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制裁吧！该死的暴躁》老肥羊

10、章十：邻里暴躁日常之你啊（三）

　　“何言……”
　　男人面带微笑轻唤着。他只套着件夹克就出门了，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下巴上的胡渣看上去有几日的岁数了，整个人给人以潦倒的形象形容。
　　“呵。”
　　莫何言面无表情的呆愣了几秒钟，直到男人张口唤那声“何言”后才开始有了反应。这声轻笑里饱含了他满满的不屑。
　　“原来你还记得我。”
　　“当然，你是我侄子，我怎么会不记得你。”
　　男人讨好的笑着，视线时不时越过他的身后向屋里望去，双手像是在抗议似的狠狠的摩搓着。
　　莫何言装作看不到的样子，他说：“你那次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次，那次是我太激动了。”
　　“所以你把我赶出了家门。”
　　“我……”
　　男人用眼神乞求着，嘴巴张开刚吐出一个“我”字接下来的话就被莫何言无情的打断了。
　　“你不用解释。”
　　莫何言双手环在胸前，冷眼看着他着急的模样。
　　屋内的朝斯玄察觉到门口的异样，停下正在码字的双手起身去到莫何言的身后。
　　“怎么了。”
　　他低头伏在莫何言的耳边轻声问道。动作亲昵，男人下意识的误会了他们的关系，眼神变得怪异，甚至明显的厌恶。他这样的眼神让莫何言仿佛回到了那个冬天，那个他把他赶出家门的那个冬天。
　　刺激着他未完待续的满腔怒火。
　　“你看够了没有，”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十五六岁的孩子了，“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回去！”说着就去抓门把。
　　“何言！”
　　“砰——”
　　这次，是莫何言关上的大门，而他在外面。
　　“简直难以置信！他居然还有脸来找我，居然……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莫何言的情绪无法平复，来来回回在客厅的长桌周围绕着走动。本来美味无比的热腾腾的宵夜此时在他的眼里已然索然无味。他的脑子里全都是门口这个男人曾经对他说的话和所做的一切，那些曾经摧毁了他尊严的痛苦回忆。
　　“你有没有看到他刚刚看我的眼神，嗯？”莫何言对倚在酒架框边的朝斯玄说。
　　“弄得，弄得我好像是个怪物一样，呵。”
　　他自嘲的气笑了一声，双手用力的抓住后脑勺的头发，最后无力的顺着脸廓滑至眼前，捂住全部面容，想尽力把这个眼神从脑海中剔出来。
　　“别说了。”
　　朝斯玄走过去，从前抱住了他。两只有力而温暖的大手，一只摸抚着他的后脑，一只轻拍着他的后背。莫何言就似个无助的孩子，将头深深埋进朝斯玄宽厚的胸膛。
　　“我只是，喜欢上，和我性别相同的人。他就因为这个，把我赶出了家门。”
　　他说得哽咽断续。
　　“别说了，”朝斯玄轻声道，“没事的。”
　　“咚咚咚——”
　　“何言！”
　　模糊不清的呼喊，透露着半是气愤半是急切的情绪。
　　“让他走，”莫何言哑着嗓子强硬道，“我不想再见到他。”
　　“好。”
　　朝斯玄缓缓松开双手。下一秒，莫何言就疾疾的转过身去。躲到了客厅的一边。朝斯玄什么也没看见。
　　“吱呀——”
　　“何言！”
　　发现来者不对，男人尴尬的眨了两下眼睛。
　　“不好意思，莫何言他不想看见你，请你赶紧离开这里。”
　　淡漠的语气，目光里可见的审研，身高的差距，都让男人感到一种无形而强烈的威压。
　　“不是，我，我……”他结巴了几声，“我有急事找他！”
　　“他不想看见你。”
　　“真的是急事！”
　　“你还想让我重复几遍。”
　　“何言，何言！”
　　男人够了够脖子喊着，但却依然未见人影，不禁直接说出来这里的缘由。
　　“我，我又开始赌博了！欠了别人一些钱，怕他们找我麻烦，我就，我就……”
　　他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我就写了你父亲的名字。”
　　屋内一片安静。
　　“现在他们来找我要钱，你也知道我的情况……”
　　还是一片安静。
　　“正所谓父债子还嘛，”他干笑了两声，“你看这钱你能不能……”
　　莫何言从屋内冲了出来。就听一声惨叫。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