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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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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这一年江湖大乱。
修罗王黑崎一护携数十魔教教众,重创了吴钩帮,连同帮主更木剑八在内的一干帮众,都没有幸免于难。伴随这个消息传开的,还有中原武林对白玉城的憎恶与恐惧。
魔教八王,且不说武功深不可测的城主蓝染,那龙王市丸银当时在醉月楼露的那一手也是让人震惊;还有夜叉王乌尔奇奥拉,居然能生擒朽木白哉;更别说用毒让六大门派拿她完全没辙的乾闼婆王。上次修罗王一护的胜利总有些胜之不武,这次却是实打实的赢了一场,携手迦楼罗王,一同赢得干净漂亮。
不久,修罗王又入了虚云谷,大败了无花派□□疏影轩,杀了□□掌门京乐春水,重伤了□□掌门浮竹十四郎。
还没有被危害过的四个门派,便是人人自危,都提防着黑崎一护会从哪个角落跑出来杀人。
夜色深沉,一护呲了呲牙,瞪了葛力姆乔一眼。
“你就不能下手轻一点么?我这手臂没事也要被你按出事了。”
“我又不是那个女人,哪知道下手轻重?”葛力姆乔回瞪了一眼“还想我给你涂药就给我安静呆着!”
今天,一护他们冲入了虚云谷。无花派工奇门八卦之术,入谷的路着实让他们头疼了一翻。不过葛力姆乔毕竟是那十二楼总楼主,子夜楼的消息很快就到了手,即便是无花派的玄生之路,也拦不住他们了。
只是未曾料到的是,他们明明是在疏影轩执行任务,暗香园的人又没有参与那次出云楼的事,他本不想伤那些人,偏偏在刺杀京乐春水的,浮竹十四郎突然出现,他们二人各持双刃,四刃夹击之下,一护不免落了下风。不过最后一护还是瞅准了一个机会施展开了月牙天冲,代价却是重伤了左臂。
“今夜若是有人偷袭,你必败。”葛力姆乔给一护缠好了手臂,还故意拍了拍一护的左肩,让他倒抽了一口气。
“你混蛋,给我出去!”一护怒吼。那壶不开提哪壶,葛力姆乔,今儿个若不是我受了伤,绝不会让你囫囵着走出房门!
这次他倒是听话,说走就走了。
一护慢慢躺下,左臂的伤隐隐在痛,因为伤得深了些,便是井上的药也不能完全止痛。
他知道浮竹和京乐的关系,在浮竹与京乐双剑合璧的那一刻就知道。他知道,如果换了是他也同样愿意为了朽木白哉去死。爱的多了,人好像就傻了一样。
他怕,怕是自己为了朽木白哉所做的事,就如飞蛾扑火。就如同浮竹愿意为了救京乐付出自己的性命,却终究没有挽救那个人。他怕这样的事,也发生在自己身上。
井上总是说,她是自愿的。自愿为了他误了自己的大好年华,愿意为了他杀人伤人做自己最不愿意做的事情。
其实,都是苦情人,都是得不到自己最想到的东西的人。
这次的任务着实凶险,被四刀夹击的时候,一护都觉得自己可能死在那里。无花派的左右两派,实在是可怕的对手。
可是一护也有绝对不能死的理由。
绝对绝对不能死,爬也要爬回去交差。
他活着,就能保朽木白哉还活着。
透过窗户他看见皓月依旧。也不知道此刻白哉是在做什么,是在与他共这美好夜色,还是在怪他怨他?算了,想他干什么……都是要永不相见的人了。
“下面要去哪里?”早饭的时候,葛力姆乔这样问。
“你难得这么听我的话。”一护得意洋洋,“真不愧是我的手下啊!”
葛力姆乔呲牙一笑,拍了拍一护的左肩说,“是啊,修罗王,我这个手下当得如何?”
一户疼得眼角直跳,却还得在手下人面前摆架子,真是苦不堪言。
“归元庄、流云阁、醉月楼和凌风门,你选一个吧。”葛力姆乔拿了个包子随意地说。
归元庄……他才杀了浦原,心里愧疚得紧。醉月楼是白哉的门派,他是万万不会下手的,即便要下手也是最后。凌风门井上在那里呆了好一阵了,他也想卖井上一个情面。
“那就……流云阁吧。”一护下了决心。事到如今,也只能对不住紧那罗王雏森了。
葛力姆乔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又往嘴里塞了一个包子。
“喂,那是我的早饭!”一护怒了,右手一切就欲把包子夺来。葛力姆乔左手一挡,身体一侧躲过了一护的招数,继续吃着包子。
“修罗出门可要绝对服从修罗王的。”一护一边说,能动的右手已经连用了两招,一招看似要伤他眼睛,一招刺他大穴,其实都冲着葛力姆乔还没有吃光的那个包子。
“可是我如今是迦楼罗王。”葛力姆乔也只用左手接招,身体一侧一闪,把一护那两招都躲了个干净。
如今带出门的修罗,有一部分未曾见过一护和葛力姆乔的打斗。他们只知道,上一任修罗王是两人合力杀的,看现在这种默契,两人一起杀修罗王,也是非常可能的事。
不过最终一护也没有抢到包子。
一护的招数,若没有那一杀招月牙天冲,只能称为普通的一流高手。赢不了葛力姆乔也是自然。不过葛力姆乔也不敢和一护搏命拼杀,因为他那一招“月牙天冲”实在太狠太绝,至今没有人能接下这一招——除非他放水。
想到这里,葛力姆乔不得不感慨,朽木白哉实在太好命了些。
一护受伤的左臂被藏在外衫里,现在完全看不出他受了伤。一护最能耐的事就是硬撑,这一点葛力姆乔深有感触。他在白玉城什么身份,大家都知道。一开始被送到修罗城的时候,一护就是把命捏在手里那样活着。每一天他都在拼命,这样还能不死,只能说明一护的求生意识太强,当然井上的医术也是一方面。
一护是一个可怕的人。从第一次见面,葛力姆乔就确定了这件事。所以他如今庆幸着,幸好一护成了他的朋友,而不是敌人。
流云阁距离无花派所在的虚云谷距离颇远,要走十数日,到时候一护手臂的伤估计就能好个大概,不妨碍厮杀。
“喂,你想过没有,我们还欠紧那罗那个女人一个人情。”葛力姆乔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她能要什么?!”一护斜了一眼。
“天知道呢,不过我倒是觉得,这件事……恐怕非常不好办。”
“毕竟她是紧那罗王,不会让我们太难办的。”一护沉吟了一下说道。
葛力姆乔目光复杂地看了一护一眼。同为白玉城八王,最和白玉城对着干的就数着他了。他又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一行人并没有走得特别快,一方面是因为一护的伤还没有好齐全,另一方面他们是故意让紧那罗王知晓他们的动向,好做出相应的行动。
哪知道他们却收到了雏森的一封密函。
信件很短,只有一个字,“留。”
“留?”一护不解。
葛力姆乔看了看字条,又看了看一护,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就说这件事很难办吧!”
“怎么?”一护抬眼看着他。
“怕是紧那罗那个女人动了情了,她想让我们暂时不要伤了流云阁。”葛力姆乔把信凑到油灯边,烧了。
“日番谷冬狮郎。”一护突然惊觉,“她是喜欢上这个人了。”
那日在子夜楼,雏森突然出手破了迷宫,不是她等不下去了,而是她怕日番谷等不下去了。她让他们欠了一个人情,莫非就是想在这时候留下日番谷一条命?
“这个笨女人……”一护愤愤。
“行了,你没资格。”葛力姆乔把剑拿出来擦拭,“这些人里面,最痴最傻就是你。”
一护无法辩解。
“那现在怎么办?”葛力姆乔问,“凌风门,归元庄和流云阁,你选哪个?”
一护无奈地看了葛力姆乔,“我们改不了了。”
是啊,改变不了路线了,凌风门和归元庄,与流云阁都不同路了。如果现在贸贸然改变路线,必然会被蓝染看出端倪,最后即便是他们想留,都不一定能留得住。
身不由己,便是如此。
“紧那罗她……”一护叹气。
“她会明白的。”葛力姆乔安慰,“她也是聪明人。”
“只盼她能想出对策来。”
“她若是能想出对策,怎会写信与我们?”
一护叹了口气,靠着椅背慢慢阖上了眼睛。
朽木白哉,这世间不如意事长□□。我本以为我与你能算作那一二之中,不料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可是悲剧不止你我这一场,我想救你,却引发了另一场悲剧。
这些罪这些孽,我都自己来背负,我愿永在十八层地狱受苦受难,换你这一世的平安。
你可明白,我心不曾变。到了如今,也不曾变。
这些,你知不知道?
如果你知道,分开的那天,请不要恨我。
即便是我的手上沾满血腥,即便我毁了你最重要的东西。
也请……不要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