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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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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岁的贝拉看着十四岁的自己做出了这样的约定,如果有可能她真想上去掐死自己。一个吻,一个笑,还有一个麻瓜玩具,她就把她自己卖了,还卖给了一个哑炮。得,现在好了,人家找上门来了。眼圈有点湿湿的,这阔别了十年的记忆,终于得以重见天日,说真的,以她二十四岁之领看到这个东西,她能很清楚十年前那个傻不拉几的小女孩脑子里的情绪。堆在角落里的玩具熊,那是麻瓜的不能再麻瓜的玩具了,除了那上面多了一个缩小咒。取消咒语,贝拉现在总算是清楚了,自己当初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个东西,甚至就算是忘了也依旧带着这个大玩意。算是一个大玩意,咒语恢复了能有半人高,就像那个时候的女孩阿斯。
这个所谓的订婚礼物。
她能回复黑魔王说,冥王的目的是娶她回家么?
显然不能。卢修斯那小子也肯定知道冥王是谁。
抵达酒吧的时候天色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深更半夜的,翻倒巷大部分都关门了,唯一还亮着的灯,就是自家的酒吧。贝拉推门进去,就瞧见早就不是女孩的女人盘膝坐在擦洗的干干净净的长桌上,双手合圆,闭目养神呢。
当初那么爱笑的人,到底是经历过什么才变成这样的。当初那个嚷嚷着要娶自己的小家伙,到底是为什么才变成这样的。贝拉坐在她对面,一脸纠结的看着眼前的冥王。
她是一个哑炮。
她也是冥王。
“你……”
说话只说一个字。贝拉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最终只能撇撇嘴来了一句“给我一杯冰水。”
“一个加隆。”挺公式化的声音,冥王起身扭头去吧台了。这会儿就她们两个人,连酒吧的代理老板都下班回家了,深更半夜的,也就马尔福家的傻实诚还坚持在这里上班。
出奇的,这回女人坐在了贝拉的对面。
“你还好么?”贝拉选了这样一个问话,黑暗中,多出了一双明亮的眼睛。说真的挺吓人的,古井无波亮的吓人的眼睛。银光泛泛,贝拉觉得自己被一只狼给盯上了。
“你记起来了?”
“嗯,算是吧,后来怎么了?”贝拉多嘴那么一问,其实不用问也能猜到。马尔福家不会出现一个哑炮,阿布拉克萨斯一定会处理掉这个哑炮的。只是没想到她还活着。贝拉连自己都没意识到,在确定了她还活着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好。”
“……这十年……”发生了什么,你以前挺爱笑的。
“你想知道?”冥王问,她没闭上眼睛,贝拉这会儿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冥王总是闭眼装瞎子,她睁眼的时候说真的被注视的人压力挺大的。她不确定别人是不是这样想,但是她是这样想的。说不想,那是骗人的,说想,她又不是特别想,她的任务她还记得呢。打探冥王到底干什么的。说真的,贝拉觉得自己运气不好,挺倒霉的。混这么多年了,一个朋友没有,是嫁人了,她和罗道夫斯互相看不顺眼,就算是夫妻,那也不行。几个弟弟妹妹没有一个向着她的,亲人没有,连朋友都没有。贝拉有时候都觉得自己活着没劲。阿斯于她,在懵懂混沌的年纪里,那算得上是唯一的一份纯真的不夹杂任何其他的友情吧。
虽然她是个哑炮。
可是现在想起来,贝拉竟然觉得有点温馨。
“你和我,应该算是朋友吧。”
贝拉说完这个有点后悔,十年前的事情,若非自己掉进了那个花园,眼前的人也不至于十岁的时候就被赶出家门。她那么小,那么单纯。那个地窖固然阴暗,那片空间固然窒息,但是至少那里是安全的,可是一切的原因都是她。不愧是贝拉特里克斯,到哪都会害人,难怪马尔福那小子那么讨厌自己。自己可是差点把他亲姐姐害死,那可是双胞胎,比自己和茜茜还亲的。
“本座不需要朋友。”冥王这么给出了答案。但是她却说话了。
“这十年,本座见过很多人,本座也遇到过很多人,有对本座好的,也有要杀本座的。有要杀本座的巫师,有要帮助本座的麻瓜,有想要吃掉本座的魔法生物,也有愿意臣服于本座的魔鬼。他们无一例外,都死在了本座的刀下。”
“马尔福知道你回来了么?我是说卢修斯·马尔福。”贝拉不想听她说这些,问了别的。她没法把眼前这个自称本座随口把杀人挂在嘴边的女人和当初那个连一只蜘蛛都舍不得杀死的小女孩重叠起来,所以她问起了别的。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没死在本座手里,算他走运。女人,你欠本座一个承诺。”
“你想要什么?”贝拉问的有点直接。她不想说这个事情,十年前还是天真到蠢的年纪做出的承诺根本屁都不值。贵族的女孩就是一件昂贵的交易物品,男孩也是。茜茜那是命好,交易对象刚好是和她看的顺眼的。而且她还记着伏地魔交给她的任务呢。
“你。”
她能给黑魔王回复,冥王是来找她谈情说爱的么?贝拉这么一走神,然后就倒霉了。冥王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已经居高临下的站在她面前了。时间这个东西真奇怪,明明十年前这丫头还不到她的腰部,可是十年后,就算是她站着也没有这个比她小了好几岁的丫头高了。而且这股逼迫感说真的不是假的。
“我有没有说过,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你闻起来很好,那是阳光的味道么?
阳光的味道其实说白了就是泥土和青草混杂的味道,那时候太小,太天真不理解青草和泥土怎么不好,最乐意干的事情就是和在青绿色散发着浓郁气息的花园里疯跑,沾染上泥土,沾染上青草,然后天真的散发着无尽幻想的孩子们,总愿意将这种气息称之为阳光。
“别闹了,你又不是十岁小孩。”
“你失约了。”冥王说,她闭上了手就这么的圈上了贝拉的腰,那压迫的感觉终于消失掉了,贝拉松了口气,可是冥王嘴里那股淡淡的遗憾,怎么着都充斥着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是失约了。贝拉用自己上学时候斯莱特林的成绩打赌,当时说的那句——好吧。是真的。在不懂大人世界的时候,做出的唯一一个诚挚的诺言。日记上面寥寥几句,一笔带过,可是当那尘封的记忆再次回想起来的时候,那股难以言表的失落还有错过,说真的,贝拉真的他妈的酸的掉了眼泪。
如果这十年中,生命中有阿斯,那么她贝拉特里克斯会变成什么样。得,她现在又多了一个讨厌罗道夫斯的理由。
发生的时候,贝拉有点反应不过来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很软很甜的感觉。那令人吃惊。贝拉好像又闻到了泥土混杂的青草香味。但是那不可能,无论是她,还是冥王身上早就不在有那种孩子的味道了。如果有血腥味道那倒还是真的。先不管那味道怎么样,但是嘴上多出来的甜甜的软软的感觉,那有点吃惊。苏苏麻麻的,像是棉花糖。微微甜美的感觉,然后有一样比这还要软,还要热乎的东西闯到了嘴里。她被这些弄得有点愣神,这是什么状况?她还没接触过这些。可是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自己的舌头就被别人含住了,被温暖的包裹,挺轻柔的那像是喝水,又像是别的说不清楚的东西。等到贝拉觉得空气开始窒息的时候,她总算是发现事情不对劲了,她需要呼吸,窒息而死可算不上好玩的。挣扎不是没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触碰到的手臂,竟然坚硬的像是如钢铁一般,她根本推不开逼迫她窒息的人,就像她无法挣脱圈住她腰部的手臂一样。这甚至让她想到了死亡,不过在她以为自己要去见梅林的时候,谢天谢地,总算是有氧气进来了。
亮银色的瞳孔,贝拉大脑充血,这个姿势还有点暧昧,暧昧到这一看就是不清不楚的。
“放,放开我。”
“你很享受。”麻木的眼,麻木的脸,麻木的表情,还有麻木的声音。这可不是像谈情说爱的样子,这他妈的吓人!!!
“你,你胡说!赶紧放开我!”
冥王可能放开她么?
“你问我,我想要什么,我回答了,我想要你。”
看来有可能。冥王退后一步,双手插在松垮的领口。那领口都垂到腰际,把手放进去特别容易。贝拉注意到这一点了,所以也注意到了,她的手现在没法握刀。她真感激她黑魔法学的很好,在这会儿还有心思摄神取念。
就只是一瞬间的功夫。贝拉就被赶出来了。她在一瞬间握紧了魔杖,提防对方可能因为愤怒而散发出来的所有怒火。
可是出奇的。
并没有。
“你对你看到的满意么?”冥王问了一下,转头,又走回了吧台。她甚至还随手拿起了贝拉一口没动的水杯,倾倒液体,然后小心的擦拭。然后贝拉笑了,她整理整理有点乱的袍子,这会儿终于换上了居高临下的样子。
“不愧是一个马尔福。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身份告诉主人?”
“怕。”干巴巴没有声调的回答。贝拉直接抽出来了魔杖,趾高气昂,然后有点嚣张的说“给我注意你的口气!”说真的,她说这话的时候,心脏在打颤。冥王,就算是一打贝拉特里克斯也无法打败。
“我年幼时被送到孤儿院被人买走做实验,人类的情绪会影响实验效果,所以在开始实验之前,他们会很有目标的训练我不再抱有人类的情绪。本座从十一岁开始,就再也没有第二张脸了。”冥王说,她抬头,看向了贝拉。
“喜,怒,哀,惊,恐,爱,乐,嫉妒,惭愧,羞耻,自豪所有的一切,本座都是这一张脸。你想看本座哭泣求饶,你真能做到,本座倒是想感谢你。”
“为什么你会认识他!说,你到底想要什么?!”魔杖被举起来了,冥王冷冷的注视着眼前的杯子。平静的说。
“你。”
“钻心腕骨!!”
红光打在身上。面无表情,一丁点的情绪都没有。说不吓人是假的。冥王停顿了一下,她看向了贝拉,一张脸,古井无波。手中雪白的刀被拿起,贝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冥王的实力她见过,真心扛不住。
“此刀名为雪刃,生之刀。是为救赎。”冥王说,她敞开胸膛,就在贝拉的眼皮子底下,将刀尖抵在腹部,有鲜血缓缓的落下,那动作特别缓慢,利器割破皮肤,然后一点点的贯穿。
“当被杀者的灵魂不至于堕入地狱的时候,本座会用雪刃,本座只取他性命,不取他灵魂。”长刀贯穿,面无表情,鲜血潺潺。
她又拿起了黑刀。
“此刀名为血刃,死之刀,是为毁灭。连灵魂一同斩杀。”冥王说,黑白两刀就这么没入在身体里的。又是贯穿,完全可以让人死亡的鲜血,可是冥王别说疼了,连表情都没有。那真的太吓人了,吓得贝拉转身就走。她的种族是巫师,巫师属于人类的范围,但是她身后那个,她真不知道她是什么种族的,但是绝对不是人类。
“本座唯一想要的,是你。”
空了的酒吧。冥王的长刀再度归鞘,腹间已经不再流血了,那两道伤口再以特别诡异的速度缓慢着愈合。金红色的光芒在那里特别显眼,冥王看了一眼,又闭上了眼睛,她盘膝坐在长桌上,双手成圆,安静的打坐,如同不曾动过。
“开始吧……”
“是,冥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