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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3 纪念是跳跳糖的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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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一天的开始总不如大人的活力与激情。如果要真说有,或许就是起床气把人憋屈得激起人扯开嗓子哭响整栋楼的斗志。然后不同家庭会以或暴力或温柔或笑里藏刀或软硬兼施的态度结束这场挑衅式的战斗。
当然,对于暮落来说,她自诩是个大孩子,不应该再哭闹着赖床了。每周一的早晨,爸爸妈妈要起得更早,参加学校的升旗典礼,这在暮落看来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全校师生包括职工都要集合在水泥操场,接受国歌的熏陶,进行常规的周一升旗仪式。虽说和小学里的看起来没什么不同,但或许因为是高中,因而有多了一份严肃的神秘感。妈妈担心暮落没有时间洗漱,总会把暮落早早地叫起床,督促她洗漱,收拾好自己的小书包。
在妈妈未曾间断的催床闹铃下,暮落猛地一咕噜坐起来,耷拉下肩膀,揉了揉鼻子,闭上眼挣扎在梦里最精彩的部分,高频率地小幅度甩着头,然后在《运动员进行曲》循环不断的激昂乐曲声中睁开一只眼,随意挠了挠没了发型的脑袋。妈妈收拾好之后,照旧给暮落梳了个简单版的小霞发型。窗帘外的世界已经睁开了明亮的双眼。
灵县不大,孩子大多从很早的时候便开始结伴着上学,组队多是父母牵头组织,因而年龄跨度总比较大。今天饮饮和暮落照旧每人带了一个鸡蛋。看着她皱起的小脸蛋,暮落很熟稔地搞定了两个蛋黄。这是她们两之间的秘密。在这个长身体的年纪里,小孩子的世界总有些东西是痛苦的“必需品”,比如鸡蛋。好巧不巧,她们一个喜欢蛋白,一个喜欢蛋黄。
也许基于革命的深厚友情,同行的小伙伴中暮落和饮饮最要好。和暮落的小霞发型不同,饮饮有一头让暮落羡慕的浓密黑长发。饮饮妈妈总会变着花样给她编漂亮的大小麻花,加之她那张粉扑扑的水嫩小圆脸,看起来讨喜得很。她俩住在同小区,隔着一栋楼;同在一个小学,隔着一个教室。但每每到了教室总少不了上演一场“生死别离”。
下午课外活动的时候,饮饮神秘兮兮地叫来了暮落。令她好奇的是饮饮旁边站着的一个男孩子。他的个头尚不及暮落,但是皮肤很白,有点肉肉的。穿着一件圆领卡通T恤衫,也同样悄悄地打量着对面的暮落,眼睛不大但很有神。暮落抿了抿嘴,睁着的一双大眼眨了眨。
“我跟你说,我们班今天来了个新同学。他现在是我新招的小跟班了。小跟班,这是我的好朋友,苏暮落。”饮饮嘚瑟得有点不能自已,拉了拉男孩的衣袖。
男孩有点害羞但略带气恼地瞪了瞪饮饮, “苏暮落你好,我叫纪念。是饮饮的新同桌……” 吐吐舌头,凑过来偷偷嘀咕道,“不是小跟班!”
“嗷!!!”
“你说什么呢?小跟班。”饮饮揪着纪念的头发,笑得竟有种温婉的气质。
“你就是纪念呀!那你的爸爸妈妈是为了记住你出生的日子,才给你取的这个名字吗?”暮落的眼睛好似有光。
“你怎么知道的呀?!”纪念挣开饮饮,吸了吸鼻子。
“我就知道的呀。那你的生日是不是2月22号呢?” 暮落暗笑,翘着鼻子,故作神秘。
“你怎么又知道的呀?!”
“我就知道的呀!做我们的小跟班,以后你也和我一样厉害呢。”
“那……让我考虑考虑吧。”
“反对无效!”饮饮不明所以,但也笑得狡诈。
“嗷!~~!!!!”
“快,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
“嗷!~~!!!!!女孩子要温柔点啊!”
“你说,谁不温柔,谁不温柔啊?!”
“嗷!~~~!!!!!啧……”
后来,每每当纪念想起这一天,总会不自觉地揉着脑袋。想想也是自此让他开始明白,“纪念”这个词,有了多一层的味道吧。是那种和跳跳糖一样的味道,刚入嘴时感觉跳到了嗓子眼的刺激,连带着心也砰砰砰地跳,但纪念起来确是平静而又漫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