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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雨中情愫 时间好像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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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孟晴长叹一声,道:“但凡人都有命数劫数,史大哥你也莫要太自责了。”
江御寒未想到孟晴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赞许的看了看她,又对史鸣道:“是啊,史大哥,晴儿说得对。”
史鸣拭干泪,笑道:“交代完一切,我也该去找她了。来,拿好它”说着,把盒子递到江御寒怀里,示意两人把盒子收好,才又缓缓说道:“我的授业恩师乃是青城派四掌门温如庭温大侠,半个多月前他不幸被奸人所害,至今仍昏迷不醒。这盒里所装之物乃是救家师的唯一解药,他老人家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了,你们一定要尽快把它带到青城,救活家师啊。两位的大恩大德,我史鸣没齿难忘,来世做牛做马,定当衔草以报。”说着,就要跪下给两人磕头,忙被两人扶住了。
江御寒低头看看手中小小的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他不感兴趣也不想知道,但想想这盒子是史鸣用性命换来的,是为了救他的授业师傅,意义可见一斑。
想史鸣年纪轻轻就要离开人世间,难道临死前最终的愿望也不能帮他实现吗?
念至此,江御寒无比坚定的说道:“史大哥,即便是拼了我们的性命,我们也会安然把盒子送到青城的,您师傅一定不会有事的。史大哥,你就放心吧。”
史鸣喜极而泣,当着两个小辈的面不禁再次泪流满面。
孟晴鼻子一酸差点也流下泪来,劝道:“史大哥,你该高兴才是啊。”
史鸣擦擦泪道:“正是,正是。我的心愿终于了了--终于了了---哈哈哈---”突然,他好像看见了什么,整个人变得兴奋起来,目不转睛的看着天,像是对谁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一般,道:“婉晶,我终于可以去见你了。等了我那么久,你是不是生气了。不要生气我这就来了。等我---等我----我们永远在一起。”
他的脸上满是甜蜜和幸福的笑意。孟晴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江御寒也默默流下了泪。
孟晴和江御寒将史鸣安葬好,再回到破庙已是后半夜了。
两人都是双眼红肿,孟晴的嗓子都哭哑了,她看看江御寒,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去青城?”
江御寒道:“今晚我们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天一早就起身。”说完,两人就各自歇息去了。
次日,江御寒一醒来便去看史鸣留下的那匹马,经过一夜的休息,它的体力已恢复得相当不错,而且这匹马毛色纯亮,声嘶宏鸣,体态稳健,江御寒知是一匹千里宝马,当下很是喜欢,摸摸马鬃毛,道:“这可是匹宝马呢,不过该喂喂它了。我们先去集市买些干粮和马料,再上路。”
孟晴点点头:“好。”顿了一顿,又道:“不过我不会骑马。”
江御寒笑道:“不妨,我们乘这一匹便是。”说着,一踩马镫翻身上了马,又伸手将孟晴拉了上来,两人策马离开了破庙。
来到集市上,两人吃了饭,喂饱马,又买了些干粮以备路上吃,这才踏上了前往青城之路。
虽然古语讲究男女有别,但江御寒和孟晴皆还都是孩子心性,对这种事也就不那么在乎。同乘一骑,却也是有说有笑,毫不拘束。
这一路,两人风餐露宿,加之身上银两并不宽裕,两人时常不得不饥一顿饱一顿,好在江御寒箭术不错,两人一路上却也没缺肉吃。
而且,沿途风景秀美怡人,两人倒也觉得逍遥快活。但却也丝毫不敢松懈,毕竟是受人所托,又怕夜长梦多,两人日夜兼程,等到第四天便已进入了四川境内。
这时天已经快黑了,而且阴沉沉的似是要下雨,两人中午只吃了点干粮,现下早已饿得饥肠辘辘了。
江御寒牵着马,看着坐在河边的孟晴,道:“好像要下雨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山洞也没有,在天黑前,我们得找个落脚地才行。”
孟晴抱着脑袋,长长叹了口气。苦笑一下,站了起来。
两人刚上马,豆大的雨点急急的落了下来,打在身上,又疼又冷,江御寒一夹马肚,马儿载着两人横穿过河向前疾驰而去。
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是越下越大了,暴雨加上马儿疾驰时带来的凛冽寒风,孟晴冻得直打哆嗦。
江御寒在后面问道:“你没事吧?”
孟青摇摇头:“我可是头一遭林这么大的雨呢,你还好啊?”说着,回过头来一看江御寒,不禁笑了。
原来雨点竟将他前面的头发打乱了,横七竖八贴在额上、眼睛上,睁眼都变得困难了。
孟晴笑着伸手将他挡着眼睛的头发都顺到一边去了。
时间好像在就这一刻凝止了,当江御寒的眼睛终于可以舒服的张开时,隔着雨帘他看到了人世间最干净的笑脸,这一刻他怔住了。
当孟晴冰凉的手触到他额头时,一股异样的情愫像暖流一样温暖了他的心,温暖了他的全身。天地间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了他和她。
江御寒突然不希望找到避雨的地方了,就这样一直行下去吧,就这样一直行下去吧。孟晴已经回过头去了,江御寒看着她的侧脸,突然发现原来她也是很漂亮的,一下子却有了种想要拥她入怀的冲动,圈着她的臂膀不禁就紧了些。
十五岁的男孩,在那时已算是成年了,虽然江御寒对于男女之情不甚明了,但他却也隐约能明白些,他更是确定自己从这一刻起,心里便开始有了孟晴。
一心只盼着快点找到避雨地方的孟晴,对于江御寒心思的变化却是一点也没有察觉到。
或许是上苍对这两个孩子的眷顾吧,终于在前面出现了一个茅草屋。
孟晴最先看到了,兴奋地喊道:“快看,前面好像有人家。”
江御寒正兀自寖润在自己的情思中,被孟晴这么一喊便又回到了现实中,心情也平静了许多,一扯马缰朝茅屋驰去。
来到茅屋,江御寒在檐下立个桩将马拴好,孟晴便去开门,刚想敲,只听得几声咳嗽,门却开了。
开门的是个老婆婆,看年纪也有八十多岁了,满头白发,神态安详,腰板笔直,看来身体状况还不错,尤其是那双眼睛锃明雪亮透出一股精气。只是不知为何,她却总是在咳个不停。
这会儿,江御寒也凑过来了。打量一番老婆婆,又听见她的咳声,隐隐觉得她似乎是久染宿疾,可究竟是何疾病,他却也说不出来。但见她身体还算健壮,便也未在意。
老婆婆看看淋成落汤鸡的两个孩子,道:“你们----孩子,你们找谁?怎么弄成这样?”
江御寒躬身失了一礼,道:“婆婆,我们兄妹二人急着赶路,没想到半路遇了雨。”
婆婆点点头:“我明白了,来,快进来吧,孩子,你们冻坏了吧。”说着忙把两人让进屋里,看两人都浑身湿透了,便找了两件干净衣服让他们换下了,又道:“我去给你们做些吃的,也好暖暖身子。”
孟晴见婆婆如此热情关怀,甚是感激,不禁道:“婆婆,你真好。”
婆婆先是一怔,继而笑道:“你这娃儿,嘴倒是甜得很呐。”
孟晴笑道:“婆婆,你就喊我小晴吧,他叫江御寒。”又看看四周,屋里装设很简单却很干净,继续道:“婆婆,这屋里就你一个人嘛?”
婆婆先是叹了口气,继而道:“是啊,我一个老太婆在这里独自居住了快要五十年了哟。你们还是第一个来我屋里的人呢。”
孟晴吃惊的张大了嘴巴,看看江御寒,他也是一脸的吃惊,便道:“啊,婆婆,那你岂不是很孤单嘛。奥,以后有机会我们会常来看你老人家的。”
婆婆笑了笑,就去给两人张罗饭去了。不一会儿,做好了,便摆下矮桌招呼两人吃饭。
江御寒一直穿着贴身的猎户服,短打劲装很是干练,现下换上了宽松肥大的长袍却有些不适应。尤其是那红木锦盒在怀里窜来窜去弄得他很是难受。婆婆喊他时,他刚刚把窜上来的锦盒压了回去。
孟晴早就坐在桌前了,正给婆婆讲笑话,逗得婆婆笑声不断,见江御寒过来了,道:“婆婆做的饭真香呢,只闻一下就要馋死人了。”
江御寒哈哈一笑道:“婆婆的手艺的确不错,看着就是色香味俱全啊。”说着,托凳子就要坐下,一弯身不想那锦盒却从怀里跳了出来,只听啪的一声盒子摔开了,一颗小草显露出来,这棵草约手掌大小,通体雪白,五片星状的叶子拖着蘑菇头一样的花朵,看着甚是奇怪。
孟晴和江御寒从未打开过锦盒,当然不知道盒里装的是什么,现下一看却是一颗奇怪的小草,都不禁有些诧异。
尤其是江御寒,双眉紧皱,一脸凝重,似乎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婆婆也瞧见了那小草,眼底精光一闪,但很快却又恢复了平静,笑道:“小晴,东西没摔坏吧。”
孟晴这会儿已经将白草装好递给了江御寒,回道:“还好,盒子还算结实。”
江御寒这也才转过神来,笑道:“婆婆见笑了。”
婆婆笑道:“没事便好,来,快吃饭,想必你们都饿坏了吧。”
孟晴狼吞虎咽的吃完了,江御寒也吃了顿饱饭。
婆婆早已铺好了被褥,三人略谈了些便各自歇息去了。孟晴跟婆婆睡一屋,江御寒则在另一屋。
此刻,江御寒正抱着那锦盒独自发呆,口中喃喃自语:“血魂草,血魂草----难道世间真有这种异物?”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空气,这样呆想许久方才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