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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章十三:同居暴躁日常之风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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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鸥飞御在远方的海平线之上,在那里,海水莹莹泛着淡金色的光芒,波光粼粼,浸染着黑篮的海平面。
莫何言身在高处,能够清晰的看见那一轮金灿灿的耀阳是如何抬起自己的面容,伸长自己的手臂驱赶着四方原本的墨色丝纱。
他能够清晰的看见漂亮的射长,弧度,似是可以延展到苍穹的尽头,大地的末端。
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从微凉到披暖的变化过程,他坐在高台的地面上,身下是柔软的垫毯,不及跟风而来的阳光来得贴切肤泽。
他能够嗅到海水的咸湿和清晨的新鲜气息。
他一眨不眨的眺望着这一切,脑子里面一片空白,浑身神清气爽。他的瞳眸此刻也是和海水一样的波流条条,映着喜人的黄蕉色。
他又惊又喜,怔在那儿数分钟后方笑得眉挂壶把,弯了三弯。
“这是我第一次来海边看日出!”
朝斯玄注视着他有一会儿,欣慰的观察着他的表情。
“嗯。”
“没想到,是这样的。”
这时候,耀阳已经探出了半个脑袋,顽皮的偷看着世间的凡物。
“对了,我们这是在哪儿?”乐得忘乎的莫何言拍着朝斯玄的手臂问道。
“废弃的灯塔里,离别墅不远。”
朝斯玄侧身对他忙活了一阵,手中捧过一个适中的保温瓶盖小心翼翼的递到莫何言的眼下。热气腾腾,里面的东西又让莫何言欢呼着大声叫唤。
“是冬瓜海带汤!”
“暖身的。”
莫何言接过,看了几眼,小鼻子在汤上方嗅了几嗅,抬头顿了几秒,将汤还给了朝斯玄。
“你先喝。”
“怎么。”
“我……还没刷牙。”莫何言别扭道,看朝斯玄的眼神透着孩子气的责备。
朝斯玄淡淡的笑了,“我可以当做不知道。”把汤重递到他手上。
莫何言拒绝不了这样大的诱(哔)惑,他斜瞅了朝斯玄几眼,轻咳了几声以示自己一开始是拒绝的,低头吹了吹汤汁,秉着尝尝的心态喝进一小口。
“好喝!”莫何言转眼就忘记了装模作样,一口接着一口的喝着。胃被激活,暖暖的。
朝斯玄看着满脸满足的莫何言,忽觉生活的美好大概就是这样的。他紧抿嘴唇,像是想到了什么。
“昨天那人。”
“嗯?”莫何言回头,朝斯玄面朝着大海。
“是我父亲的朋友。”
“你父亲的朋友?”
“对,”他补充道,“也可以说是他的倾慕者。”
莫何言不再说话,认真的看着他的侧脸。他的心情很复杂,高兴中又有着些惶恐。朝斯玄这是在正式拉自己进入他的全部生活,如果说之前的相处是两个人的事情,那么现在到以后将会是两个命运,两个旅程,两个家族之间的事情。这意味着一旦他们感情破裂,随之而来的悲痛不是仅“悲痛”二字可以解决的了。
莫何言第一次面临这样的情况,他觉得深入双方生活后再抽离是件对彼此都无比残忍的事。但既然朝斯玄迈出了这一步,莫何言没有理由不跟。或许会惶恐。莫何言选择了朝斯玄后,惶恐真的只剩惶恐,不指其他,毫无意义。
“她从我母亲去世后就一直陪在他身边。”
“我母亲是在我两岁时去世的,所以我对她没什么印象。之后的了解是根据照片和那张报纸得来的,在看了那张报纸后我就不再和我父亲说话,他因此没机会告诉我关于她的事情。”
莫何言咬了咬牙关,“你和你父亲……”
“她手术时缺少血浆,因为血型稀有,医院内没有库存,从其他医院运过来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他当时就在离医院几条街的咖啡厅里,他的血型和她一样,如果他能够即使的赶到那里,她也许还会活在今日。”
莫何言一个激灵,“那你和斯云姐的血型……”
“跟他们都不一样。”朝斯玄没回头,所以看不见莫何言现在的神情。
莫何言皱眉,不一会儿便想通。他没猜错的话,庄瑛的血型和朝斯玄母亲的血型应都属AB。
这么巧……怪不得这些年下来他们都未发现什么端倪。莫何言不知为何,暗暗的松了口气。
真是命运弄人。
“后来我搬了出来,就再没回过。”
莫何言理解朝斯玄的心情,抓住他的肩头稍用力的捏了捏当是安慰。其实他是很想扑过去抱抱他的,奈何衣着少之又少,手上和身旁都有物品摆放不方便他行动。
“释怀是需要时间的。”
耀阳已全部展现在海平线的上方,阳光刺眼直射朝斯玄的眼球。他半阖着眸子思索着莫何言口中的“释怀”,不清楚他是释怀了,还是困在过去出不来。
精明如他,他难得糊涂。
好吃一顿,好喝一通。莫何言是饱了,朝斯玄就吃进一点,惹得莫何言怪不好意思的。
“进城后,我请你去吃早餐。”莫何言边穿衣服边说道。
“不用,”朝斯玄意味深长的将莫何言从头看到脚,“我已经饱了。”
莫何言面红耳赤,抓过沙发上的抱枕就往他身上扔。
“去死!”
“不行。”
“为什么不行!”
“我死了,你会伤心一段时间,所以不行。”他的样子跟在下誓言。
“傻瓜。”莫何言恨恨的给他一记眼刀,随手把抱枕捡回沙发。
如果你死了,莫何言轻笑一声,我会熬不过伤心的时段直接去找你的。他想着,扣上了上衣的最后一枚扣子。
“莫经理,晚会名单出了点问题。”
一到公司,纪菡就急急忙忙的从办公格间跑来他跟前向他汇报情况。
莫何言边走向办公室边向他问道:“什么问题。”
纪菡眼神闪躲,“明岚的总裁许悠身体抱恙,他哥哥将代替他来参加晚会。名字还有座位表需要做出调整。”
“他哥哥?”莫何言在脑中的记事本里密密的翻阅着,“是我最近脑子不好使吗,怎么什么人都记不起来?”他笑着推开办公室的玻璃门,回看着身后走进了办公室。
纪菡看着他的笑颜抓紧了手中的纸张,跟着他走进了办公室。
“您记不起很正常,”纪菡低下头,声音跟着低下,“许悠先生的哥哥是已逝许董事的私生子。”
“这样啊。”莫何言点到为止,打开办公桌上的电脑。
“他的名字是?”他手放在键盘上。
“许逸,”纪菡放下手中的资料,平摊在办公桌上,“明岚,许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