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梦醒》白雪红妖

4、公堂对峙 “谁人击鼓

　　“彭、彭、彭,,,,,,”高昂激愤的击鼓声震耳欲聋

　　“谁人击鼓，速速报来！”只见知府大人驮着背，一身宽大松垮的官府束手束脚，他的眼睛灰溜溜地转着，獐头鼠目，两撇胡须子狡诈得像蛇一样卷起来，但看官府大人鼓着气，耸着肩，挺着胸，一副铁面无私的架势一摇一摆地走进来，像是在唱大戏。

　　莫老爷欲出声，眼先红了一圈，只徐徐道来：“草民莫以旭，家中有一妻一孙，三口子规规矩矩从不越轨，谁知那铭府的大王子实在是欺人太甚，闯我家门，夺我孙女，今日草民告上官府，求知府大人还草民公道！”

　　“这······来人，去请大王子。”

　　“不必了，本王子到了！”大王子把玩着玉珠子，趾高气昂，盛势凌人，好不嚣张道

　　知府大人瞧见大王子，忙不趔趄地跑下来，笑容可掬道：“小的，给大王子请安。”

　　大王子低撇了知府大人一眼，抿嘴鼻腔里闷出一声：“嗯。”随即再回头瞟了跪在地上的莫老爷一眼，哂笑一声，对知府大人故作大义道：“早闻知府大人两袖清风，可得好好地审，细细地盼，千万别让家父失望啊。”

　　“是是是。”知府大人头如捣蒜道

　　回到位上，知府大人立刻收起嘴脸，拍案厉声道：“莫老爷子，你一口咬定大王子夺去你孙女儿，可有证据？”

　　“回大人，今日未时大王子闯门掠人，周边的邻舍都可为老夫作证，大人也可派人到大王子府上一查便知。"

　　“传证人！”

　　几位粗布麻衣的男男女女微微颤颤地上前，连连推脱道：“没看见，没看见。”

　　“草民什么都不知。”

　　“乳儿刚哭闹，因此草民也没注意到外面的动静。”

　　莫老爷一惊，气恼道：“叶老爷子，小九，二婶！你们，你们······”

　　她们三个都纷纷都心虚地低下头，不敢抬头看向莫老爷

　　莫老爷拱手咬住继续道：“那知府大人大可去大王子府上探个究竟！”

　　“放肆，当今王爷的府邸，怎能如此无礼！”

　　“大人，天子犯罪与庶民同罪呐，大人！”

　　“你放肆！”知府大人拍案叫起

　　莫老爷不依不挠，粗着脖子瞪向大王子质问道：“大王子难道没有把老夫的孙女给带走了？”

　　大王子愣了一会儿，倒也不慌不忙地答道：“哦~竟为这事，回大人哪，这确是个误会啊。”

　　“哦，快快道来。”

　　“莫老爷的女儿曾是本王子死去的小妾，她为本王子诞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娃，本王子甚是欢喜那，谁知那莫老爷，对当年家父不帮他一事心怀怨念，可你也知道，家父一向是帮理不帮亲的，他若要怪本王子，本王子只能心存无奈啊，可他竟如此偏激偷了本王子那不足一月的女娃，今日本王不过是接回自己的女儿罢了。”大王子一边垂头一边叹气，声音高低起伏，仿佛在回忆前尘，心有万分感概的样子。

　　“你骗人！”莫老爷气愤得涨红了脸，怒火冲天地咆哮道：“你大王子当年非但逼死我女儿，还处处找麻烦，对我们的莫家赶尽杀绝，谁人不知，你大王子扪心自问，莫家被抄家一事，你们难道真的没有从中作梗，陷我们莫家于不义！？”

　　“你闭嘴！”知府大人喝道

　　“大人！”
　　“大王子不与你计较，你当人好欺负吗，本官宣判大王子接回女儿合情合理！”

　　“慢！那不是他女儿！”莫老爷怒目圆瞪道

　　“那不是本王子的女儿，还能是谁的女儿？”

　　莫老爷反口驳道：“草民理直气壮，句句属实，不如大王子阴险狡诈，颠倒是非，你大可把许熙带到公堂上来对质，我们大可滴血认亲，看她是不是你大王子的女儿？”

　　"这~~~”知府大人的眼睛飘忽不定，他心有顾忌地瞄向一旁的大王子，只见大王子歪着嘴角笑，就像一只老奸巨猾的狐狸。

　　“好，有劳大王子把令千金请到公堂上来。”知府大人底气不足地道

　　不一会儿，明亮的天昏暗了下来，一阵阵凉风袭人

　　“许熙到了。”不知谁喊一声

　　莫老爷目呲尽裂，嘶喊道：“大人！这女童不是草民的孙女，这女童不是草民的孙女！”

　　大王子拍桌而起，大喊道：“莫老爷，你岂有此理，这就是许熙，别以为本王子心善就任人宰割！”

　　莫老爷青筋尽突，扯着脖子嘶喊道：“不是，她不是！”

　　大王子与知府大人交换了个眼色，知府大人点点头，才转向莫老爷肃然道：“莫老爷啊，这明明是许熙小姐啊，本知府还去府上探望过呢！”

　　莫老爷语无伦次道：“不是，她不是，他不是熙儿！”

　　知府大人拍案怒道：“莫老爷以怨报德，冥顽不灵，污蔑好人，拐走皇亲国戚之女，证据确凿还不知悔改，现本官判他重打三十大板，收入监狱，终身囚禁，退堂！”

　　“你······”莫老爷眼皮一翻，半口气咽在喉里，僵直直地倒在了地上，他死不瞑目，瞪得大大的眼睛死死地锁着那阴沉沉的天空，嘴巴张得大大的，好像在质问着上天，天理何在？但是，他已经没了说话的力气。

　　公堂上看热闹的人熙熙攘攘地散去了，公堂上一片冷清，大王子与知府大人并肩而去，太阳不久后便出来了，大街小巷依旧如此热闹非凡，只有莫老爷还是一副用力张着嘴巴的样子，他似乎想向这个世界咆哮着什么，直至冰冷潮湿的黄泥把他埋到一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去。

　　这场案子没有人追究他到底公不公正，或许人们都太忙碌了，又或许，人们早已知道是这个答案。

　　一声叹息，一滴眼泪，终不过是云烟，你问我莫夫人最后怎么样了？莫夫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孤家寡人的，女儿死了，丈夫死了，孙女要不回了，若是你，你将会怎么办？你知道失去曾经拥有的一切，一无所有的滋味吗？咆哮！愤怒!痛哭！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