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与爱》云亦冉

23、我很想你 “穆笙。”

　　“穆笙。”时隔九年罗亦汐第一次叫他。“如果今天是老朋友重逢的聚餐那我很乐意，其他的……都过去了也没什么好说。”

　　听着这话穆笙终于清醒了，他怎么还会以为她还是过去的样子，他冷笑着看着她，抿了一口酒，状似不经意道：“我的记性真是越来越差了，过去的事忘了很多，今天只是请老朋友吃个饭而已。”

　　罗亦汐不知道他到底是试探还是其他目的，她不想和他兜圈子，她笑了笑说：“忘了也好，反正也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

　　一顿饭下来都是罗亦汐在吃，穆笙很少动筷杯里的酒倒一杯接着一杯。

　　终是不忍，她把牛肉换到他跟前。

　　他以前就喜欢牛肉，那时候她常常大街小巷的去找好吃的牛肉店。

　　穆笙看到也没说什么，只是喝酒前会伸筷子夹些肉。

　　罗亦汐不知道别人分手后重逢时怎样的，但是她与他却是连交谈都不知道从何开始。

　　两个偶尔说起过去的事，都是问当初同学的近况，甚少提及自己。

　　饭后穆笙就送罗亦汐回去了，他喝了酒所以是他助理开车，他与她并排坐在后座。

　　在一个红绿灯的路口她隐隐发现穆笙有些不对劲，脸色很苍白，手时不时捂着胃部。

　　罗亦汐猜测他估计是胃痛，刚刚他几乎没怎么吃空腹喝了好多酒。

　　她问他车上有没有水，他痛的有些难以动作，只是伸手指了指后座。

　　她找到了水，拿出包里的药递给他。

　　这个男人永远那么倔强，即使疼痛难忍也坐的笔直如果不是苍白的脸和忍不住的手她也发现不了。

　　“这是胃药，你刚刚空腹喝了那么多酒胃怎么受得了，吃了吧。”

　　他眼神幽暗，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她只能解释道：“还记得家明吗？高中我们同班呢。我总是没看保质期吃东西，所以老犯胃病，他每次来都会给我带胃药，久而久之我包里就习惯性带了。”

　　他苍白着脸，“怎么会忘了他，你的青梅竹马，高中的时候你们还有顾青青总是腻在一起，我每次想单独和你……”他没有说下去，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意识到什么，脸又白了几分，手也捂着胃部。

　　罗亦汐也急了，直接把嘴里药塞他嘴里然后给他灌水。

　　她把瓶盖拧紧放回原处，忽然，他伸手抓住她的手。

　　他吃了药就眯着眼睛靠在椅背上，这个时候他不用再伪装，放松了身体任其疼痛。

　　他轻声说：“小汐，你还在乎我。”他用的是肯定句，而后他继续道：“从前都是我不好，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都过去了。”她抽回自己的手。

　　穆笙不肯放手，加大力度抓紧她，嗓音低低的，像是低微的祈求：“小汐，我很想你……”

　　罗亦汐忍住心头的酸涩，差点就落泪了，那时候也是这样。

　　高考完后几天是莫卡卡生日，她叫了几个发小去她的生日Party，杜飞和穆笙都答应去了，他们和莫卡卡还有两外两个男生都是一个小区的，五个人从小一块玩到大。原本她应该还是和穆笙同校的，不过前两年莫卡卡她爸妈离婚，她跟着她妈妈去美国生活了，后来她妈妈再婚了她就重新回来她爸爸身边。

　　穆笙原本想带罗亦汐一起去，莫卡卡不同意他带还特地打了个电话过来劝他。

　　“阿笙我和亦汐不是很熟，你过来就好了，再说这次我只叫了我们发小几个人，她又不认识另外两个我怕我们玩high了就会忽略她。”

　　“那我就不去了。”他们的聚会他通常都是坐在那里看他们闹，比起这个他觉得和小汐约会更好玩。

　　“哎呀，我们几个好不容易聚一次，你不要这么扫兴嘛。”她急了，他不来那她生日有啥意思！“亦汐又没什么事，两个人整天在一起也会腻啊。”

　　结果他直截了当的答了一句：“不会。”

　　莫卡卡快气死了，该死的罗亦汐！

　　“是不是有了女朋友就不要朋友了，我一年就过一次生日，我们马上就要大学了不同校更少机会聚了。”

　　那端沉默已经有松软的迹象，莫卡卡再接再厉。“适当的距离可以让她更在乎你，我是女生我了解的。”

　　“……那，我去。”

　　莫卡卡生日那天恰巧罗亦汐生理期，前几天她吃了好多冷饮这会肚子痛得厉害，罗亦南大学还没放假家里就她一个人。

　　一难受她就喜欢对穆笙撒娇耍赖，结果她却听到穆笙说他在莫卡卡Party上。

　　电话里罗亦汐爆发了，原本生理期就情绪易怒。“为什么你跑去她的生日不和我说，要是我不打电话给你，我是不是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都是我们一群发小在一起，你都不认识不方便带你来。”

　　“什么不方便啊，莫卡卡不是我同班同学吗？杜飞我也认识，至于另外两个我不认识你就不应该介绍我们认识吗？难道我不能见你朋友吗？我看你就是心里有鬼，你肯定是她单独约会去了，你这是始乱终弃！”

　　穆笙好脾气也被激怒了，“你胡说什么，冷静点，不就是个生日会吗就算我们在一起也该有自己的空间，我怎么就不能单独去我朋友聚会？”

　　“穆笙，你混蛋！”喊完，“啪”的一声，她把电话摔了。

　　穆笙也气愤，觉得她简直是无理取闹，但当下还是想先去她家里找她，想起她都还没说之前打电话过来是为了什么事，恰巧杜飞过来听到他要走马上拦住他。

　　“阿笙是不是这么没意思，咱们这么多个发小在这你走了什么意思啊，今天还是卡卡生日呢。”

　　“小汐和我闹脾气，我得去看看她。”

　　“这样你更不能去了，我跟你说女朋友不能惯，越惯她们越喜欢跟你闹，到时候就蹬鼻子上脸了。”

　　“她不是。”

　　“那你刚刚和她电话吵什么？我可是大老远看你脸色不好。”

　　杜飞见他不说话就知道他听进去了。“要我说你晾她两天，保证到时候她自己乖乖跑回来和你道歉。”

　　罗亦汐对于那天的全部记忆就是她一直哭，肚子又痛，心里又难受，那时候她觉得她和穆笙完蛋了他喜欢了别人他们一定会分手。

　　她哭着想，也许世界末日大抵就是如此。

　　那天她哭累了就睡着了，夜里被电话铃吵醒，她手机摔了是家里的座机，她以为是穆笙欢欢喜喜的奔去接电话，结果是罗亦南。

　　自从罗亦南去外地上大学他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打个电话过来，现在她手机坏了他就打到家里来，逼问她手机怎么关机了，家里的座机也半天没人接，他很担心问了一堆。

　　罗亦汐听到哥哥的声音就觉得委屈，她又抽抽搭搭的哭起来：“哥……我肚子痛，心也好难受……”

　　罗亦南急了：“怎么了？别哭，和哥哥说怎么了。”

　　那天罗亦南第一次知道穆笙，心里又怒又心疼，更多的是后怕，他很怕她汐汐属于别人，因为他明显从她的语气中感觉到那个人对她的特殊，绝对不像江一那么好应付。

　　他安抚好她就连夜回家了，第二天一早就带她去北京，他今年已经大二了，上个学期他就开始一个人搬出来住。

　　“汐汐，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跟哥哥住在这里等到七月份哥哥放假了就带你回去好不好？”

　　那时候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穆笙，其实她已经知道是她无理取闹可是心里仍拉不下脸来道歉，哥哥给了她逃避的机会。

　　“好。”

　　手机坏了也没去买，存着心想逃避，那年是2003年，还没有流行聊天软件，没了手机几乎和所有人失去联系。

　　直到快八月份她才回到家里，还没进家门她就看到她楼下的穆笙。

　　一个多月不见，他黑了瘦了，站在树下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看。

　　罗亦南拿着行李先进家门留给他们空间说清楚。

　　七月的盛夏，头顶的太阳热得灼人，穆笙踩着阳光一步步走进她，然后一把抱住她。

　　她不在的的一个多月，他怎么都联系不到她，找了顾青青和赵家明，他们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他快急疯了，后来还是顾青青联系了罗亦南才知道她去了北京找她哥哥。

　　原本他只是想让她冷静一下，让她明白是她错了，可他没想到她离开了折磨的是他，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这一个多月他每天都来她家等她，而他只是想和她说一句话。

　　他说：“罗亦汐，我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