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的风景》张Lily

5、5.拒绝

　　5.拒绝
　　小胖阿洪是个劝酒高手，除了几个坚决不饮酒的妹子以外，那天晚上每个人都喝了不少，一个个满面通红，容光焕发，男男女女勾肩搭背，越聊越热络。几个人正在兴头上，晚餐结束后，提议去K歌。微醺的小胖左手拉着醉醺醺的咧嘴傻笑的林莉子，右手拽住依然保持清醒的宋遇白，嘴角的肥肉挤到两侧，笑道：“美女们，一起去唱歌呀。”
　　“胖……胖哥，你放手，我要回去啦。”林莉子连连朝他摆手，摇摇晃晃的，一个不小心没站稳，直接扑到宋遇白怀里。
　　宋遇白的怀抱很温暖，很柔软，林莉子不自觉的把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压到她瘦弱的手臂上，没想到看似娇小的宋遇白，却有着惊人的力量，她紧紧抱着她，“胖哥，我们先回去啦。”
　　“别呀，大家难得喝得尽兴，宋妹子你和我们去。”小胖的小眼睛四下寻找李信的身影，“李信？李信？”
　　李信也喝的五迷三道的，“啊啊啊？谁，谁在叫我？”他咧着嘴大笑。
　　“快送你舍友回去！”胖哥指指倒在宋遇白怀里的林莉子。
　　“好好好。”李信一听这个，立刻就来了精神，三步并作两步地朝他走来。
　　宋遇白看着怀里酣睡的林莉子，并不想去唱K，“胖哥，我今儿真不过去了，我赶紧打车送她回去。”她推脱道。
　　小胖见她坚持，也就不再勉强，只好撇撇嘴，又跑到一边招呼季耘去了。
　　正好李信也过来了，宋遇白怕一个人背不动她，连忙招呼上他，“李信，和我一起送莉子回去吧。”

　　坐在计程车上的林莉子，依旧躺在宋遇白温暖的怀里，嘴里咕哝着什么。宋遇白听见动静，以为她醒了，轻声呼唤她，“莉子？莉子？”她低下头，想听清呢喃的莉子在说些什么。她乌黑的直发垂到胸前，露出一道深深地阴影，外面忽明忽暗的灯光，从她身上掠过。
　　“曾立……”林莉子像是在做恶梦，微弱的呼喊中透着恐惧。
　　“李信，你知道曾立是谁吗？”宋遇白问坐在副驾驶上的李信。
　　这里的司机很会急刹车，坐在摇摇晃晃的车上的李信，很快就清醒了。他并没有回头，从黑色的背影发出低沉的一声：“你怎么知道她？”
　　宋遇白被问得莫名其妙，“我听见她在梦中喊这个名字……”
　　李信的声音听不出明显的感情，“她就是以前她照顾过的病人。你还不知道吧，她原来是护士。”
　　“原来是护士……”宋遇白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灯，把怀中的林莉子搂的更紧了些，“那她现在呢？”
　　“这我倒不清楚……”李信若有所思，他沉默了几秒，“今晚你陪她睡吧。”
　　“你俩不是……？”宋遇白听说全队就只有他俩是男女同住一间房，还以为他们是一对。
　　李信轻松地笑了，“那都是大家胡说的。住一间房，真是巧了。”他摸摸后脑勺。
　　坐在后面的宋遇白总结道：“无巧不成书。”

　　李信本想找个男生和他们挤一个晚上，把酣睡的林莉子抱回房间，他便打算离开。宋遇白却叫他留下。
　　“我俩睡一张，你自己还睡原来的床吧。”她见他还犹豫不决，安慰道：“没事，反正我的房卡也在季耘那里，季耘也没回来，我困了就在这里凑合一晚。”
　　四星级酒店的标准间空间很大，有两张双人床，足够让不认床的宋遇白好好睡一觉。
　　李信吃惊的和她对视了几秒，既然姑娘都觉得没什么问题，李信也不坚持。他打断烧壶水，泡点茶醒醒酒。
　　“宋遇白，你酒量还这么好。小胖那么灌你，你什么事儿都没有。”李信由衷佩服这个小个子女生的酒量。
　　“你不是知道么，我们那边的人都能喝。”宋遇白解释道，她替莉子盖好被子，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忍不住用手轻轻地碰了碰。正巧这一幕被李信看到了，他楞了一下。
　　宋遇白注意到他奇怪的目光，“你不觉得她睫毛很长很美么？”
　　“我还，还真没注意到。”李信突然结巴起来。
　　宋遇白见他慌张的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眼珠一转，故意问道：“你是不是喜欢她？”
　　沏茶的声音恰到好处的掩盖过了两人之间的沉默，“是呀。”李信小心翼翼地把精致的茶杯端到窗边的茶几上。“一起来喝茶吧。”他走到干净的落地窗前，拉开乳白色的纱帘，窗外是寂静的街道，几点昏黄的路灯，多了几分老电影的味道。月光如牛奶般洒在凹凸不平的地砖上。他转身，遇上了宋遇白别有意味的目光。
　　宋遇白语气冷淡，问：“一年了，你还是单身？”
　　“你难道不是么？”李信想从她捉摸不透的表情中搜寻出什么。
　　宋遇白没有说话，回头看了看睡梦中的莉子。
　　“你……”李信轻轻吹走从滚烫的水面上挣脱出来的热气，“怎么迟到了两天？”
　　他右半边脸藏在阴影里，宋遇白看不清他的表情。“手机丢了，路上还堵车。想想也真是够背的。”
　　李信嘴角上扬，“真的？”
　　宋遇白抿了一口茶水，淡淡的绿茶香味流淌在唇齿间。“好吧”她决定说实话，“我原本决定退出团队。”
　　“我能问为什么吗？”
　　“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不清楚。”李信起身替自己满上茶杯，刚想帮宋遇白续杯，不料她移开了杯子。“谢谢，不用了。”她礼貌地回答。
　　很明显，她已经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
　　两人尴尬地对视几秒，双双端起茶杯，假装在品味茶香，掩盖彼此间的空虚。
　　宋遇白打破沉默，“我很感兴趣曾立这个人，能说说他的故事吗？”
　　“哦？”李信恢复常态，“她是我学妹，和我，和莉子都认识。”
　　“是莉子很重要的人吗？”
　　“是……”李信望着轻如薄纱的月光，淡淡的说，“是朋友吧。”
　　正说着，只听见从屋内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