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2章 破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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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畅优美的琴声从我指尖流淌出来，我静静地坐在钢琴前，用手指划过一个个琴键，为这段乐曲写上句号。
“不错，这几首曲子你现在都能将他们掌握了，只要你明天正常发挥，就一定没有问题。”师父难得欣慰的对我笑着。
“放心吧，师父。只要我坚定前行，就没有什么可以挡住我！而我现在，没有任何迷茫。”
我确实会因为父母的不在场而感到有点小失落，但是这却不足以影响到我，因为我的背后还有更多的人在期待着，就算不为任何人，为了这勤奋了五年的我自己，我也要用尽全力，证明给别人看！
“嗯，你的决心我看到了，你今天就回家吧。”
“可是师父，现在才这么早…”
“你现在多练几遍也对你没作用，你已经到了一种饱和的程度，现在只有打开你的视野，才能扩充你的容量，你就回去好好休息，把明天当作平常的练习就可以了。”
“我明白了。”确实，如师父所说，我的瓶颈到了，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等待了。今天还是早点回家吧，哥哥前几天比我都还紧张呢，回去安抚安抚他。
“我回来了。欸！尼桑，你在家吗，今天怎么这么早？”看到哥哥在家，我不由得有些惊讶，虽然已经放假了，但哥哥平常都会去图书馆学习才对，我今天回来得已经很早了，但没想到哥哥比我还早。
“因为明天很重要啊，我一想到，就无法平静下来，也看不进书，干脆今天就早点回来了。”
“哥哥啊，只要我明天稳定发挥就没问题的。”我有些无奈，哥哥真是有点超过了，平常他自己大考小考都未曾如此紧张过，却总是在我身上发生的大小事都这么紧张…
“可是，美咲…”
“好啦，哥哥，没什么好紧张的，既然你回来了，就先去房里休息一下，我马上把饭做好。”我推着哥哥走向他的房间，让他呆在外面只会穷紧张，还不如让他好好休息。
“等等，美咲！”哥哥却突然回过身来，抓紧我的手，“为什么明天那么重要的日子，你今天还要做饭啊？走，今天我们出去吃！”哥哥拉住我，把我往外拖。
“哥哥，冷静啊，”我有点哭笑不得地拉回哥哥，“我不是说了，只要明天照常发挥的话，就一定没问题的吗？所以，今天只要和平常一样就好了。再说，我们一直都在家里自己做饭吃，万一突然出去，肠胃不适怎么办？所以，哥哥你就安心等着开饭就好了。”
“那，那个，美咲啊，其实…”哥哥有些吞吞吐吐的，好像有些话要对我说的样子。
“怎么了尼桑，你想对我说什么吗？”看着哥哥这个样子我有点不安，“难，难道是哥哥你明天有事，空不出时间了么？”这是我想到的最不好的预料，可是哥哥明明之前就说好了的没有什么事的啊…
“其实，其实是这样的，美咲…”哥哥欲言又止地说，“其实是…明天爸爸妈妈要回来啦！美咲你高兴吗？”
“…”
“欸，美咲，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是高兴坏了吗？”
“是气坏了才对吧笨蛋哥哥！”我猛地抬起头，狠狠地瞪着哥哥，“你差点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我还以为你明天不能去了，哥哥你这个笨蛋！”
“欸，欸？美，美咲你别生气啊，我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来着的吗，真的，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守承若过，我答应的事一定会办到的啊。”笨蛋哥哥手忙脚乱的试图去安抚我。
“哥哥，这次你太超过了！今天吃苦瓜！”
“欸！不要啊，美咲，哥哥我对苦瓜那个物种实在相处不能啊！好啦，乖美咲，别生哥哥的气了，好不好，虽然你现在就像个炸毛的猫咪似的也很可爱。”
“…不，尼桑，今天请务必把苦瓜全部吃完！”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抱着胳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问着哥哥。
“就，就我之前给爸妈打了电话说你演奏会的事嘛…”哥哥小声地说，躲避着我的眼神。
“哥哥啊，”我无奈地望着他，“我不是说过吗，我真的不会在意，你看，你马上要考试，那爸妈不就一定会回来的吗？你又何必特地去叫他们回来呢？他们不也是很忙的吗？”
“可之前如果仅仅只是你过生日也就算了，但是这次不一样啊！连我都知道这次的演奏会对你有多么重要，这种场合，他们又怎么能不在呢？”哥哥突然大声反驳。
其实说真的，我不期待那是骗人的，虽然我很相信我自己的水平，但是他们能在，那又会不一样。但是，我不想再因为我的任性而提出更多要求了，我，也不想要期待落空的感觉。不论爸妈也好，还是哥哥，他们都很努力地爱着我，为我拼搏，所以，我真的没资格去奢求更多了。但是哥哥，
“你怎么能为我做这么多呢？”
“当然因为你是美咲啊，笨蛋！”哥哥抱住我的头，轻轻地说。
“…虽然现在说好像有点晚，但是，谢谢了，一直。”我抓紧哥哥的衣角，把头深深地埋在哥哥的怀抱里，呼吸着那股令人安心的味道。
“美咲，你都准备好了吗？再两个小时，你就要开始了！”哥哥双手郑重地搭着我的肩，严肃地盯着我问。
“哥哥啊，我不是都说了没问题吗，你要相信我啊，”我拉着哥哥的手，“真是的，你不要比我还紧张啊，你就在台下好好看着就行了。再说，有你，有爸妈，我怎么可能不超常发挥？”我推着哥哥往门口走，反正他现在在这儿看着我休息，和我说话也只能让他更紧张。
“好啦，我会放心的啦，美咲。哦，对了，你要不要给爸妈打个电话？”哥哥突然回过头来建议。
“欸？没必要吧！反正他们肯定在路上了啊，说不定一会儿就到了，马上都能见面了，还打什么电话。”爸爸妈妈他们能回来我就很开心了，哪怕迟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美咲，他们肯定也很想你啊，之前我打电话时，他们都说，好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现在他们还需要些时间才能到，肯定回来你都已经开始了，倒不如开始之前先和他们说说话？”
“唔，也是，我现在坐在这儿也没事干，反正还有时间，就先打个电话吧！”我也好久没听到爸爸妈妈的声音了，他们实在是太忙了，我也很想念他们的说…
“嘟～嘟～莫西莫西？”
“啊，妈妈吗？我是美咲啊！”
“啊啦，是美咲吗？最近过得好吗，妈妈很想你哦，你有没有想妈妈？”
“美咲美咲，还有爸爸哦，有没有想爸爸？”
“阿那塔，好好开车啊！”
“可是，洋子，我也想和美咲讲话嘛！”
“好啦好啦，爸爸妈妈我都有想啦，还是很想很想的那种！”
真是的，爸爸妈妈还是老样子。不过，听他们的声音还是很元气的样子，我就稍稍安心了。
“爸爸，你们还有多久才到？”哥哥在旁边问道。
“孝浩也在旁边吗？哈哈，放心，我们现在正在高速公路上，还有一会儿就回来了。对了，美咲，爸爸妈妈都对你感到非常骄傲哦，演奏的事，恭喜你！”
“宗介，与其边说边开车，你还不如安心开车，说不定我们还能早点回去见孩子们。美咲，孝浩，你们都很棒，妈妈真的，真的很骄傲，我家孩子都是最棒的，我们以你们为荣！”
“唔，我，我也是。”好久没和妈妈讲话了，听到妈妈夸我，还是很脸红。妈妈总是说得很直接，让我招架不能。啊啊啊，完蛋，一听到他们的声音，就更想他们了。
“妈，美咲真的很厉害哦，不管是钢琴，还是剑道，学校的学业，都做得很好，我也很骄傲！”
尼，尼桑，不要在妈妈面前夸我啦，脸都红的要爆炸了！而且，
“我才是一直以哥哥为荣呢！但是，妈妈，你简直不知道，哥哥他现在有多拼，他想考上三立大学经济系，现在每天都在做准备！”
“那很好啊，我相信你们，你们想要做的，一定会尽全力去做，事实上你们也做得很好，妈妈真的很喜欢这一点哦！”
“欸，洋子，你又在夸孩子们，对不对，不公平，不公平，我也要…”
“阿那塔！小心！前面…啊！”
“砰！”一声剧烈的相撞声从话筒另一边传来。
“喂，妈妈，爸爸，你们怎么了！回答我啊！妈妈！爸爸！”瞳孔剧烈收缩，不会的，一定不会出什么事的！对，电话，一定是信号不好的原因！“妈妈，说话啊，不要不说话！爸爸！”
“美咲，电话！”哥哥急切地从我手上拿过电话。
“爸爸！听得见吗！”
“嘟…”通话，断了。
“美咲，我先打车去看看，你先呆在这…”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去证明我那个该死的不好的预感是错的！是假的！“爸爸妈妈他们可能出事了啊，你让我怎么在这儿呆着！”
我死死拉着哥哥的袖子，求他也带我一起去，我现在那有什么心情去管其他的事情！我要去看，我要亲眼看到爸妈没事！
“美咲，你听我说，可能爸爸妈妈只是受了点轻伤，我们也只是在手机里听到了声音而已，我去接他们，肯定可以马上回来的，你现在这里等等，演奏马上就要开始了。”
“我现在哪还有什么心思去弹什么鬼钢琴！爸爸妈妈他们说不定出事了啊！”我朝哥哥咆哮，现在的我怎么可能坐在这干等着！
“美咲！爸爸妈妈一定没事！相信哥哥，哥哥现在就去接他们，一定会平安回来！你想想，要是我们回来了，你却没有弹琴，爸妈会多自责，多失望。真的，我们一会儿就回来，听你弹钢琴，你现在就好好准备！”哥哥挣开我的袖子，夺门冲了出去。
对，没事的，一定没事的，怎么可能有事呢？只是车子相撞的声音而已，肯定不是爸爸妈妈的车！手机，手机也是！一定是不小心摔到车外面去了，不然，不然就是没电了！说不定爸爸妈妈只是看到了车祸，太害怕了，所，所以摔坏了手机，肯定，他们只是吓到了，一点伤都没有。对，一定是这样的，哥哥从来不会骗我的，爸爸妈妈也答应了要回来听我演奏的。
演奏？对，演奏，我要在这好好弹钢琴，我演奏，他们就会回来的，我们说好了的！我乖乖弹钢琴，我是个乖孩子，爸爸妈妈会很高兴的！你们回来看到我，一定会更骄傲的！
我，我真的会乖乖的，所以你们不要吓我好不好？求求你们，爸爸妈妈，一定要平安回来！
“美咲，要开始了，你准备好了吗？”
“我好了，师兄。”我抬头朝师兄笑。
“美，美咲，你看着有点怪怪的，没事吗？”
“怎么会呢？”
对啊，怎么会呢？我还要好好弹奏给爸爸妈妈听呢！我如果没做好的话，爸爸妈妈会失望的，所以，只要我做的好，爸爸妈妈就会来夸我的！对，我要弹琴，弹琴，他们就会回来了！
第二钢琴奏鸣曲从我指间倾泻而出，带着急切，阴沉的感情，我望着黑白键的视线却有点模糊。快一点，快一点，再快一点！马上就能见到爸爸妈妈了，马上就结束了，他们一定正好好地坐在观众席上听着我的弹奏，等我弹完了，就能看见他们了，他们一定会笑着夸我，爸爸还是会挂着傻笑，妈妈会温柔地说我好棒，所以，快点啊，混蛋！
“啪，啪啪啪啪”
台下的掌声像潮水般汹涌，却让我有些不能呼吸。爸爸呢？妈妈呢？哥哥呢？你们看啊！你们看，大家都在拍手，他们在称赞我，你们为什么不出来？是不是，是不是我哪里做得还不够好，你们才藏起来不让我知道？你们出来啊，出来告诉我啊，我会改的，我会做得更好的！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美咲，美咲，你醒了！求求你，不要再这样吓我了，我只有你一个人了！”
明晃晃的白色灯光非常刺眼，刺眼到让我有点想哭，我把眼睛移向紧紧抱着我哭的哥哥，却不知道他为什么哭，可能哥哥也觉得这灯光十分刺眼吧，但最让我不明白的是，
“什么叫只有我一个人了？”沙哑刺耳的声音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哥哥，你看到了吗？我的演奏非常成功，爸爸妈妈呢？他们为什么不来夸我？”
“美咲，你冷静点听我说，”哥哥把我抱得更紧，骨头被勒得嘎吱作响，我却莫名的感觉不到疼，认真地听着哥哥说，“爸妈他们，再也不会回来了。”
“…哥哥你在说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爸爸妈妈怎么会不回来了呢？就算我做得哪里不好，他们也会告诉我…”
“美咲！他们，刚刚，死了！”
“哥哥你怎么可以开这种玩笑！不要再说这种话了，不然，即使是哥哥，我也会生气的。”
“美咲！爸妈死了！出车祸死了！再也回不来了！以后只剩我们了，你知不知道…”
我任由哥哥死死地抱紧我，像个没有生命的破布娃娃，呆呆地坐在床上。我不相信哥哥说的是真的，他一定是想吓我，我才不会相信，就算脖颈被打湿，我也不相信，只是奇怪的是，为什么我的脸，也是湿湿的…
哥哥，你是骗我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