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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衣晞（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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鹞灵说，定方师弟，被人杀了！
什么？！
本来上战场，生死都是常事，但我想师父叫我通知你的意思，是提醒你小心一些，能杀得了定方师弟的，不可小觑！而且，当时他身边可是有山顶道人在！
哼，山顶道人在又怎么样，他怎么会紧张我们雪峰人的死活！
话是这么说，但他们是同一阵营的，就算不尽力，也不会袖手旁观。
哦……这人是谁？
一个叫晋痕臣，是三月道人的孙子。
呵，三月道人的孙子，怪不得连雪峰人都敢杀。嗯？你说一个，那就是还有一个咯？
对，另一个叫罗瞳，是罗艺的女儿。
衣晞点点头。衣晞不知道罗瞳，可杨林不能不知道！本来听到罗瞳这两个字，就觉得这么耳熟，一说是罗艺的女儿，不由得惊呼一声，什么？罗瞳？
衣晞说，爹认识这个人？
杨林犹自在吃惊，喃喃道，不可能，怎么可能？
爹，你在说什么？
这个人，已经死了十年了！
鹞灵说哦我想起来了，十年前罗瞳和护送队伍，在鬼雾森林全部失踪！在鬼雾森林失踪，等于是死了。那，她怎么……莫非是假的？
假的？
嗯，可能当时死的不是罗瞳。
那她现在出来做什么？
罗艺已经死了！燕山已经沦陷，罗成又在西魏，那找人顶替皇妃的欺君之罪，也就不复存在了。况且如果这个罗瞳是假的，现在冒充罗艺之女，能有什么好处！
杨林想想说也是……不过，想不到不代表没有。进了鬼雾森林也不一定就是死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衣晞说咦你说这个罗瞳会不会是个妖精附身？
有可能。哎算了，这种问题没什么好讨论的，以后再算。我完成任务，要回去了！
鹞灵一向是说走就走，衣晞说那，不送了。话音未落，已飞得好远！
衣晞转头说，爹，能不能调派些人手给我？
没问题。不过，你要来做什么？
罗瞳……这两人不简单，于公于私，都是要除掉的。
莫非你想暗杀？
衣晞一笑，说那肯定不行。父王手下的人，能耐到哪儿去女儿心里有数的。只不过，要查查他们的行踪罢了。
罗成在西魏，他们八成是要去西魏的。西魏那边有爹的人，叫他们留意一下也就是了。
罗瞳难道不会跟着晋痕臣去找他爷爷吗？
三月道人四海为家，找不找得到他是一回事，罗瞳一个姑娘家的，会跟着两个大男人流浪江湖吗？这个不大可能！
也是。
杨林突然不说话了，深深地看着衣晞，直看到衣晞心里发毛，才说唉，大隋景象是一日不如一日了……良将更是寥寥无几。衣晞……若是男儿家该多好……
什么话！女儿家又如何，男儿家又如何！
杨林只一笑，无奈地摇摇头。
女儿家也可以上阵。爹知道孟海公的三位夫人么？
杨林想起来，不由得哈哈大笑，都把衣晞笑懵了。没，没什么，爹想起那三位夫人的名号，就忍不得好笑……哈哈哈……
有什么好笑的……哼，爹莫不是觉得女儿家上阵有伤风化才如此忍俊不禁？
哟哟哟爹哪敢哪，瞧咱们衣晞气得脸都红了……呵呵呵……
衣晞嗔得直跺脚，说还笑！
痕臣看看身边一同坐在车夫位子的罗春，撇撇嘴，隔着帘子望向里面。瞳把消息告诉夫人后，夫人伤心欲绝，至于昏厥，现在虽是醒过来了，但因为急火攻心，又一路颠簸，身体有些虚弱，一直都是面色苍白，有气无力的。瞳反倒冷静下来，可能因为是由照顾母亲的责任在身吧。一个人扛的越多，就会越坚强。这是爷爷说的。痕臣觉得这是对的！自从自己告诉自己，要好好保护瞳那时起，痕臣就开始觉得自己真正像个男人了。责任使然吧。
不过，瞳的有些变化，却叫痕臣隐隐的有些担心。一样是沉默，之前是为花神的死伤心吧，总之给人一种忧伤的、纤弱的、文静的感觉，现在，依旧是忧伤，是纤弱，是文静，却统统都多了一种沉沉的意味，又仿佛是……多了一层保护，一种把自己的内心紧紧包裹的倔强和冷漠。
这几日已经赶路到了东岭关，过了东岭关，就是红泥关和临阳关，接着就到瓦岗寨，也就是如今西魏的都城金墉了。沿路都有些逃难的人拖家带口地赶路，不过不是很多。如今天下，已是传说有十八反王六十四路烟尘的天下了，逃到哪儿不是战乱！罗春和晋痕臣已经问清楚了，这些人是从东岭关来的，那边西魏和大隋正在交战，听说罗成也在西魏营中。西魏在关外扎营，两军对垒，正是紧张戒严时期，看来东岭关是过不去了。只好商量着绕道而行。
这一绕，又叫夫人多颠簸了两日，才来到西魏军阵营外。
马车被士兵拦住，罗春忙跳下车说，这位小哥，军中可有一位将军，姓罗名成的？
那小兵见这中年人眉目间有些英气，想是征战沙场的人，又见后面车上坐着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长得是俊朗，却不见像这中年人一般的军人气概。打量一番，才开口说有啊，你们是什么人？
罗春说还麻烦小哥通报一下，就说罗将军的母亲来到。
母亲？小兵探头看了一下放了帘的马车，说好，我去通报一下。
等了一阵，终于见有三个人出来。一个穿亮白中衣，正是罗成。旁边一个穿土黄中衣的，是秦琼，罗春也认识。只这第三个人，竟是女子！虽说也听过宋义王孟海公三位夫人当将的事，但亲见一名女子出入军中，还一身武将打扮，还是觉得有点不能接受。晋痕臣一看也吓一跳，不过转念想这会武功的女子多了去了，怎么就不能上战场？
罗成见是罗春，说罗春叔叔，怎么了？我娘怎么到这儿来了？我爹呢？
少爷，夫人身子虚弱，先安顿好了夫人，再详细说来！
我娘……哦好……先来我营帐吧。说罢走近去，想自己识路自己来赶车，顺手一掀帘，却吓得啊一声连退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