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归零 让这黄粱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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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路嘉睡得很香，双手死死的环住我的腰，让我连坐起来的动作都做得十分艰难。
我捏着那金灿灿的小盒子，没有一丝缝隙，除了一面上装饰着立体的眼睛形状的图案之外，什么都没有，我狠狠捏了它几下，也什么都没有发生。
时间已经很早了，我看着照进窗间的一缕阳光通过盒子将金色的光芒反射在亚路嘉的脸上，让我有种他是不是变得透明了的错觉。
直到他突然有醒来的迹象，我立马忍住想要怒摔它的冲动。
新年的氛围会让人变得懒散，我打着哈欠，被迫盛装打扮了一番，跪坐于河畔，和亚路嘉一起作为这钞新春友谊赛’的裁判。
没想到，能见到那位加百罗涅的首领迪诺。
时间真是令人害怕，早年在流言中还是个无可救药的废柴的他，现在已经是位优秀的家族首领了。
一想到小纲也会像他这般，继任为彭格列的第十代，我的心里总有一股说不上来的难过。
他们母子被很多人保护着，我也是其中一员。
我本来还想着，不管这个孩子的功课有多差劲，就算一无是处也无所谓，他还有家人，他总能交到朋友，他一定会找到自己所喜欢的东西，平凡且幸福的度过这一生。
可坐于裁判席的我，不属于他的那一方，我什么都做不到。
亚路嘉似乎颇有兴趣，目光直勾勾的观战。
虽然说能见到小纲的朋友们我应该很高兴，可是，昨夜的那场梦境和手腕处隐隐发作的痛感却让我高兴不起来。
我瞥了眼右手边的亚路嘉，他看着热血的笹川君毫无畏惧的从鳄鱼口中拿出一把签纸，发出惊讶的欢呼。
“那个量是什么！”
“要的就是大量的得分，这样就可以一口气拉开比分了。”
想法是好的，可是他数值为负的运气抽到的全部都是凶和大凶，的确是一口气拉开了比分。
为了不背负一亿元的债务，加油啊大家。
我攥着梦醒时出现在手中的方盒子，冷冰冰的金属块上装饰着眼睛形状的图腾，却意外的轻巧，我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眼老神在在的reborn，欲言又止。
事态似乎越来越不对劲了。
第三回战是纸牌比赛。
穿绿色和服的元气少女小春参战，看她看着小纲的样子，应该很喜欢他。
虽然还没开始就出局了，但是少女情怀，真好啊~
我嘬饮着热茶，有些羡慕这些正值青春期的孩子们。
一平年纪这么小，近视居然这么严重。
Reborn正在念第二题，旁边的亚路嘉突然笃了我两下。
“阿虹，我们将来生孩子，是女孩就用南娜这个名字怎么样~？”
“噗——！咳咳咳咳……”
大家都奇怪的看了过来，幸亏没有喷湿这些纸牌，我连忙挥了挥手，“没什么没什么，呛到了而已。”
看着一脸担心和无辜的亚路嘉，严厉批评教育和吐槽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我无力的垂下肩，专心观赛。
“你有心事？”
“啊……”我一惊，眼角的余光看着reborn，他只是看着前方的战局，并没有看向我。
“不妨说说看。”
我搓了搓手中的盒子，低着头盯着手指上纯白色的指环，踌躇着细声说：“叔叔，你觉得，这个世界是由什么组成的？”
“未来，过去，还有现在，已经发生的，正在发生的，和将来会发生的事情，是不是都是由什么力量去引导才能够实现？有些事，是不是冥冥中注定的？”
“愚蠢的问题。”Reborn沉默了两秒，用同样小的音量说：“这个世界，说白了就是由人的自我意识组成的……”他停顿了一下，看了我一眼，又转过头反问我：“你觉得，这个世界，残酷吗？”
“……残酷啊……”
孩子会被迫长大，家庭会支离破碎，恋人也会各自背离，朋友之间或许下一秒就会阴阳两相隔。
这个世界，真的很残酷。
我抬眼看着两方的贴脸比赛，狱寺君将五官贴得乱七八糟，这局结束时，纲君的眼神又变得像死了一样。
我看着脸上还有残余墨迹的小纲，最终还是没忍住笑声。
他全心全意的信任着这些，同伴。
“那它，美丽吗？”reborn用正常的音量说，引得纲吉一头雾水的看过来。
“美丽。”
非常的，美丽。
我看着被我盯住，变得不知所措的小纲，心情慢慢变得轻松了起来。
即使世上看过这么多的肮脏和不幸，即使被世间的恶意险些击垮，我也无法否认，这个世界是如此的美丽。
微弱的噪声传进我的耳朵里，“多亏您了，reborn叔叔，”我站起身来穿上鞋子，拍了拍和服上坐出的褶皱，“差一点又走进死胡同了，我怎么就忘记了了呢……”
我最最害怕的就是，这么美丽的世界，会毁于我之手。
我想活下去，想活在这个世上。
脚下刚刚起步的我立顿住于裁判席前，后脑被什么东西抵住了。
躲不了了。
我感受到额前的刘海慢慢覆盖了我的视线。
我听到小纲大声的喊叫，还有身旁亚路嘉猛然抓住我的手。
耳畔传来轰鸣声，有两种声音，她们在呼唤着我。拿着方盒的手腕传来剧烈的痛感，我掀开衣袖，那里的皮肤被漆黑的印记蚕食，范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大。
可我怎么就忘记了呢。
全身都痛，我感觉到有人抱住了我。
我颤抖着嘴角，顺着那人抓着我手，用我意识上尽量轻巧的力道将那双手卸下。然后紧握拳头，指上的指环燃起赤红的火焰，对着盒上的黄金之眼慢慢贴近。
真是抱歉……让孩子们看到这种的样子……
我微微晃动脑袋，蹭了蹭脑后的枪管，耳边除了有些歇斯底里的噪声之外，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我想我应该用了很大的声音，我说道：“做得好！Reborn！如果再次醒来的我已经不是我，你一定要连一点痕迹也不剩的毁了我啊！”
指环的火焰接入了黄金眼的中心，一股刺眼的金光从盒子中爆裂开来，不知名的狂暴力量卷着带有雾气的风掀开挡在我眼前的头发，我的视觉一片空白，有什么抓不住的东西撞进了我的身体里。
让这黄粱一梦早日醒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归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