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终》悲小哀

1、初见邪玉离

　　如果不是亲身体验亲眼所见，我怎么可能相信我的灵魂穿越了，那是场最惊心动魄也不愿醒来的梦境，直到后来成为了我回不到的初见。或许缘分就是场渐行渐远难逃的宿命。
　　我睁开眼的那刻自己的双手瑟瑟发抖的抱臂缩墙角，眼前一片刀剑乱舞生辉，那个人背对着我独自刀光剑影面对两个对手，我自以为是的认为站的离我近的人应该是为保护我的人。
　　屋内四周就连脚旁都是一片腥红和尸体，我惊恐的瞪大眼只要拿手盖住嘴巴才让我没叫出声，我蹬着小脚跟往后挪身子想离这些尸首异处的尸体远一些。
　　浓郁的血腥侵袭口腔几番欲吐都被强忍着，我捂着胸口干呕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醒了？”
　　一道蛊惑动听的声音传过耳，我艰难的抬起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剑眉星目墨发紫衣，笑靥如画绝世美貌过目难忘。
　　“你……”
　　“你……是我师父？”我傻傻的厚脸皮用求生的欲望眼神看向他，原谅我存活于二十一世纪时痴迷于禁断师徒。完全没注意他身后那一男一女紧张着急的神情。
　　我知道如果他应了我他便会带我离开这个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是非之地，我是这样想的。
　　“嗯，真乖。”他在对我勾手指一脸赞赏，幽黑的眸中闪过异样的光芒，那是我不懂的冷戾。
　　我错觉看到他邪笑的眸底阴冷暴戾，那种眼神活像猎人看到猎物的屠夫。
　　我不知道这间屋子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肯定的是我那个可悲的幸存者。
　　他依然在对着我笑，我陡感心悸，缩着身子往墙上蹭。
　　他手里还握着刃光胜雪还亮白的剑器，一步，一步的朝我走来，嘴角微微弯起，如冠玉的脸庞右侧微笑时会凹显个不深不浅的酒窝。对，我没看错，寻常人酒窝都是带双，他很特别只有一个在右颊。
　　一个从未认识你的人拿着一把利刃对你笑，估计是人都会害怕吧？我也一样惊慌害怕的缩下头，他黑夜中的利刃倒影也再一寸一寸逼近。
　　“小姑娘快跑！”一个白衣女子指尖一弹，一把小巧的细飞镖朝眼前高大的哥哥刺过去，被他顺手挥手挡开。然后悠然的对女子一字一句冷飕飕警言道：“柳、素、锦，我当年既能让你生，现在也可以要你死，不信试试？”
　　“素锦快带小姑娘先走，让我来对付邪玉离！”
　　“哈哈！你认为她会跟你走？”邪玉离看到我使劲往墙角缩退，转头对白衣女子轻佻狂笑。“”
　　我确实不会跟她走，我看到她用暗器伤人总觉得坏人才会用滥招，而我不知道她是为了救我才破例犯规。
　　我不知道眼前的大哥哥是好还是坏，直觉告诉我他会救我会带我离开。应该是我睁眼的那一刻看到他单枪匹马抵挡两个敌人让我打心底更愿意信任于他。
　　邪玉离用剑阻止了叫素锦的白衣女子朝我靠近的步伐，黑衣男子一个腾空而起跃到我跟前伸出修长的手。“小姑娘快跟我走！”
　　而我因为他突然的出现吓的无处可逃只好躲到那大哥哥的背后令一面墙角去，弱瘦的小身子瑟瑟发抖。
　　“我的徒弟怎么可能跟你走？”邪玉慵懒悠然对黑衣男子说完离朝地面挥剑快狠绝的斩出一道地平线，划过那两个人和他之间的间距，然后在半空挽个半月剑痕潇洒的收剑入剑鞘。
　　剑气纵横叹为观止，地面凹成一条十几寸的长痕。
　　“你叫白月是吧？今年……应该有十岁了吧？”像是自言自语其实他在对我说。
　　从他话语中为了求生，我一个劲猛点头，他给了我名字：白月，他说我十岁便是十岁。
　　“你，要跟我走么？”他居高临下的站到我面前问道，我不知道他在给我选择。
　　后来才知道他给我的其实有两个选择，生和死。选择了他等于选择生。
　　我害怕的说不出话来，眼前血红的画面应该只有地狱中才有，却鲜活的发生在我眼前，就连我自己双手都沾满血水，只觉得这是个梦境我只想早点醒过来。
　　“是被吓傻了么？”邪玉离颇好奇的抬起我下巴左右瞧瞧，倏然松开转身欲走。
　　“师父！”仅有的生命寄托就这样走了，我害怕唯一的救命稻草也没了跟着跑过去颤巍巍的一双小手从后面抱着他的腰，脏兮兮的小脸贴在他精致华美的暗纹绵缎紫衣，衣料柔软丝滑冰凉高贵奢华，却被我的血手染指了，斑驳血渍。
　　他颀长纤美的身形微怔，回过头眉宇微蹙，再对上我两眼汪汪的可怜虫时乎附身揉揉我发顶温柔的说道：“我的徒儿可真乖！哈哈”温润如玉的声音格外好听，他身上清新脱俗好闻的独有气味沉淀了血腥戮目，出尘的英姿气质连当空月华都羞怯。
　　即便周身一堆残尸汪洋血海，靠近他我却不那么害怕了，我用余光扫过那黑衣男子和白衣女子身上，他们担忧惊恐的神情显而易见，我信任我紧紧想要抓住的这个人所以我选择视而不见。
　　那时候我不知道他们忌惮的是邪玉离身怀的绝世武功以及杀人不眨眼的嗜性，为了保全我的生命，那个黑衣哥哥白衣姐姐终是没追上来。
　　眨眼间身子轻盈，一阵清新萦绕周身暖暖的香香，邪玉离单手搂着我腾空而升。
　　“邪玉离你滥杀无辜不得好死，望尘和追风两门派必定让你血债血偿！”身后还传来那白衣姐恨恶诅咒声声音尖凌刺耳。
　　这更加肯定了我的人生抉择。
　　“小姑娘！”黑衣人情急无奈的眼中满是关切的呼叫。
　　我稍带感激的看向黑衣男子一眼，转过头来不再往后看，我怕我会质疑自己的选择。
　　邪玉离带我离开那梦魇般的暗黑炼狱，到外面要跃上马背时我偷偷往回看了一眼，一张‘白府’的牌匾横倒竖歪的半悬那染血的大门前。
　　原来这是我的家，我的名字叫白月，今年才十岁，即便我再不愿接受这也是事实。
　　“邪玉离，我……。”
　　“邪玉离是你叫的？”邪玉离宠溺责怪的口气朝我鼻尖弹指，痛的我急忙捂住可怜的小鼻子皱起眉头看向玩世不恭的他。
　　“师父……”于是乎我只得乖乖的顺从。
　　“嗯，真乖！不过小月也真呆爬了那么久还没爬上马背？”邪玉离看到我爬上又滑下的重复滑稽动作竟乐笑起来，微扬的眼尾邪气凛然。
　　秋水美眸微弯上扬清澈明朗，连笑声也很迷人，在这个完美的英表下任谁也看不透人性。
　　“师父我们要去哪？”或是上上辈子没抱过佛脚，也许也是命运不同情弱者，不论过去的十二年也好还是现今的十年，我都是一个没人认领的弃孩。现在我居然多了个师父在我死皮赖脸的情况下。
　　邪玉离波澜不兴的甩缰绳。“当然是回家。”然后很恶劣的又弹了我一指。
　　回家？我还有家么？回到二十一世纪的福利院么？原本十二岁初一狗的我，睡个觉梦游越过阳台栏杆一命呜呼，应该是死不瞑目灵魂居然架空。身后还多了个令人神魂颠倒的邪佞师父，连后背传来的温度都是真实的暖，温热的呼吸轻柔喷到我耳廓似乎在向我恶意提醒着他的存在。
　　墨上了霜渲染一片昏暗，路边一排排怡人景色急速后退，仿佛被褫夺的二十一世纪记忆，我攥紧邪玉离长袖感受这不太真实的现实。
　　从今以后我叫白月，我的师父叫邪玉离，我……终于不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