日出,还以为只是偶然的一种情况。直到后来每次看到日出都会有一样的情况后我才明白了因果。我看了很多医生都无法解释清楚这种现象,后来我遇到了我的心理医生南乔。南乔试图剖析我是否因为童年受到过这方面的创伤所以引起的这种现象,但我问过父母,他们都再三确定我童年从来没有受过任何创伤。
　　此时，因为担心下半夜我会受到梦魇的困扰，所以躺在房间的沙发上睡着了南乔忽然翻了个身。我看向他，很多人都同意男人是下半身动物,但我相信南乔绝对不会也不愿意做出强迫我的事情。
　　突然感觉有些刺眼，我往外看去，黎明快要开始了。
　　南乔躺着的沙发后就是扇巨大的落地窗,晨曦的光线已经将房间逐渐照亮。往常的我一定会逃避起黎明,但今天我想清清楚楚地感受一次这种不可解释的现象。它就好像我梦里的怪事和我梦里的那个人。
　　南乔此时微微睁了眼,一点点的动静都让他从睡眠从清醒,他睡得很浅。迷糊地看了一眼我之后他又转头看身后,突然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把窗帘密实地拉上。南乔不解地对我喊道,“你干什么不知道会头痛吗”
　　房间恢复昏暗,黎明所带来的异样感也从我身体上消失。
　　我叹了一口气看着南乔答非所问,“南乔,你信仰基督对吗”
　　南乔被我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愣住了,他点点头答道:“对”
　　我盘腿坐在沙发上,抬头看向身材修长将近一米九的他,问道,“可你是医生也说过崇尚科学,为什么又会信仰神明”
　　南乔沉默不语似乎在沉思该如何恰当地回答我,他的脸虽然英俊却带有孩子那种稚嫩的温柔。良久,他告诉我,“人有的时候需要一个信仰,再说,我从选择信仰的那一刻起就不会再去怀疑。”
　　我忍不住“扑哧”笑了,这个回答很是任性。我望着他因为我的笑而略微涨红的脸,依旧勾了嘴角回答他,“我和你一样。我选择信仰了就不会再去怀疑。南乔,我隐约觉得我不能看日出和梦魇…和梦里的那个人有着联系。”
　　南乔眯起双眼看我,一把抄起放在沙发夹缝里的手机开始摆弄了起来。
　　“你干嘛”
　　“订机票!”南乔有些孩子般地赌气。“去旧金山的机票。”
　　“旧金山”我挑眉,这是哪一出
　　南乔忽然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倾身靠近我,他的脸庞放大在我面前。蓝褐色的眼眸注视着我,他咬牙切齿地开口,“你答应了我去接受治疗的!我之前就和那里联系好了,等我订完机票和住处后我们马上就启程。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然后,让你答应和我在一起!”
　　“南乔,我……”
　　“别说话!”南乔抢先说道,“不要破坏我此刻的心情!你听着就好,这是我对你的承诺,和你没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