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慕降临我凝望你顾萧》洛云苏

5、赚钱还得从舒家下手 从很久以前

　　从很久以前，夏慕就在想，如果在过年的时候，我能独自待在房里什么事也不用做，看着所有的人都在为过年的琐事而奔波，仿佛她们是在为我奔波，而我才是那个主宰一切的人。那种感觉一定特么满足。没想到，因为老夫人下的惩罚让夏慕圆了一回梦。清晨，夏慕自己洗漱后就往佛堂去祈福。
　　不是夏慕真觉得自己做错了，只是有时样子还是要做出来，不然惹怒了老夫人，让她去干苦力，那夏慕不得哭晕在厕所。
　　祈福后夏慕回到院子里用饭，她知道老夫人派人在监视她。为了保险起见，夏慕愿意等几天，我就不信，老夫人连续几天都听一样的话，她不腻。

　　就算她听几天不腻，那听了半个月，一个月呢？反正她罚我三个月，我就不信我熬不过她事实证明，夏慕赢了。
　　老夫人派来的人监视了夏慕三天便没来了。于是夏慕便在第四天开始准备出府。
　　这天清晨，天空刚刚升出鱼肚白般的云彩，清风徐徐。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在雪园的柴房。此人正是女扮男装的夏慕。夏慕确定四周没人后，走入柴房，柴房四周都是草，夏慕扒开门后的草，现出一条小木梯。
　　别以为老夫人派人监视她，她就什么都干不了了。
　　不过为了防止被人发现，夏慕吧木板做得很窄，虽然不易被人发现，可也因此增加了难度。
　　夏慕连忙把门关上，双手紧紧抓着木板，用力一蹬，上了一阶，夏慕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她还是高估了她的身手。
　　夏慕调整好呼吸后，按照刚才的方法，一步一步地蹬上去，爬到墙上时，夏慕已是大汗淋漓。
　　“还好今天的装扮是男装，不然这时不得热死”
　　想到那一身里三件外三件的长裙，夏慕就一阵燥热。
　　夏慕从兜里拿出一条绳索，把绳索一头绑在木梯处，夏慕便顺着绳索滑了下来
　　“出个门真累”夏慕拍拍身上的尘灰，大摇大摆地走上街。
　　街上的东西琳琅满目，可偏偏没有一样能吸引到夏慕。因为，夏慕不是来逛街，她是来找钱赚。
　　一转身，夏慕走进了舒家布庄，没错，就是舒谈家的布庄，舒家能把生意做到那么大，肯定不是没有道理，那么他们对送上门的设计图有没有兴趣呢？
　　如果有，夏慕会考虑把她手上关于陶瓷的图案一起交给舒家去做。如果没有，那她只能另谋出路咯！夏慕走进布庄后并没有直接开口说图案的事，而是在布庄逛了逛，最终挑出了一匹摸起来极柔的天丝线。
　　“这匹布料是极柔的，可惜…”
　　夏慕摸着天丝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可惜什么？”旁边的布庄小二很是好奇地问
　　“可惜，这图案和这天丝线不相称。这位小哥，你不妨看看，这天丝线本身的色样偏淡雅，而这上面却绣着牡丹的图案，牡丹花虽不大，却生生把这份清新脱俗破坏了”
　　夏慕摸着布匹，意有所指，他刚才在逛布庄时就看见了坐在珠帘后面的掌柜。
　　那依公子所言，什么花样比较适合呢？”掌柜从珠帘走了出来。向着夏慕微微行礼
　　“以在下愚见，兰，花之君子，竹，亦是君子。若是可以，将兰花与竹子相结合。那必定是件具有仙气的华服。”
　　“公子言之有理，在下佩服，不过，公子，要把兰和竹结合在一起，那绣样可不好弄啊？”

　　舒家的人果然不简单，不过，他都打算和人家合作了。这舒家的人要是太小白，她还嫌弃了
　　“掌柜若是不嫌弃，在下这有一图样倒是可让掌柜的做个参谋”
　　说完便掏出兰竹的图样递给掌柜。
　　要和舒家合作，就要有让舒家看得上的诚意
　　掌柜接过图样，先是一阵错愕，见夏慕深色淡定，便往下看，越看越觉得夏慕给的图样很是吸引人，这样的衣服做出来，恐怕再高的价位都有人愿意出手
　　没错，夏慕给掌柜不是一张简单的绣样，而是一张完整的服装设计图。衣服的下摆是兰花，而且是四面兰花，上摆和袖口处却是一株画得极淡的嫩竹，只是这嫩竹的颜色是。。金色。整幅图透漏着一花儿不俗的风格。
　　看着掌柜的反应，夏慕就知道这事八成有戏了。
　　掌柜看完图后。立马笑着引夏慕坐下，店小二立即为夏慕上茶，夏慕端起茶杯，茶烟在夏慕面前盈盈而上，很快夏慕的眼睛就蒙上了一层水珠。远远看去，竟有种“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感觉
　　掌柜看着夏慕，便知晓这公子身份怕是不俗。回头还得跟自家主子说一说
　　“公子，你的图样在下很是喜欢，不知公子可否割爱，卖给在下？”
　　“掌柜客气了，能被您看上是在下的荣幸。在下愿意割爱”
　　“那不知公子出的价位是？”
　　“掌柜的，在下也是刚到贵镇，这人生地不熟的，您让我出价我也出不来，不如你看着给，就当是在下给您留个好印象，如何？”
　　与其说给掌柜留个好印象的，倒不如说给舒家留个好印象吧!毕竟，就目前而言，舒家的钱，还是比较好赚的
　　“公子，您看，这图样一百两如何？”其实给出这个价钱的掌柜也是为难的，毕竟，他还不清楚这图样究竟能不能畅销
　　“可以。”这个价钱比夏慕预想的要高出不少，果然舒家人钱好赚
　　“公子，不知在下有没有荣幸得知公子大名”
　　“在下君不见”
　　这是在李白的<<将进酒>>中夏慕最喜欢的两句：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当初引用君不见作为化名，纯粹是出于对李白的崇拜，而恰好君不见这个名字够任性，夏慕喜欢
　　掌柜的听到君不见这个名字的时候，有过片刻的错愕，这位公子的名字也太。。特别了点吧？
　　惊讶归惊讶，掌柜还是面不改色地把银两拿给夏慕，仿佛他的惊讶不存在一般。至于掌柜惊不惊讶，对于夏慕而言，一点都不重要
　　“掌柜的，若是图样受欢迎，一个月后在下会再来”说完夏慕起身告辞离去。

　　夏慕从舒家布庄出来后，并没有直接回夏家。
　　而是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虽然把图案卖给舒家能赚得一点小钱，可光凭这些，就想在云国生存下去是不可能的。
　　对了！夏慕抬头望着前面人山人海的风月楼，嘴角撤过一丝微笑。
　　古代有两大销金窟：青楼，赌场。赌对夏慕而言是行不通的，但是，买下一家青楼，慢慢改造还是可行的。只是一百两要买个青楼，难度还是相当高的。不过，如果有人…送钱来赚，那事情就更好办咯！
　　而这个人。。。除了舒大公子，还有谁更适合当这个冤大头呢？
　　舒谈不是白送她紫罗兰吗？我倒要看看，舒谈安的是什么心！
　　是夜，又是一轮明月高高挂起，寒风无情地吹打着树枝上的红梅。此时的红梅在白雪皑皑的世界显得那么独特，那么高贵。
　　使人不禁想到王安石的《梅花》：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夏慕端着茶壶从屋内走出来，坐在石椅上。
　　碳炉是不是发出一两声小爆裂声，碳炉上的水盈盈而上夏慕取下水壶，倒入茶杯，是在轻轻地清洗茶杯，也是在暖和自己的小手。
　　夏慕把茶叶放好，当水冲入茶中时，茶在水中飞舞着。这可比多少舞娘跳的舞蹈都要好看。
　　茶冲好后，夏慕端起茶杯，轻酩一小口，感觉浑身上下的血络都活过来了一般。
　　“难怪人家说茶是极品”夏慕放下茶杯，望着这被白雪覆盖的院子，突然有种想为自己一舞的冲动。
　　夏慕进屋拿出折扇，站在石椅前处，造型摆好后，自己便开始边唱边跳：
　　拾一片落叶，仰望新旧交叠。
　　嫩绿自梢头，微微微微露脸。
　　被清风忽略，花开得犹豫不决。
　　独徘徊，等你，等你，等你的一切
　　洒一地，斑驳阳，光穿过新叶
　　心事空，流转思念，渐渐倾斜
　　草长莺飞，慰籍孤单的残雪
　　放开手，让寒冷胆怯。
　　日高悬风拂面，留下丝丝温暖。
　　别辜负眼前季节，花踌躇，柳轻叹。
　　敢问情何以堪，徒伤悲青春年月。
　　春知晓梦不觉，恰似你我那年，不经事却说离别。
　　燕归来，莺语乱。谁在歌咏春天
　　眼清澈笑容无邪
　　许一个心愿，忘记忧伤情节
　　闭上眼合十，双手默默叨念
　　阳光映在眼睑，我不再拒绝
　　暖暖的暖暖的，补心里空缺
　　云淡淡，天很蓝，思绪慢慢走远
　　春光细细流淌，幸福漫过指尖
　　是谁在看风景，她又被谁看见
　　谁转身微微笑，谁的心事释然
　　一舞落幕。夏慕自嘲：“果然太久没跳，都跳不出那股神韵了”
　　“不，你跳得极好”舒谈从夏慕屋内走了出来
　　“你什么时候在我屋里的？”
　　“刚刚，你拿扇子的时候，本想叫你，可我好奇你拿扇子要做什么，没想到居然能看到这番别致的歌舞”
　　“舒大公子此举有辱斯文吧？”歌舞？那不是舞娘干的活吗？不对，你才是舞娘，你全家都是舞娘
　　舒谈望着夏慕表示不以为然：“又不是第一次来了，那么讲究做什么？”
　　“舒大公子，擅闯女子的香闺这种事情干一两次就行了，下次再这样，小心我放狗咬你”
　　“放心，你不会。不是你在绣样上留下标记让我来找你的吗？怎么，我来了你还不欢迎”舒谈毫不客气地坐下，拿起夏慕的杯子里的茶喝了起来
　　“不好喝，都冷掉了”
　　夏慕眼睁睁地看着舒谈喝掉她的茶，再一次在心里诽谤：舒谈，你贞操掉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留的图样”
　　“你的图样下角有个“慕”字，虽然很小，但还是可以看到。我想不出我周围除了你还有名字有个慕字而且还需要我帮忙的？”舒谈说完还不忘一副“快夸我的表情”
　　夏慕深深觉得受伤了。。。。
　　“我下次留个不一样的”
　　“随时候教”舒谈端起水壶自己给自己冲茶，不过这一次，他自己重新拿了个新杯子，而夏慕那个被他喝过的杯子则还给夏慕
　　这个舒谈，绝对是故意的。
　　夏慕轻轻端起眼前的茶，捧在手里取暖。舒谈一定在看她敢不敢喝下这杯茶，既然舒公子这么期待，我怎么能让他失望呢？
　　带到茶杯凉了些许后，夏慕轻轻摇曳着茶杯，借着茶水摇动的力量不着痕迹地洗了洗茶杯。远远望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夏慕在品茶呢！摇完后夏慕端起茶杯，把茶整杯倒掉。
　　无视舒谈的反应，夏慕端起水壶，仔细地清洗了杯子。然后重新拿了一个洗好的杯子，倒入茶，轻抿。
　　整套动作缓慢而优雅，仿佛已经做了千万遍般熟悉。。
　　“夏慕，你这也太伤我的心了吧？”
　　“嗯？舒公子何出此言？若夏慕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公子原谅我只是一个刚满十一岁的小孩子，别跟我一般见识”
　　夏慕说这话时脸上的纯真笑容片刻没落。仿佛她真的就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一般。
　　舒谈望着夏慕，他怎么之前没觉得这丫头脸皮这么厚啊！十一岁的小女孩，十一岁的小女孩说得出这些话吗？当他舒谈傻的啊
　　见耍赖不如夏慕，舒谈索性言归正传，
　　“说说吧？夏慕，你找我来到底什么事？”
　　尽管讶异于舒谈的情绪控制能力。夏慕还是收起了笑脸“我以为舒公子看到图样就已经明白我找你是什么事了呢？”
　　“我好奇原因”
　　“原因很简单，我需要钱，而你们需要我的图样，我们合作，互利互惠”
　　“为什么你不把这图样交给你爹呢？凭你爹的财力和地位，再加上你的图样，绝对可以独揽云国的纺织业？”
　　“我爹？算了吧。比起给我爹，我更愿意给你”
　　“为什么？你不是前些日子才冒死救了你爹吗？如果不是父女情深，你怎会。。。？”
　　“嫡子怎会懂庶女的悲哀呢？”
　　夏慕都说到这了，舒谈还有什么不明白呢？
　　救夏荣并非她本意，可是若是她用命救了夏荣，就算夏荣再怎么不喜欢她，也不会给她小鞋穿不是吗？想到此，舒谈突然有些心疼夏慕，小小年纪就要自己为自己谋出路，能自己亲生父亲都要在这般小心讨好
　　望着舒谈那略带心疼的眼神，夏慕苦笑地说“我跟你说这些可不是要你可怜我，我只是在跟你解释关于图样的事情，你不必多想”
　　“我知道”舒谈眼底闪过一丝嘲讽:他什么时候这么菩萨心肠了
　　夏慕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浪费太多时间。便轻轻拿出一张纸，推到舒谈面前
　　“上次的图样，你若是满意，你可以看看这个”
　　“这是。。图样？”
　　“恩恩，这张纸里面有四套图样，是以春夏秋冬为主题画的稿。春，意味着生机盎然。夏，意味无限热情。秋，意味着风姿飒爽。冬，意味着洁白高贵。
　　这样的主题也就决定了这四套衣服的布料必须是极好的布料，而且布料必须不同。
　　公子。可以男女各做一套，男子方面，图样可以少些，显得大方。但男女的布料必须是同一种，这样才有男女同款的效果”
　　舒谈望着侃侃而谈的夏慕，有那么一刹那，他觉得夏慕好陌生，可他并不害怕这股陌生，相反，这股陌生吸引了他的好奇心。
　　他甚至都不知道这股陌生后面还隐藏了多少东西。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对夏慕的欣赏
　　“夏慕，你叫我来不会是为了送我这个吧？虽然我很欣赏你的图样和想法。但是。。。”
　　舒谈故意不把话说完整，一双桃花眼还不忘深情款款地望着夏慕
　　“舒谈，你想太多了”夏慕白了舒谈一眼
　　“果然舒谈这个名字听起来还是比舒公子好听对吧”舒谈又忍不住得瑟了起来。
　　望着舒谈，夏慕叹了口气：传闻果然不能信，真不明白舒谈云锦会的魁首怎么来的。
　　“如果东西你满意的话，那是不是可以来谈谈条件了呢？舒大公子”我气死你个舒大公子。
　　舒谈眉头一皱，似乎很是不满舒公子这个称呼，可夏慕会理他吗？答案是不会
　　“什么条件？说来听听”
　　“我给了你四套图样，我问你要四个护卫”
　　“什么护卫？”
　　“四个会武功，只忠于我的护卫”
　　“可以，那我也有个条件”
　　“如果你想再多要图样的话，我明晚可以再给你两张。若是要问我这四个人我有何用，请恕夏慕无可奉告”
　　“你还真是喜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我的条件很简单，以后没外人的时候，你叫我舒谈”
　　“就这样？”
　　“就这样！”
　　无语，舒谈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啊
　　“明晚人给你送过来”
　　“舒谈，我不要女护卫”
　　“为什么，我还打算给你找四个女的呢？”
　　“我就知道，麻烦你给我找四个男护卫。毕竟女子的力量再大也是有不如男子的时候！”
　　“男的不是有我吗？”
　　“舒公子。。。”
　　“好吧。还有什么要求没有”
　　“这件事情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