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告白 “不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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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中的，纲君对于我的出现给出了十二万分的惊讶，以至于他夸张的惊呼声响彻了整栋住宅。
“好痛……”
十分钟后，我被奈奈阿姨强制要求坐在庭院里让她修剪头发，有些好笑的遥望着纲君顶着一个被reborn打出的大包，默默的吃早饭。
这个家里真的住了很多人，除了毒蝎子碧洋琪和波维诺的小少爷蓝波都是我所耳熟的人物之外，梳辫子的可爱女孩一平还是初次见面，是个很有礼貌的孩子。
“纲君交到了很多朋友吧~”我望着表情有些苦大仇深的那个孩子，不禁上扬了语调，“他长大了啊。”
“是啊，”银白金属制的理发剪刀咔嚓咔嚓修剪着我的发梢，我听到阿姨的话语中有着无法掩饰的淡淡自豪，“家里渐渐变得热闹起来了，大家，都是很有活力的孩子呢。”
“真好啊~”
我捏着一缕掉落在围布上的碎发，趁阿姨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塞进嘴里。我细细咀嚼着掉落自我身上头发，这点细胞已经完全失去了平时那超常的活性，已经不会与我的身体融合起来，但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打算之后把它们都收集起来，然后我装作咳嗽，又悄悄把它们吐了出去。
我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亚露嘉好奇的望着我，我伸出食指比在唇间对他笑了笑，这是秘密，他一定能明白。
然后他歪歪头，笑了笑，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继续盯着他不知能不能看懂的电视节目去了。
奈奈阿姨对亚露嘉的事丝毫没有过问，我本来以为她多多少少会对reborn等人的身份会有所怀疑，可是她什么都没问，对我也是如此，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那样。
沢田家的人，都温柔得像这片天空一样。
奈奈阿姨轻轻拍了拍我的头发，拍掉了头发的碎末，她收起剪刀，元气十足的喊道：“好了，亚露嘉酱——镜子镜子~”
应声而来的亚露嘉拿着早已准备好的便携式梳妆镜，立在我的面前。
镜中的自己早上时还乱七八糟的头发被修理得整整齐齐，后发被剪得齐平，齐眉的刘海被烫板拉出妥帖的弧度，我嗅着空气中发丝中的蛋白质被烫出的气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愣了愣神。
奈奈阿姨抽走围着我的围布，一边手脚麻利的收拾着理发工具，一边还称赞道：“新年新形象，我早想过如果生个女儿的话就给她剪这种妹妹头，非常可爱~很适合小虹哦。”
我站起身来，最后匆匆瞥了一眼镜子，连忙帮着将碎发扫到了一起，我看着奈奈阿姨仿佛闪着光的笑容，有点不自在的说：“是吗，很适合吗……亚露嘉觉得呢？”
“很好看啊~”亚露嘉捧着镜子一直看着我，没有戴发饰的他看上去比平时少了一些精致感，“阿虹怎么样都很好看。”
啊啊，这种难为情的称赞该怎么接下去啊……
“哈哈，小亚露嘉和小虹站在一起，好像姐妹一样，都好可爱。”
“哈哈……是吗……”我尴尬的将掉在塑胶布上的碎发装在袋子里，含含糊糊的回应道。
在这种窘迫之中，纲君就像天使一样拯救了我，“reborn说要去神社参拜，我们一起去吧——”已经换好衣服的纲吉站在客厅向我们说。
我立刻表示要带亚露嘉去买衣服，没办法一同去前往，纲君和阿姨看起来好像都有些失望，但也表示理解，这让我有些窝心。最后，我们约好下午在三市街的路口汇合。
“纲君不约朋友们一起去吗？”
“新年，大家大概都和家人一起过吧，或许年后才会见面。”
小纲在小学时代也没有比较亲密的朋友，现在能有如此巨大的跃进，我倒有些想见见他的朋友们了。
我送他们到了玄关，浩浩荡荡一行人就这么出门去了，初一神社的人很多，希望孩子们别走丢才好。我右手的口袋里揣着用纸包好的头发，我捏住它，偷偷用戒指的火焰分解殆尽。
然后我找了一条小纲的围巾给亚露嘉围上，我们也出了门。
我们并肩步行向商业区的方向，托小城镇的福，距离并不远。
我将手放在口袋里，1月的气温使人呼吸的热气凝结成白色的水雾，我觉得有些过于安静了，于是随口问他：“亚露嘉觉得，这里怎么样？我是指，和你的那里相比。”
亚露嘉紧紧贴着我，搓了搓手，想了一会说：“总觉得……非常平和，奇怪的平和。”
我牵住他有些凉的手，伸进他的口袋里，想着一会要给他买一副手套，我听到他的回话，疑惑的问：“哪里觉得奇怪呢？”
他的手钻进我的手心里，想了想：“强者有很多，可是除了那天晚上遇见的白发男人以外，大家的气息……都感觉很平和。”
我挠了挠他乱动的手掌，“亚露嘉的家乡，莫非都是强者吗？”
他轻笑了一下，仔细回想了一下又开口道：“我的家族，世代都是从事暗杀业，家中仆人的素质筛选也很严格，巴托奇亚共和国本身也是武夫与竞技之国，”他顿了顿“这么一想，我没出过家门，其实也根本没见过所谓的普通人。”他语出惊人，却直言不讳，“可是这里不同，大家，包括阿虹也是，你们的气息几乎感受不到敌意和杀气。”
他看了看我，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紧张的对我说：“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我安抚着的回应道：“没有，只是，我觉得应该好好了解你才是。我想知道……”
我很想知道，关于你的事情。
想知道你所喜欢和讨厌的东西。
想知道你所害怕和向往的之物。
想知道你的梦想，想知道你的希望。
想知道，和我相遇之前的你，究竟过着怎样的人生。
“不介意，和我多说说你的事吗？”
“嗯！”他眯起眼笑着，使劲点了下头。
二十分钟之后，我们到达了商店街。
运气不错，大半的商店还开着门，询问一番得知下午就会闭店，我拉着他走走停停，买了很多亚露嘉喜欢的东西。
因为不知道他会在这里停留多久，我们只买了当季的衣物。
当我们拎着战利品准备回去的时候，已经快要到约定汇合的时间了。
我和亚露嘉一人买了一支苹果糖边走边吃，甜蜜爽脆的糖衣包裹着口感略沙的清香果实，甜份代替了午饭的能量，带来一些饱腹感，我丢掉将手里的木棍丢进垃圾桶里。
顺便买些食材回去吧。这么想着的同时，我们进入了超市。
一个滑腻的声音从我的身后响起，“这位小姐，你有东西掉了。”一个五官明显非本土，模样有些眼熟略显邋遢的男子蹭蹭蹭地走到我的面前，我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在察觉他有接近我的意图之后，我飞快躲到了亚露嘉的身后。
他停下了动作，哈着腰，语气有些献媚的说：“啊，哈哈，你好，小妹妹”他的视线看着我，然后顿了顿，语气变得正常了一点，“啊不，小弟弟……真是失礼，小弟你长得实在是清秀一不小心认错了。”
亚露嘉严严实实的挡住了我，我实在不想理会这种有点胡搅蛮缠的男人，况且我检查了一下，我根本没有掉东西。我想拉着亚露嘉赶快走，可那个男人像是知道我的弱点一样，一直不着痕迹的向我贴近。
“小姐，别急着走啊，你掉的东西——小生的这颗心，还没有还给你。”
或许是我的眼神有些危险，他变得正经了不少，站直了身体，可语气依旧显得轻佻，“在下的名字叫做夏马尔，不知道能否知道小姐你的芳名，如果有空能请你喝杯咖啡吗，当然，小弟也可以一起来。”
…………
大意了，这世道怎么还会有搭讪得这么放荡男人！
这个浑身散发多余荷尔蒙的大叔是不是忽略了我目前还是未成年的事实，不过，没记错的话，这位应该就是三叉戟夏马尔，莱维指认名单上危险等级最高，明令禁止我绝对不能接近，看到就要逃跑各种意义上都非常危险的人物。
“对不起，不能，没空。”我简截了当的拒绝了他，将手搭在了亚露嘉的肩上轻轻推着他移动，看都没看他一眼，“走吧，我想起来，晚上可以烤个蛋糕，和你说过的那个，而且大伙说不定正在等着我们呢。”
或许是因为保持着绅士风度，他虽然没有在话语上多加纠缠，可是却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像个跟踪狂一样保持十米的距离紧紧的跟在我们身后，知想到一会汇合reborn叔叔和大家都在一起，我的底气就足了起来，没有多加阻止。
“亚露嘉喜欢哪种巧克力？”选购了几种材料，我们站在巧克力原料的柜台前，亚露嘉似乎有些烦恼，闷不吭声的，“亚露嘉？”
“啊，普通的就好。”他好像在思考什么。
心里有点奇怪，我还是拿了质量比较高级的巧克力，直到结账之前，一切还算是比较顺利。
我的心里其实一直有些不安，有时候我也想过，是不是有些地方被我忽略了，可是直到那孩子真的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才察觉到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结账时我钱包里的零钱掉了出去，正要捡起的时候，一只小手先我一步将那硬币拾了起来，放在我的手心。
“你……”
这孩子的衣着在这种时节格外显眼，就如同那天的赤雪一般别无二致的和服与眼眸，被她碰触到的那只手的手腕有被撕扯的剧痛，我呆呆的看着手腕上的被蚕食成漆黑色的伤痕，耳畔听到她甜美而蛊惑的声音，如唱词般的说着：
“我的名字，是臧女。”
“姐姐的愿望，我都会替你实现……”
“快点下决定吧……”
我猛然抬起头，赤红的衣袂在街道上飘忽，我将钱包转手塞进亚露嘉的手里，飞奔着追了过去。
我跟丢了。
我抓着周围的路人，急切的询问他们是否有看到一个红衣的女童。
路人们无一知晓，就连我也开始觉得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可那痛觉绝非是我的臆想，有什么东西被我忽略了，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为什么想不起来了……
我垂头丧气的回到超市，远远的看到亚露嘉提着袋子站在门口，夏马尔也站在他的旁边，他们似乎在交谈。
夏马尔虽然有些放荡，但他身为杀手的职业操守在业界还是比较靠谱的，恩，大概……
或许是好奇心作祟，我脚步放缓，悄悄的靠近，想听一听他们对话的内容。
“……叫什么名字啊？她可真是个美人啊。”咔嚓咔嚓的打火机的声音，夏马尔点燃了一根香烟抽了起来。
“不…………”很小的声音，没听清。
“不想说就算啦，你和你姐姐住在一起吗？肯定很辛苦吧。”香烟的气味慢慢散开，我又靠近了一点。
“不是的，她是我未来的新娘。”亚露嘉斩钉截铁的说到。
What？！
“哈？什么？？”
亚露嘉掐着腰，抬头看着比他高了不少的夏马尔，中气十足的说：“新娘，花嫁，也就是妻子的意思。阿虹她会是我未来的妻子。”
我一头撞在悬挂着的超市看板上，脑袋里好像被大炮击中了，我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涌起堆积在脸上，我飞速走上前，竭力装作什么都听到那样拉住了亚露嘉，“啊哈哈哈哈亚露嘉我们该走了，打扰你了再见！”
我拉着他飞也似的逃跑了。
再也没心思去想别的事情，我不敢去看亚露嘉，别过头，非常复杂的问他：“……为什么要那么讲，你知道说出那种话的意义吗？”
“诶！？”他语气诧异的说：“夫妻不是男人和女人以婚姻为纽带结为家庭的关系吗？虽然因为年龄太小，没有在法律上正式建立家庭以外，我喜欢阿虹，阿虹也喜欢我，我和阿虹的相处模式不就是夫妻吗？”
我的脑子一团乱麻，我对于恋爱和婚姻这种事向来都是避之不及，懂的可能还没有一个普通女孩多，听他这么一说，我觉得有点奇怪之余，竟还觉得很有道理。
我没有回话，他沉默了一会，有点委屈的说：“还是说，阿虹并不想和我建立家庭关系，所以，阿虹不喜欢我？”
“……你说得对，旦那酱。”
“所以阿虹喜欢我吗？”
“……喜欢……”
“那我们今天还要睡在一起。”
“……这个不行！”
…………
夏马尔并没有继续跟上来，在约定的地点汇合时，我和纲吉的目光都已经死了，我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痛心疾首的眼神，有点找回了旧时相处的感觉，虽然有些好奇他经历了什么，可是，现在我的脑袋里全部都被亚露嘉的那些话占据。
我想，我今后应该会有好长一段时间不敢直视亚露嘉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