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深深》人生惆怅客

7、此情谁信为狂夫 “这第

　　“这第一厄，秦皇焚书，扫地皆尽。第二厄西汉末年，长安兵起，图书并从焚烬。第三厄，东汉西京大乱，图书燔荡。第四厄西晋末年，京华覆灭，朝章阙典从而失坠。第五厄，梁武帝兵败国灭，公私典籍，全部焚毁。第六厄，隋末江都大乱，典籍不存，第七厄，安禄山作乱，。两京百年之积累，接毁于一旦。第八厄，黄巢入长安，第九厄，靖康之难，第十厄元兵进临安。“

　　这人说着说着，不由以袖掩面，呜咽的说着。

　　烟儿被他说的感染了，不知不觉，眼中有一些湿润了。

　　那人很快就收拾好心情，对着烟儿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声：“让你见笑了，孤每次想到这些事，都忍不住想哭。”

　　烟儿摇摇头，没有注意到他话中那个字。

　　“这就是十厄，三灾便是水、火、虫。六劫就是管理不善，子孙不孝，恐书为罪，沦为贾物，世人不惜、深藏不见。”

　　这三灾，烟儿还是能理解的，书用纸写成的，很怕水淹火烧虫蛀，不过，六劫，她就是很不明白了。

　　“唉，昭文馆为皇家之馆，尚之派你这不知世事的宫女来管理，更别说民间了。”

　　听到这句话，烟儿连不由红了一下，自己的确不懂怎么管理这些书。

　　“不过就算如此，这些书还在这里，无人能动，可怜那些藏书家的子女，父亲方死，藏书尽毁。”

　　烟儿准备听下去的时候，婉儿突然跑了过来，对烟儿说：“姐姐，你还不快去鹿鸣殿，乐坊的姐姐都在等你呢。”

　　说完这句话，她才看见旁边那个穿紫衣的人，她连忙跪下，认罪说：“奴婢该死，不知道九王子在这里，望九王子恕罪。”

　　烟儿看到婉儿这个样子，想到自己和这个王子聊了这么久，如果这个王子和太子一样残暴，自己不是死定了吗？

　　她连忙跪倒在地，学着烟儿的样子：“请九王子恕罪。”

　　九王子皱皱眉，和蔼的说：“没事，平身吧，既然是大哥找你，你还是赶紧去比较好。”

　　“不用了，九弟你的六劫还没有讲完，她怎么能走了。”

　　好似幽灵一样，太子从后面的书架里面出来了。

　　看着面带寒意的太子，烟儿感觉到幸福，她有些害怕这个太子笑。

　　尤其是太子笑的时候，那双眼睛里面的寒意，让她可以从梦中惊醒过来。

　　太子坐在烟儿刚才坐的位置上，这两个侍女乖乖的立在他们身后。

　　“这恐书为罪，历代皆有，汉禁《司马》，宋禁元祐，秦桧禁野史，这些大哥想必很清楚。”

　　太子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近些日子，印刷发达，不少商人为牟利，肆意篡改经典，残破注疏，将圣贤之鱼，化作牟利之物。”

　　“商人不爱惜尚情有可原，可惜多谢士子也爱惜，国子监藏书，半数毁于监生之手。可悲可叹。”

　　“国子监藏书虽半数毁，不过也让士子涨了见识，不似这昭文馆之书，保养千年，无一用而。”

　　说道后面，九王子的声音越来越高，抱怨起来。

　　太子静静的看着九王子，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谢九弟，孤知道了。”

　　看着太子没有拿伞，婉儿赶紧把伞撑上。

　　看着消失的太子，九王子长叹了一口气：“大哥日后必是一位贤君。”

　　这评价，烟儿一百个不相信，这个暴戾的太子还能是贤君，那简直就是笑话了。

　　九王子似乎看出了他心中的不相信，再次叹息一声：“我们兄弟中，除了大哥和我，谁会来这昭文馆，大哥读书之勤，世所罕见。”

　　这点烟儿倒是认同，每次见到这个太子，他手上都有一本书。

　　“你也赶快出去吧，大哥不喜欢等人。”

　　烟儿向起太子凶残的那一面，不由拍拍额头，她真的怕这个太子了。

　　不过准备出去的时候，才发现外面的雨好大。

　　就算雨大，她也没有办法，她准备冒雨冲。

　　不过一双柔弱无骨的手阻止了她，九王子撑起伞，示意他们一起走。

　　“殿下，这怕不合礼节。”

　　“仁者爱人，不能因礼失仁。”

　　烟儿感觉不对，不过自己没有学过儒家经典，也不知道怎么反驳他。

　　走在雨中，感受着九王子身体穿过的热量，她有种温暖的感觉。

　　她多想这条路没有尽头，就这样，就这样的走下去。

　　不过皇宫再大，也有尽头，他们还是到了鹿鸣殿前。

　　走到屋檐下，在九王子收伞的时候，烟儿才看到九王子的一边的身体被打湿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九王子，九王子微微一笑，将她被风出乱的一律头发抚平。

　　“进去吧。”

　　烟儿点点头，从侧门走了进去，偏殿里面的众人已经等她很久了。

　　“烟儿姐姐，你终于来了，时间不多了，我们立马开始吧。”

　　说着乐师开始奏乐，舞女开始跳舞。

　　音乐不是烟儿喜欢的，太过于枯燥了，不过这也是必然的，如果加一个伤悲的曲子唱这个词的话，那就等着他们就只有责骂了。

　　舞蹈前半段很开放，后面渐渐严肃起来。

　　烟儿这个业外人员看了一下，觉得没有多大的问题。

　　然后就是她们再次谈论一下细节问题，烟儿也插不上嘴，只好幻想那个远去的九王子。

　　“如果他是太子多好，现在这个太子一点也不合适。”

　　心中这个闪过的念头，很快就被自己推翻了。

　　“九殿下不是太子的对手，太子心计城府太深了。”

　　在他发呆的时候，宴会也开始了。

　　她不用出出场，就呆在鹿鸣殿一旁观看。

　　在旁边的宫女介绍下，她发现了，这次太子宴请的多是翰林院的儒生。

　　至于其他几位，也是无足轻重的小官。

　　太子不敢公然和百官聚会，这次宴会的原因，也是他们一次文会。

　　到知道是写诗的文会，烟儿不由摇摇头，这个太子也好意思参加，就看他那首完全不着调的曲就知道他的水平不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