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虚念》林欢凉

10、第 10 章

　　十.
　　一个月前。
　　夜半，星光如坠，落在东宫殿中那几盏琉璃灯上，却衬的倪千桐那姣好的容颜颜色越发惨淡。
　　倪擎沧放下手中的笔，看着眼前那唉声叹气思虑甚多的妹妹，无奈的问道：“千桐，你到底怎么了？都快在我这儿叹了一个时辰的气了。”
　　倪千桐垂下眼，唇角勾起一个悲哀的弧度：“皇兄你说一素，到底是喜欢我呢还是不喜欢我呢？”
　　“你要听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
　　“好吧他大概不喜欢你。”倪擎沧耸耸肩，但见自己皇妹眼角的那束冷光又急忙改口：“他可能喜欢你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
　　倪千桐不言语了，只低低呢喃了一句，又像是自言自语：“他不喜欢我吧……自始至终，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
　　“这样吧。”倪擎沧不忍心看见自己妹妹难受，说道：“不如我们实验一下吧，看看他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不了。”倪千桐摇摇头，“皇兄我今日来就是托付你一件事的。”
　　“什么事？”
　　“我可能要出宫，很久都不会回来了。麻烦你帮我照顾好一素。还有，”她手中坦露一个锦袋，“下个月满日，你去他府上找他，将这药给他，让他在每个月满日食用。”
　　“出宫？千桐你去哪儿？父皇母后知道吗？”
　　倪千桐笑笑，斜飞的眼角染了点晶莹：“要是知道我还能来找你吗？罢了，你帮我把这药给一素。要是他问起…他大抵不会问的。你帮我照顾他就好。”
　　倪擎沧接过药，却看见倪千桐皓白凝脂的腕上有一道伤，还洇着血红。他抬眸问：“千桐，你手上怎么了？”
　　倪千桐拉下雪青色的纱衣，遮了那道伤，无所谓的笑笑：“不小心伤到的，无碍。”
　　倪擎沧狐疑的问：“是吗？”
　　倪千桐不再多言语，说道：“皇兄替我照顾好一素，就此一别了。”
　　话落，她起身匆匆离去。
　　却留下一地清冷月光，像是碎了氤氲开来的水中月，可望不可即。

　　倪擎沧说完这些，却和他知道我是个女子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这人素来有些反应迟钝，半晌才哆嗦着指着他道：“你该不会和倪千桐一起偷看我洗澡吧？”
　　他要是点头我保不住会去撞豆腐。
　　谁知倪擎沧轻眯着他狭长的狐狸眼，道：“当然…”还特意拖长了尾音，也许是见我脸色不好，他续道：“不是。再说了，本太子有那么低俗吗？我知道你是个女子是千桐告诉我的。”
　　我心想你妹就低俗，你妹就偷看我洗澡。
　　我问：“倪千桐说的？”
　　倪擎沧却话锋一转，道：“一素你找错问题了。我刚刚只是在说为什么我会知道而已。”
　　“你不如告诉我倪千桐去哪儿了。这药——又是怎么来的？还有她怎么会知道。”
　　倪擎沧似乎不想多谈论这个问题，也不回答我，将那药给了我便匆匆离去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似的。
　　我闷闷的想：这两兄妹没一个厚道的，怎么提那么多问题却一个都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