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好久不见 ...
-
筹备一部电影前期的工作最繁杂，身为导演不仅要对艺术负责，更重要的是对得起投资人。
幸好，这一点徐胡安还不用太操心。
秦臻除了拿钱不会多问，方泽也仅提出演员必须全部从CZ内部选的要求。这样完全轻松的环境虽然娇惯了不谙世事的导演，可是也使一个有才华的学院派不至于刚刚走进市场就夭折。
于是，就在这样一个众人放心到不行的氛围下，秦臻投资的电影处女作开机了。
现场开机当天，高熙白早早就到了现场换装，她本来就对专业极其认真，这回遇到心爱之人的作品更是投入非常。剧组资金有限，高熙白又仅仅是个客串，所以也没那个架子去要求往常一样的单独化妆间，很淡定地跟一帮群演挤在一处，搞得身边的小演员又惊又怕。
差不多妆底打完，一个人影被迎了进来，估计是主演，连高熙白的化妆师都忍不住停了动作看。
“前辈，您好！很高兴有机会再次合作！”
一双手随着众人的呼吸声伸到高熙白昏昏欲睡的眼前，她定定神，下意识挤出一个美好的微笑，应声回头，顿时愣在当场。
竟是顾晓晓。
女孩子还是一副清新到寡淡的面容，气质却好了许多，举手投足都比过去沉稳自信，似乎最近正春风得意。
“你是女主角？”
高熙白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她虽然面上和煦，微微颤抖的指尖仍透出了一丝极力隐藏的烦躁。
顾晓晓笑笑，无声默认。她这次确实导演亲自上门相邀的绝对女主，看过剧本之后经纪人就断定这片肯定能助她再进一步，所以之后的合约谈得尤为顺畅，除了……
顾晓晓也是不久前才知道高熙白也在剧组的消息，大约是宣传需要，高美人这样的大腕儿曝出时总要静默一段时间，这样才有更瞩目的效果。可是，即便再瞩目又如何？秦臻最终还是只给了她一个配角，时光荏苒，好不容易终是风水轮流。
这次的演员阵容，顾晓晓不相信秦臻不清楚，自己这个女主多半也是他属意导演来邀，这样的举措极大地满足了她的虚荣心。即便后来几乎没见，即便越走越远，即便物是人非……
那个人，果然还念着自己……
这样想着，隐隐渐红的顾晓晓看到自己能够光明正大再续前缘的可能。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无论是事业还是爱情。
高熙白看着对方陌生又熟悉的脸，不知道此时该笑该骂，联想到秦臻上次极力推荐自己出演配角的举动，怎么看都实在真情得可以。然而，谁能告诉她，现在是什么状况？！
娱乐小报能挖得出自己这点绯闻，自然也有本事抖得出三人的纠葛，饶她在舆论面前再厉害，也防不住身边人控制不住的心。
“……合作愉快……”
高熙白深吸了口气，装作无事一般客套了一句继续化妆。
秦臻知道这样的阵容安排吗？是巧合还是故意？难道自己真的要做到这种程度？一步步将情敌捧红再推到爱人跟前？
哈！可笑！
原本热闹的开机仪式顿时变得有些尴尬，晓得内情的人都兢兢战战将目光在两位女忧身上来回扫，心里巴望着那个迟到的制片人能早点赶来，又喜又怕地坐等一场八卦。
上午现场开机仪式之后，下午就是高熙白的戏份，她庆幸自己能够马上有工作分身，太多的胡思乱想似乎就快将人逼疯。顾晓晓没有离开，她的戏份虽然在明天，可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竟然搬了张小椅子守在导演跟前看情敌演戏。
高熙白望向镜头是总能看到那张秦臻深深迷恋的脸，一晃神，竟然连连出错，搞得好脾气的徐胡安都有点烦躁。
“熙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徐胡安不敢太过严厉地训斥眼前这个仗义的大腕儿，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将她叫到跟前婉转问问。
高熙白摇摇头，眼色在触及顾晓晓时有些惊惶，她心里吓了一跳，自尊击得粉碎。
顾晓晓抿嘴笑着，她不知是不是察觉到高熙白的窘迫，乖巧地冲导演说了几句好话，然后上前安慰道：“高姐，你是不是最近休息不好？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拍我的戏份，这样也不耽误事儿~”
这话说的波澜不惊，全然一副旷世白莲花的语气。
高熙白内心吐血，身上的刺猬刺一下就立起来了，冷眼一笑，“不用，我就是早上遇到些人看到些事儿觉得恶心，现在好了，咱们继续吧！”
说完，依然高傲如孔雀，返回实景继续拍摄。
这一次，果然好了许多。
高熙白放下包袱，堵着气实力爆发，也没注意到顾晓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离开了。
等到自己今天的戏份全部结束已经夜深了，因为赶着失误的进度，高熙白甚至没有吃饭，饿到最后已经神智不清了。
“阿荒，给我叫碗面……”
竭尽全力最后吩咐一声，高熙白彻底瘫倒在保姆车座位上。
身边的助理都忙去了，安安静静的只剩她一个人默在黑暗里。
“啊啊啊啊啊啊！累死了！”
伸伸懒腰，高熙白看了一眼车上的后视镜，那里面憔悴的影子显得可笑极了。
她摇摇头，不敢乱想，放任自己陷入梦境里。
迷迷糊糊，似乎有亮光晃眼，高熙白被迫烦躁地脱离梦想，谁知一睁眼看到的又是自己最不像看到的人。
“高姐，你怎么了？我和秦大哥看你一个人在保姆车里叫都叫不醒，吓死了……”
定定神，再次双眼聚焦，这才发现旁边还有个男人。
嗯……是秦臻……
“没事，只是不小心睡着了……”
高熙白笑着摆摆手，故意没有搭理旁边的男人。
这样反常的举动自然引起了秦臻的不满，他也是才知道晓晓竟然是女一的消息，显然这中间有些误会，本来想解释的，只可惜高熙白似乎并不想听。
“为什么不回酒店睡？”
最后，还是忍不住插了一句不咸不淡的关心，听起来就像废话。
“今天还有一场夜戏，我也是稍微休息一下，不说了，要开工了，你们聊吧！”
高熙白匆匆忙忙下了车，连阿荒贴心地放在手边的晚饭也没有吃。
秦臻看着那个蹒跚又倔强的背影，突然心里抽痛了一下，再一次很不明智地选择了不解释。
“秦大哥，刚才谢谢您的招待！”
顾晓晓的热情感谢拉回了秦臻的目光，他温润一笑，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再也不能从面前这个人身上找到一丝迷恋。
“秦大哥，我就住在附近，现在时间还早，不如过去坐坐？我们好久没见面了，我……”
“晓晓！”
“嗯？”
“抱歉！我今天还有点事，明天你还有戏，今天不如早点回去休息吧！”
“可是……”
“我让你经纪人送你。”
顾晓晓还想说什么，可是秦臻已经很果断地拨通了自己经纪人的电话。她已经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了，这样的场景即便尴尬也不至于无措。
于是，她笑笑，依旧纯洁美丽，仿佛山谷幽兰一般轻轻告别。
“秦大哥，那么，我们明天见~”
“嗯，再见。”
再次回到片场的高熙白内心一片荒芜，脑子里一直闪现着那两人亲昵的表情，原来秦臻早就到了，之前都跟顾晓晓一起。
心里太过非常，恰好的悲情故事就演得更为生动，高熙白几乎发泄一般将所有的委屈都宣泄到角色里，现场无人不被感染。
“卡！”好！非常好！“
徐胡安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他的眼光果然不错，这个角色真的只有高熙白才演绎得出来！
然而，不知道是否因为太入戏，打板之后高熙白依然在原地哀嚎，根本停不下来。阿荒第一个发现形势不对，赶紧上钱将她搂进怀里藏好。
幸好，这是今天最后一场戏，高熙白总算可以收工了。
被保护得仔仔细细的高熙白与匆匆赶来的秦臻擦肩而过，黑暗之中没有照面。
回到酒店，阿荒将一脸疲惫的高熙白收拾妥当扶上床，她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忍住，小声问道：“至于做到这份上吗？那个秦臻，就这么值得？”
高熙白看看她关切的面容，终于挤出一个惨笑。
“啊……是啊……好像真不怎么值得……”
“那你还……哎，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除了这件事之外你还有什么憋着气？”
“什么？”
“别装了……我还不了解你？如果仅仅因为一个女主角，你怎么会搞得这么狼狈？你哥这次回来得蹊跷，别告诉我你没去查……”
“哎呀，阿荒，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你？”
“所以，秦臻跟高哥哥真的有有交易？”
“不光是我哥，或许还有别人……”
“这么说你一直都知道秦臻在骗你？！利用你？！”
“嗯，知道一些，明明没有那么深的感情却在外演得那么腻歪，当事人又怎么会不觉得奇怪……”
“啊啊啊啊啊啊！那你还……真想扒开你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什么回路！”
“是呀~你哪天扒开了也拿给我看看……”
“那秦臻呢？我不信他从头到尾对你就没有一点感情？”
“嗯，我也不信，所以才陪他一直演着。”
阿荒终于还是无语了，这两人都太聪明太执拗，很多事情旁边者看不清。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好久不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