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諜》小曉

4、第二章

　　第二章－憶

　　半年前——

　　「紫鳶，雪鳶，快起來呀！」我輕搖著兩個趴在茶几上的侍女。
　　她們聞言一驚，立刻起身用著一模一樣的聲音說道：「小姐！怎麼了？」
　　看著她們突然被嚇醒，一臉睡眼矇矓又一副緊張的樣子，我忍不住笑了笑。
　　「妳們這麼緊張做什麼？不是做了什麼壞事吧？」我像是抓到她們把柄般的笑著。
　　「小姐，對不起！偷懶是我們的不對，請小姐處置奴婢就好，不要懲罰姐姐（妹妹）。」
　　這對孿生姊妹用著同一張，同樣的祈求的口吻為著彼此求情，讓我不禁羨慕起她們間深厚的親情。
　　「雖然自我有記憶起和妳們相處只有短短的兩個月，但我真的真心的把妳們當成自己的姐姐，相信妳們不會感應不到吧？」看著她們那個樣子讓我懷疑起這個家對家奴的管理是否太過嚴苛了，雖然這裡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柳府，家奴們該受的規則自然是不少，但總是聽聞奴婢們犯了個小小的錯就被掃地出門，而在她們之前服侍我的侍女也是因為沒有好好照顧我而讓我自馬上摔落失憶，被狠狠的「受教」一番後才被炒魷魚的。
　　聽紫鳶她們說夫人是自我落馬後才開始這般的嚴格，就怕一不小心我又怎麼了，說起來也是愛女心切。

　　說起我是如何失憶的，據身邊的人的說法是有一天我隨著爹娘和哥哥騎著馬到郊外踏青，突然一個不巧，我的馬受驚了，而我就被這匹馬狠狠的拋了出去，然後頭又「剛剛好」敲到地上的大石塊，結果我辛苦活了十三年的記憶就全沒啦！
　　即使他們說的好像很有道理似的，但我總覺得他們的話藏有許多疑點，尤其是我失憶前的事。
　　例如我們是騎馬去的，但我問了雪鳶她們，她們卻說家裡只有爹和哥哥會碰馬，我和娘甚至是連馬舍都沒踏進去過半步的。還有既然我是敲到頭失憶的，那我的頭上為什麼連半個腫包都沒有？
　　所以我一直無法完全相信他們。

　　「奴婢怎敢攀得上小姐，奴婢只是奴婢而已。」
　　唉！這兩個丫頭怎麼這麼難搞，那我也只好使使我的「威嚴」了！
　　「我不管！我就是要妳們當我的姐姐，妳們不願意是吧？那好，我讓娘重新派給我兩個丫鬟，妳們就交給娘處置好了。」我威脅著。
　　「小姐，不是我們不願意只是......」
　　雪鳶的話還沒講完，我抓到機會馬上又開口：「不是不願意就是願意的意思，願意的話那一切就好辦啦！」
　　聞言她們又是一張錯愕的臉孔，不知該如何反駁。
　　嘿嘿嘿！的確是「一切都好辦了」！
　　「所以啊，姐姐們每天都要辛苦的照顧嫣兒一定很累，於是嫣兒就想啦，是不是該帶帶姐姐們出去好好的放鬆一下。」我對著她們渴望的眨眨眼，拉著她們的衣袖撒嬌著。
　　「可是少爺在臨走前特別強調絕對不許讓小姐妳踏出柳府一步。」
　　呿！這個愛管閒事的的哥哥都出門了還要管，真是的，死老太婆一個。不過誰管他呢？他又沒有留一隻眼睛下來，只要沒有人說，他就一定不會知道！
　　聽她們說哥哥每半年便會出一次遠門，並待上一個多月，而八天前這個「半年之期」似乎又到了，於是他一大早交代完一些事後就離開了。
　　「哎呀！別想這麼多！妳們看看，現在爹出門辦事去了，娘也上街採買去了，而哥哥現在又出遠門了，妳們說這不就是天意嗎？」我盡我所能的強力說服著她們，說得好像真的還挺有道理似的，她們聽了我的話也好像有點動搖。
　　「這......」
　　一看到她們說不出話來反對我，我立刻對著她們吩咐：「紫鳶，妳去哥哥房裡拿兩件小時候的衣服過來給我。雪鳶，妳先收拾一下需要的盤纏，一會兒和我一起出門！」
　　「小姐，不是紫鳶不幫您辦事，只是......」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讓我的好奇心又燃燒了起來。
　　「只是什麼？」我無意識的偏了個頭，做了這兩個動作後才突然發現 「只是什麼」好像變成了我的口頭禪，沒辦法，誰叫我是一個求知慾這麼旺盛的人呢？真是個乖孩子！
　　「這......」紫鳶若有所思的和雪鳶對視了一眼，不知該不該說話。
　　嘖！這兩個孩子一天到晚不管我問了什麼問題總是要「這」﹑「這」﹑「這」的一番，一副在滿什麼事情一樣，偏偏我又最討厭人家瞞著我了，所以我也是一天到晚「什麼」﹑「什麼」﹑「什麼」。
　　「什麼？」我有點不高興的嘟著嘴，因為她「又來了」！
　　「唉！那我就真說了！」她又看了雪鳶一眼：「我們府上並沒有少爺兒時的衣物。」
　　「為什麼？」
　　紫鳶嘆了口氣，好像很無奈我又問了「為什麼」這句話。
　　「呃......少爺以前並不住再這裡。」她有點怕人發現的小聲說著：「只是偶爾會回來一下下 ，但沒幾天又走了。」
　　奇怪！自己家裡不住是跑到哪去做什麼了？
　　「那他哪時候才到這裡定居的？」
　　「大概是一﹑兩年前吧！夫人說他以前是住在師父那兒的。」
　　「那他每半年是回去找師父嗎？」
　　「我想應該是吧！」
　　「那我呢？應該跟他不太熟吧？畢竟他都是住在外面。」我開始套她們的話，平常她們是不會主動向我提起以前的事的，而今天剛好有這個機會當
　　然要好好把握！
　　「這......」
　　......又來了！
　　雪鳶和紫鳶互視了一眼：「小姐以前和少爺是一起住在少爺師父的祁山上的，不曾下過山，而京城裡的人大到皇上都不知道小姐的存在。而在柳府裡與小姐最親近的自然就是與小姐一同在祁山長大的少爺了。」
　　「哦？意思是我以前也不住這兒？甚至連個名分都沒有？」聽到自己曾經是個沒名沒分之人的往事心中有點小小的震驚。
　　「嗯，老爺和夫人這麼做都是為了小姐好，因為在小姐剛出生時就曾讓少爺的師父為小姐算過命，師父神機妙算，他曾預言過的事沒有一項沒發生，而在他替小姐看相時就斷言說小姐會在十三歲之時死於非命，唯一能避開的方法就是讓小姐在十三歲前完全遠離世俗，斷絕一切小姐和世俗有牽連之事，甚至連小姐的名字都不能提到，才方可逃過這個大劫。」雪鳶一口氣說完了整件事情的緣由。
　　「所以我就是因為這樣才被送到祁山？」
　　「夫人是這樣說的。」
　　「喔，好吧！」
　　說到這裡我才發現我已經偏離了今天「我要出去」的主軸，所以我馬上拉回重點：「算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們要活在當下！所以紫鳶，你就幫我隨便找兩件男裝就好了，待下次再換成雪鳶！」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