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觞》周三

2、第 2 章 在这五年里

　　在这五年里，周节的五老婆解氏死了，死于大火，周仪却活了下来，三老婆柳云更是明目张胆。她的那些姐妹也各自打着小算盘。这年秋，天下大乱，整个大陆最强大的国家启国开始攻打弱小的国家。目国并不算大国，最多算是个中等国家。目国太子谋反，支立也在其中，平日与支立交好的周府当然受牵连，再加上周节在目国又是前几个有钱的，目国国力不举。周府平日得罪的那些人哪个不是想着它早日塌了。这不，朝廷还没有旨意，谣言散开了，周府一些人就开始动手了。偏在这个时候周节病了，中风了，周大少爷这几年都病着，二少爷还只有五岁，又是个没有娘的孩子。这给那些明里暗里的人更大的鼓舞。这日躺在床上的周节派人叫周远过来。
　　周远一进门就闻到了浓浓的药味。
　　“来，远儿，坐在那里！”周节指着床旁的椅子。
　　“是！”
　　周远看着她，眼里有深深的愧疚，半响没有说话。
　　周节一脸平静，可她还是猜不出这个先前意气风发的中年男子，现在一脸病容的人想着什么，只是那眼神让她不自在起来。
　　“远儿，这么多年也真的为难你了！”说完咳嗽一声。“你个女儿身，偏是给你娘拌成男儿，委屈你了！”
　　周远一惊，还以为这个人不知道。
　　“自己的孩子能不知道吗？”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想法，他解释眼里有着藏不住的关心。“只是你娘，哎。。。咳。。。”
　　神使鬼差的，周远伸手去扶，又触电般的缩回来，愣愣的看着自己伸出去的手。那一刻真的是自己吗？
　　“远儿，爹是不行了，支大人的事，爹也有参与，，朝廷虽还没有发下话，可是周府家大业只怕这次也逃不了了，大周府眼看就要败了。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和仪儿，这个家要是败了，你这几年都在锦圆，不知道世事险恶，仪儿只有五岁，他娘又去了，你们不像其他姐妹那样有着人护着，只怕我去了你们要受苦了。”
　　周远看着眼前的人。
　　“你走吧，把仪儿一起带走，离开这里，去启国朝辰，那里还有些产业，你和仪儿好好过，该是够你们花了，过不了几天周府就会出事。去吧收拾一下跟辛官家一起走。永远不要回来了！咳。。。。”
　　“爹！”
　　“以后找个好人家嫁了，这个给你和仪儿。”从床被下拿出两快红玉，“爹要是不在了，你和仪儿要好好过。”周节缓了口气，闭上眼，挥了挥手，“去吧，今晚就离开吧，我已经吩咐辛管家了！”
　　周远看着周节一脸疲样皱了皱眉毛，忽然抓紧了手中的红玉，转身出去。只是心底出现了从来没有过的情绪。猛然悔悟，再转身进屋，周远倒在血泊里。是啊，这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活下去呢？走近，看着那个人，说实话这个人对自己还真是不一样的好。
　　是夜，一个女子抱着个小鬼，后面跟着个老人从周府出来。刚刚转过了街头，就看见有大量的官兵把周府包围起来。
　　“姐姐，我们去哪里？”周仪半闭着眼问，显是困了。
　　周远没有回答，搂紧了他，回头对辛管家吩咐到，“去雇量马车，在鬼纺东巷口等着！”
　　“小姐去哪里？”
　　“拿样东西！”
　　“是”
　　配城最著名的筑刀纺鬼纺，一个青衣年轻男子抱着个四五岁的小孩走了进去。
　　“公子，您来了！”店里的帮徒，看见那男子，忙扔下那打了一半的大刀，领着男子进了里屋。跟在后面的男子看到那帮徒赤着胳膊，上半身都是汗水，微皱眉。
　　进了屋在拐了个弯，在一个像柴屋的房子前停住。
　　帮徒打开门，恭敬的请男子进去后又把门关上。
　　“公子来了！”一个老朽坐在当中的椅子。
　　“今日是取刀之日！”
　　老人起身从右边的阁板上拿下一把刀递了过去，一双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大一小，很明显小的似乎已经睡了。
　　男子接过，拔刀，仔细端详了会儿。
　　“好刀！”从怀里摸出一张纸，“这是酬劳”。
　　“不知道公子可否告知这刀。。。”
　　“难到鬼纺没有规矩了？”
　　“。。。老朽只是没有见过而已。。。”
　　男子挥刀，一个转身，仍旧抱着小鬼往外走去。
　　待他人走远，老人很清楚的看到刚刚那刀划过的墙上，一条诡异的痕迹留下，顿时咽了咽口水。这分明是警告。转眼看了看那张纸，双眼睁大，这上写的可是最先进的筑刀方法。
　　出了巷口一亮马车静静的停在一旁，嫁车的老人看见来人想从车上搬下凳子。
　　“不了”周远，跳上车，“辛叔，出城直往东走！”遂钻进了车，随即又扔出件披风，“辛叔，夜凉了，批上吧”
　　“是”没有任何感情的回答。夜里想起了马车声，渐渐往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