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章十三：邻里暴躁日常之你啊（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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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何言手攥着那张写有许逸手机号码的白纸，木讷讷的上了十一楼。他一是在想许逸的身份，二是在想这一千万到底该如何偿还。
“叮——”
电梯门开了，十一楼还是和以往一样安静。
莫何言有时候会疑惑，为什么十一楼除了他和朝斯玄就再也没有其他人的动静了。
他出了电梯门，站在自家的门口掏着腰间的钥匙。
有了上次的钥匙扣，钥匙着实让莫何言好找。只是余下的那个红团子钥匙扣不知道被他丢在了哪里，他找了挺久，一直未有着落。
“咔嚓”，门开了。
莫何言进屋前最后望了一眼隔壁紧闭着的铁门，脑子里快速的闪过朝斯玄挺拔的身影。
要不……找他帮忙？
想法一出，莫何言就大吃了一惊。吃惊过后是死一般的心灰冷静，点点心思中还杂携着说不出的凄凉。
我和他只是住得近的朋友，他想，就算是有钱，凭什么要帮我这个“天价”的忙。
莫何言进了屋。
难道，自己平时麻烦他的还不够多吗？
“砰——”门关上了。
不能，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脱了外套，烦躁的扭了扭脖间系得本就不紧的领带，一个放松，瘫坐在了客厅中央松软的环形沙发上。
他仰面向着天花板，无所顾忌的将身体的全部重量覆于身后的沙发靠垫之中，思索着到底需要几个自己的人生叠加才能得到一后面七个零的数额。
客厅之中，挂钟里指针走位发出规律的响声，一声一声徘徊在偌大的房间内，整个空间好像都静止不动了。
莫何言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天花板。他眼神缥缈且无力，似是透过天花板在看向另外一处的时空画面。
画面里，他被人辱骂，推让。一只又一只强有力的手将他纤瘦的身躯推向屋外超过冰点的酷寒，他所有的挣扎，反抗，剩余自尊心的复燃，苟活，全都败在了男人一句重复了无数遍的话语里。
“你这个只会勾（哔）引男人的孽（哔）障！”
“咚咚咚——”
莫何言一个激灵，从沙发上直起身子。
听这颇有节奏的敲门声，莫何言敢笃定，是朝斯玄。
他离了沙发，走过挂钟前时抬头，居然已过了十二点。
他管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选择了一个不太难看亦不太凄惨的模样去为他开门。不料门一开，朝斯玄的目光就犹如一条条带刺的藤蔓，深刻冗长的缠过莫何言快濒临破碎的面具，力图攫其而以真容示人。
莫何言闪烁的扇了几下眼睫毛，赶紧扯出一个话题，“这么晚了来找我……”不会是来送夜宵的吧。
朝斯玄拎着饭盒包递到莫何言眼前，“团圆饭，”虽然吃得并不愉快，“你可以趁热当夜宵。”
莫何言下意识的伸手接过，“啊，谢谢……”还真是来送夜宵的。
这顿夜宵出自朝斯玄老姐朝斯云的意思特地深更半夜送过来，说是元旦不能一起吃饭，但饭菜总还是可以送到人手的。若是朝斯玄的意思，断不会如此麻烦。
不过，因为送饭菜的这个机会，朝斯玄在莫何言的身上发现了些不寻常的端倪。
“你要，进来坐坐吗？”莫何言看着一语不发，瞧着自己的朝斯玄首先开了腔。
他怕。
他怕看到朝斯玄的眼神，他怕朝斯玄先问出那句“怎么了”，他怕自己过分依赖他忍不住去告诉他正在发生的事情。
他怕。
他怕朝斯玄给他救赎。
一旦这样……
他肯定会喜欢上他。或者说，敢在内心公开自己真实的情感，确认自己，是喜欢他的。
莫何言很矛盾。
他怕。
“不用，已经很晚了。”
“那就，明天见。”莫何言徐徐推动着铁门。
他又期待。
“嗯，明天见。”
期待着朝斯玄的那句“怎么了”。
“砰——”门关上。
看见他转身离开，看着铁门合上而他终究是没问出那句话，莫何言的心里说不上来是感到庆幸，还是沮丧。
同一时刻，朝斯玄也跟矛盾。
他一直以来主张的“不要复杂化”在莫何言这位邻居身上似乎没有多大的体现。
当他看到他脸上那明显的“纠结”时，他想开口问过，却是没有这么做。
因为不确定。
不确定自己是否该这么做——
打破自己一贯的风格，特别为了某人。
这种心情……
朝斯玄停下码字的双手，腾出一只捏了捏鼻梁，调整了下眼镜在鼻梁上的位置后决定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逗留。
书房里暖色的灯光与电脑荧屏的发出的白光相织。朝斯玄远离了电脑的光，整面迎合进舒适的灯光里。
适才几个小时僵持着的家庭聚会让他身心俱疲，然而回到自家后的他更关心的是隔壁人的心情。
他向着左边不远处的白墙望去，望到的，是一片寂静无声。
这一夜，莫何言几近无眠。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起床，决定给许逸打一通电话。他不是说过，钱够了或者是想找他都可以给他打电话，那么现在的莫何言的情况妥妥的属于后者。毕竟钱还不上，最着急的应该还有债主才是。
“嘟，嘟，嘟——”电话一直在通，却迟迟没有人来接。莫何言的心跟着这延绵的“嘟嘟”声一起起伏停止，起伏停止，然后挂断，再来一轮。
到第三次通话的末端，对方电话方接通了。只是没有人说话，声音倒是有的，听起来像是在跑步追逐，后停下，开始发出类似于衣间摩擦，搏斗的声响。
莫何言在这边“喂”了半天，那边亦是打了半天，偶尔间还能听得男人挨打后发出的几声嚎叫，里面全程没有许逸的声音，但光听着是可以听出来拿着手机的他正剧烈的“运动”着。
“你打的！”他声音一紧，似是在发力，“真不是时候。”
“额……”莫何言愣了会，还不清楚是什么状况，“那，我待会再打给你？”
“待会再打给我我就没空跟你说话了！”
“啪——”什么东西被打落的声音。
莫何言被他说的莫名的烦躁，“那现在怎么办，你那边又那么吵。”
“噢，我忘了你似乎很会打架。”
手机里突然传来一阵噪音。
莫何言蹙眉，“喂？”
许逸随即报出一个地址。不远，就隔着莫何言的小区几条街的距离。
“你过来……嗯……”他喘着粗气，“他们人多，我怕我体力支撑不住……”
莫何言这算是明白过来了，有些无语道：“让我过去帮你打架啊？”
“不愿意吗？过来可是有好处的，”他的言语浸着浓浓的笑意，“可抵消债务一千万中的五十万，如何！”闷声一声响，似有物体重重倒地。“呼呼”的风声刮过，是他在奔跑。
“喂，喂？”许逸边跑边对着手机喊道。
而手机那头，“嘟，嘟，嘟……”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章十三：邻里暴躁日常之你啊（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