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的篮球·重拾》乐云舒

6、第六章：你可能已经不记得……

　　一顿饭因为黑子和绿间之间诡异的气场，雪子和高尾两个人一边吃一边安静如鸡，时不时偷偷地交换眼神。只有粗神经的火神大我大快朵颐浑然不觉。
　　前世五十岚雪子和黑子遇到的时候，他和奇迹其实还有联系，但雪子每每问起，黑子的语气间总有些遗憾，却一直不肯说原因。
　　高尾虽然不知道后事，但以他对绿间的了解，可以看出绿间对于黑子哲也的在意超过了所有奇迹，却总是不愿意宣诸于口，作为绿间真太郎的好友（绝不是一厢情愿的），他有义务替绿间打探一下消息。
　　就这样，雪子和高尾默默对视了一眼，明明是最后才认识的两个人竟然率先交换了联系方式。
　　用餐完毕后，雪子立刻站起来拖住火神的一只手臂说道：“阿哲，绿间君，高尾君，我和大我要去理发店做个新造型，就不和你们一起回去了。”
　　高尾和成也站起来，往火神嘴里塞进最后一个汉堡，然后说道：“好巧啊，我也想换个发型迎接新赛季呢，不如一起吧？小真，黑子君，我们先失礼了。”
　　说完两人一人一边架起了吞咽汉堡不能说话的火神飞奔而去。
　　走出两条马路，火神才终于咽下了嘴里的汉堡，说道：“喂喂，可以了够远了能放手了吗？”
　　两人讪笑着放手，高尾不好意思地摸摸头，雪子道：“大我你啊，也发现了吧。”
　　“我当然知道黑子那家伙和绿间有话要说，”火神拍了拍身上的土，“可你们做得也太明显了吧？”
　　明明看上去一副很粗狂的样子，火神大我的心思其实意外地细腻，他说道：“不过不要紧，黑子是不会介意的，但是……”他抬头看向高尾和成，“那个绿头发的脾气看起来可没有黑子这么好，如果他们谈话不愉快的话……”
　　高尾和成打了个寒颤，忍不住放弃了尾.随打探情况的计划，安安心心地去理发店做了个头发。
　　而另一边，目送三个人飞速消失的黑子和绿间坐在原处面面相觑。半天，还是绿间先开了口：“那我们也走吧，黑子。”
　　黑子喝完最后一口奶昔，应了声是。
　　结伴走在傍晚的街道上仿佛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但实际上才过去了半年多。
　　“对了绿间君，”黑子忽然开口，“有件事情……一直想要问问你。”
　　绿间一愣：“什么事？先说好了，我可不会什么问题都回答你。”
　　“就是……”黑子整理了一下脑海中的思绪，半天才问道：“你……进入过zone吗？”
　　绿间怔了一下，张了张唇，犹豫了一下，道：“我以为，你会避开这个话题。”
　　黑子难得笑了笑：“没有什么好避开的。”
　　他转过身，看向绿间真太郎，水蓝的眸中尽是直率和坦诚：“为什么要避开呢，绿间君？这不是什么不能提及的话题。”
　　“黑子你……”绿间愣愣地看向黑子，心中想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变了。是不是离我们……又远了一点。
　　“绿间君，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进入过……一次吧。”绿间答道。
　　“那么……你的身体……”黑子说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又接着问道：“你的身体还好吗？”
　　这大概是拥有一些未来记忆的黑子哲也最想知道的问题。
　　多年以后，这群热爱篮球的奇迹们，绿间君去做了律师，赤司君继承了财团，紫原君开了料理店，黄濑君做了专职模特，至于青峰君……在一次篮球比赛中受了伤，之后伤退做了教练。
　　曾经辉煌一时的奇迹的世代，真正沿着此时的梦想走下去的，竟然只有名不见经传的幻之第六人黑子哲也。
　　即使多年后被人每每提起，也都满是唏嘘的语气。
　　在逐渐获得的零碎记忆中，黑子依稀记得自己某天问起绿间君：“好像很久没有听见你弹钢琴了，家里的琴好像都积灰了。”
　　十年后的绿间真太郎微微一怔，而后摇了摇头：“以后可能再也不会弹了。”
　　彼时黑子心头一颤，就听那人又用他熟悉冷笑说道：“怎么，你以为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听到我弹琴么？”
　　他的语气与平常无异，但黑子还是忍不住猜测这当中应该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今天听见绿间的回答，他忍不住说了句：“原来绿间君也这么早就进入状态了么。”
　　怪不得诚凛得了冠军以后，奇迹们一个个进zone跟吃饭家常便饭似的。
　　绿间道：“也不是什么值得特别说出来的事情吧。”他又哼笑一声：“你放心，我可不是青峰那种不知自制又听不见劝告的笨蛋，我对我的身体状况清楚得很。为了逞一时之快而断送健康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发生在我身上的。”
　　“是这样嘛……”黑子心说绿间君某种意义上也是那种说一套做一套的人呢，毕竟未来的你可不是这么做的。
　　不过，他又想道，这些事情你当然不会知道，因为它还不存在你的记忆中。但是没关系，我替你记住就是了。

　　蓝发少年迎着渐沉的夕阳这样乐观的想道，可他不知道，独自背负着属于所有人的记忆是怎样一种沉重。
　　两人走到十字路口，信号灯正好跳到了红色，绿间率先停下了脚步，就听黑子猝不及防地问道：“那么青峰君……最近还好吗？”
　　绿间说：“你心里最惦记的果然还是那个笨蛋。呵，笨蛋会有什么烦恼。”
　　他想说就算有你不会自己去问么，问青峰不行就问桃井好了，想了半天又不说了。当时的事情，对谁来说都是伤害，黑子不愿回顾，自己这个“外人”也不便强迫他。
　　“笨蛋……笨蛋烦恼起来也很要命……”想道青峰黯然离场的将来，黑子不由神色一变。
　　绿间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说道：“说起来，你很想要打败青峰那个笨蛋吧？靠那个火神可不行，他还不够格。”
　　黑子想到火神，忍不住反驳：“火神君很好，他比任何人都要合适。而且……”
　　他想了想，忽然又不说了
　　绿间冷笑：“你以前也是这么说青峰的。”
　　黑子摇头：“可火神君不一样，我们对彼此都有信心。”
　　绿间还想再说些什么，黑子忽然“啊”了一声，道：“灯绿了。”
　　时间又好像和过去重叠，一群在路口嘻嘻哈哈聊得格外开心的少年人，差点错过了转绿的信号灯。
　　那个时候黑子也是这么提醒的，只是被大家忽略了。
　　绿间和黑子并肩走过人行道，心中想道——
　　那么黑子，你还记不记得，把你的提醒转达给大家的那个人是谁？

　　在路口分道扬镳后，绿间原地呆了一会儿，才继续自己的路程，走到一半，就看见前方高尾和成没骨头似的靠在墙上抱胸等待。
　　绿间目不斜视地走着自己的路。
　　眼看就要被路过的时候，高尾忽然说道：“看起来和黑子君聊得不错啊，小真。”
　　绿间没有理他，继续走路。
　　“既然和好了，那么比赛的时候不会手下留情吧。”
　　“不要总是去想不会发生的事情，高尾，”绿间面无表情地说道，“还有……”
　　还有从来没有交恶过，哪里来的和好。
　　不过这句话就不用说给他听了。
　　高尾见他话说一半，忍不住追问道：“还有什么……”
　　“还有你的新发型……看起来不错。”
　　高尾想到自己脑袋上光溜溜的触感，忍不住脸黑了一半，追上绿间的步伐说道：“喂喂喂小真，你这是嘲讽吧？绝对是吧？”
　　这一次绿间没有回答他。只有他一个人追在后面自言自语道：
　　“所以小真的心情，真的很好？”

　　绿间的心情好不好没法确认，但黑子的心情是真的不错。他回到家里后，雪子已经被火神哄去和相田丽子一起线上整理搜集来的资料，而火神则在厨房里忙碌雪子要求的小饼干。
　　火神本人是对小饼干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但架不住他有个喜欢这个又苦手料理的青梅，更架不住他老爹耳提面命的对女孩子要有求必应。所以本来进厨房只为了糊口的他才学起了这个。
　　黑子走到厨房敲了敲门，火神没有回头，直接问道：“和那家伙谈得还不错？”
　　“多亏了火神君的帮忙呢。”黑子说道。
　　“其实你直接和雪子说，她也不会有异议的吧？”火神道，“她也不是非要偷听你们的谈话不可。”
　　“唔……怎么说呢，”黑子歪了歪头，道，“完全没有办法对雪子说出拒绝的话来呢，这大概就是身为尼桑大人的甜蜜的苦恼了吧？”
　　他说话的语气毫无起伏，却激起了火神一身的鸡皮疙瘩。
　　火神大我忍不住抖了抖，说道：“拜托你说这种话的时候有点语气好不好！”
　　“什么语气？”黑子想了想，忽然掐细嗓门发出犹如少女的声音飞快道：“这大概就是身为尼桑大人的甜蜜的苦恼了吧，”而后一秒无缝切换到平常状态，“这样的语气吗？”
　　“喂喂喂黑子你这是人格分裂吧你ooc了吧，”火神大我又抖了抖。
　　“太过分了火神君，”黑子面无表情地指责道，“我明明是按照火神君的意思来做，并且真诚地询问着火神君的建议呢。”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黑子大人放过我吧。”火神转过身一脸受不了地说道。
　　两个斗嘴的家伙全然没注意拐角的房间处探出了一个小脑袋全程围观下来，并总结道：
　　“啊，大我和哥哥现在就已经进入这种模式了吗？”
　　这种老夫老妻拼命往人家嘴里塞狗粮还一无所觉理所当然的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