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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窗寒天欲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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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章句》不长，字数还没有烟儿写的那本笔记多。
不过比起深奥来，这书就深奥许多，尤其是加上朱子的注之后。
烟儿用了三天时间才大概领悟了其中的意思，也恰好，太子找她了。
还是老地方，太子坐在石椅上，还是拿着一本书。
“奴婢见过殿下。”
“孤让你看的书，你能诵了吗？”
烟儿不知道诵是什么，不过怕这个太子为难自己，还是老实的摇摇头。
太子没有再问，望着自己手中的书，而剩烟儿一个人在那里跪着。
这样跪了快十多分钟，太子才开口：“罢了，起来吧。”
烟儿感觉腿都麻了，这一声起来吧，然她感动不已。
不过感动只是暂时的，很快她就埋怨这个太子起来。
“你知道孤为什么要你读书吗？”
烟儿摇摇头，她父母和老师问，她肯定知道如何回答，但是这个捉摸不透的太子，她不敢乱说。
“书中有升平治乱之道，宋太宗说的好，开卷有益，事务繁忙，也不忘每日读三卷。这是孤所不能及的。”
太子突然感伤起来，这让烟儿感觉很意外。
在她的印象中，这个太子是一个冷血无情，断绝人欲的人，和灭绝师太一样，怎么会感伤。
“殿下，你也看了很多书，不会比他人少。”
烟儿一时脱口安慰这个太子，说完之后，心中战战兢兢，再次跪了下去。
“奴婢不该多嘴，请殿下恕罪。”
太子叹气一声，小声说：“孤，是一个可怕的人吗？”
烟儿心里骂道：“你这不是废话吗，你打死的宫女都五六十个了，比起刽子手杀的人都多了。”
“你心中肯定在责骂孤，为什么会杀那么多宫女，孤告诉你，凡事不顺我心意的，都必须死，无论是卑贱的你们，还是那高高在上的……龙。”
最后一个字，吓的烟儿浑身发抖，她心里骂着说：“你个死变态，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她害怕这个太子等下为了灭口，会亲手杀了自己。
她低着头，不敢看这个几乎癫狂的太子。
这下她明白了许多，为什么旁边没有宫女了，大家都知道，这个太子偶尔会疯癫，戴在他身边实在太危险了。
“你回去吧。”
烟儿如蒙大赦，立马行礼告退。
她在离开的时候，没有发现太子嘴角的一抹笑意。
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发誓，除了有必要，坚决不和这个太子见面。
今天给她的惊吓可不小，她梦见自己被太子无情的杖死。
太子的狂笑，让她惊醒过来。
不过醒过来的自己，好像不在自己的屋里。
她揉揉自己的眼睛，这才看清楚，这是不是自己的房间，不过也是一个宫女房。
“你叫烟儿吧，告诉我，今天太子是不是说了自己要弑君。”
一个冰冷的声音带着几分狂热的询问他，让她不知道如何是好。
“告诉我，否则……”
里面威胁之意不言而喻，烟儿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她不知道如何是好，她可以犹豫，而里面的人不想她犹豫。
两个武士出现在她面前，拿着刑具，面无表情的给她上刑。
手指连心，她痛的嚎叫起来。
看着她痛苦的样子，那个声音再次询问：”现在你知道怎么说了吧。”
“奴婢没有听到太子这么说，从没有。”
这严刑激起了她心中那倔强，她不屈的说着。
看着烟儿这么不老实，他决定刑法不够。
不断变换的刑罚，让烟儿痛的晕过去，不过晕了过后，就是一盆冷水。
到最后，她已经麻木了，剩下的就只有两个字：“没有。”
这样折磨了半晚上，那人也累了。
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武士走了过来，对着那人说：“殿下，那人立马就招了。”
“你这贱婢，你们将她看好了，不管如何，将这个贱婢带去总有好的。”
在烟儿模糊的眼神中，这进来的武士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可惜她已经没有力量再次睁开双眼看清楚了，酷刑让她昏迷过去。
“你们去给她穿好衣服，把痕迹清理了，不要让陛下看出是被用过刑。”
那个武士叫来两位宫女，然后和其他武士一起，走了出去。
烟儿不知道这一切，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另外一个地方了。
这里堆满了书，了、一个人威严的坐在书桌后神情可怕的望着书桌左边坐着那个人。
“朕只想知道你有没有想过害朕。”
太子没有回答，只是咳嗽几声。
“父皇，他的确有，这个事，她的宫女可以作证。”
昨晚那个声音得意的说着，望着太子。
“你们两个从实招来，有没有这件事？”
烟儿没有开口，她身边的宫女就说话了：“奴婢不知，昨天太子就在念书，这位来了之后，太子就让我们离开了。”
“你昨天不是说你亲耳听见的吗？”
得意消失了，反而是气急败坏的声音。
”你如实招来，朕保你不死。“
皇帝也开口了，本来对付太子的话，可惜他说错了。
“谢陛下，是四皇子威胁我这么说的，奴婢当时糊涂，就答应了，今日见天颜，不由惭愧。请陛下恕罪。”
四皇子愣在原地，他没想到这个宫女敢这样戏弄他。
“你说，太子有没有说过大逆不道之话。”
皇帝的眼光好似一把剑，逼迫着烟儿做出回答。
“父皇，这个宫女已经被严刑拷打了，她说的话，怎么能相信呢？”
烟儿看着一旁冷静的太子，感觉自己掉在一个巨大的深坑里面。
她有预感，这一切都是这个太子的安排的，而自己自己一枚无关的棋子。
“罢了，你们都退下吧。”
“慢，诬蔑太子应该是何罪？”
一个威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这个声音的出现，让皇帝原本就绷劲的脸，更加难看了。
“哀家希望陛下能妥善处理，免得到时候再次玄武兵变，悔之晚矣。”
“朕知道了，太后请回吧。”
烟儿明白了，这场战斗中，已经谁胜谁负了。
不过无论谁胜谁负，她都是受罪者，这皇宫，不适合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