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事》韩十四

18、第 18 章

　　早上醒来时季远已经走了，留于子尧一个人对着昨晚季远躺过的床铺一角发呆。

　　之后的几天季远没再出现过，周辰和白婉婉轮流过来照顾他。三天后在确定脑袋无误，没有脑震荡后就办理了出院手续。

　　出院那天来接他的是俞斐和周辰，白婉婉周六要补课走不开。周辰给他收拾东西时于子尧就呆呆地盯着窗外，像是等着什么人一样。

　　“看什么呢？”俞斐问他。

　　“没什么，走神了而已。”于子尧敷衍道，“不用收拾了，没什么东西好带的。”

　　周辰将包的拉链拉好：“收拾完了，你的脚能走吗？”

　　“一般走路慢一点就行。”

　　俞斐和周辰扶着他慢慢向外走，于子尧嘴上说是走慢一点就好，但其实这个慢真的不是一般的慢，五分钟的时间于子尧终于从病房挪到了楼梯口。

　　“算了，还是我背你吧。你这样要挪到医院门口我明天再来接你好了。”俞斐揶揄。

　　于子尧翻了个白眼：“背吧背吧。正好我最近长了几斤肉，累死你最好。”

　　周辰被他们斗嘴给逗乐了，正笑呢。有两人人过来，三人站在楼梯口挡住了他们的道。

　　于子尧回头一看，是那天的那个医生和小护士。

　　“咦？你今天出院啊？”小护士认出他来。

　　“嗯，这几天谢谢你们照顾了啊。”

　　那个医生穿着白大褂站的笔直：“她照顾你什么了？帮你驱鬼了？”

　　“.......”

　　于子尧越来越觉得他就是俞斐失散多年的哥哥。

　　这么想着于子尧的目光马上挪到俞斐身上。

　　“看什么？我能帮你驱鬼吗？”俞斐对着于子尧的目光回嘴。

　　“......”

　　妈的，他们肯定是亲兄弟！

　　告别了“俞斐哥哥”和小护士后于子尧还是被俞斐背到了车前。于子尧一看那车就愣住了，这不是前几天他们去农家乐时俞斐借来的那辆。

　　开玩笑，近一百多万的捷豹他一个学生去哪儿借？

　　“这车哪来的？”

　　“新买的，你住院后每天过来你这儿有车方便一点。”俞斐打开车门。

　　就因为他住院为方便就顺手买辆一百万的车？哪怕是于子尧这种小少爷都有点吓到。

　　“行了，上车吧。等你脚好了我借你开。”

　　俞斐的提议正和于子尧的心意，于子尧心满意足地上了车。

　　从医院到他们学校都是在市中心周边的路段，加之今天是周六，路上特别的堵。再等的途中俞斐转头到：“季远约我们过几天去他的工作室看看，你去吗？”

　　于子尧听到季远的名字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但很快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季远？他什么时候说的？”

　　“就前几天吧。”俞斐不太确信。

　　“两天前说的。”周辰说，“他打电话来说之前和你提过要去他工作室的。”

　　于子尧想起来是说过，在农家乐时季远说他的茶具放在工作室，还说要泡好茶给他喝。

　　“怎么了？你不想去吗？”

　　于子尧没回话。那天晚上他和季远闹的莫名其妙，于子尧下定了决心要控制状况，季远好像并没有这样的心思。这让于子尧头疼不已。

　　季远的邀请没有直接找到于子尧这儿来，应该是怕于子尧拒绝了。季远这招也是曲线救国，从俞斐身上下手让于子尧答应。

　　俞斐见他没回话，开口道：“唷，我记得谁曾经说过要抱紧季远这大腿的？说这样不愁找工作。还说别人天真，是这个社会残酷？”

　　于子尧又是一个大大的白眼，之前他和俞斐第一次吵架就是因为这个，俞斐现在原封不动把他的话搬了出来嘲讽他。于子尧知道俞斐没有恶意，也不想和俞斐吵架。

　　“去，为什么不去？”

　　俞斐在听到于子尧的回答后透过后视镜瞟了他一眼。

　　“干这样看着我？”

　　“还记得我之前给你说过的吗？”

　　“什么？”

　　“我和小辰对你说明的原因。说是要给你预防针。”

　　于子尧大概有个模糊的映像，但并不能太记得。

　　“什么预防针？”

　　“让你有个准备。”

　　于子尧这下反应过来，倒不是他多聪明，是他本身就心里有鬼，心虚的很。

　　“老二，你别瞎说！”

　　周辰坐在副驾驶满脸担忧：“子尧哥......”

　　“对，我瞎说。但别当别人是瞎子好吗？”

　　“老二，你......”于子尧这会儿有点气急败坏。真不知道怎么了，他最近总是和俞斐闹的不愉快。

　　“行了行了，你们俩都别说话了。”周辰打着圆场，“你们最近吵没完了。”

　　于子尧撇过脸去看车窗外，表明自己已经生气。

　　周辰无奈看向俞斐，俞斐点头：“明天下午过去怎么样？”

　　“无所谓。”说完这句于子尧再怎么都不开口了。后来俞斐再和他说起今天的场景时俞斐给他的形容是——闹脾气的小女孩儿。

　　到了要去季远工作室的时间，“小女孩儿”于子尧的脚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经过半个月的休养于子尧已经能上蹿下跳外加踹俞斐几脚了。

　　去工作室的路上是于子尧开的车，就是俞斐新买的那辆捷豹。

　　于子尧开着俞斐的新车自然是无比高兴。他的驾照高中毕业就拿到了，不过于妈妈没给他买车，他平时放假回家都是开于妈妈的车。第一次能摸上捷豹让于子尧乐得不行。

　　“高兴了没？”俞斐坐在副驾驶问。

　　“你别逗子尧哥啦。”周辰从后座伸过头来，“我都不知道子尧哥会开车呢。”

　　“这么小瞧我。”于子尧心情分外的好，“我高考完就拿了驾照了。”

　　“你们这些人，我还没拿驾照。”李天瑞也笑。

　　四个人插科打诨一路到了季远的工作室地点。于子尧原以为季远在起步阶段的工作室应该是很艰难的，工作室估计也就是租的大一点的出租房，结果哪知道居然是市中心的一座写字楼。

　　“哼，混得不错嘛。”于子尧下车后望着直插天际的写字楼不屑道。

　　“好好看看，也许就是你以后走后门上班的地方。”俞斐嘲讽。

　　还有完没完了？于子尧愤愤摔上门。

　　“这里的租金很贵吧？”周辰问。

　　“呵呵，何止是贵，要是这真是季远的工作室，人家现在可还是有身价的人”李天瑞作为本地人解答到。

　　于子尧懒得再说什么，直接进去了。一流的高档写字楼保安措施很好，于子尧还是登记确认了预约后才进入了电梯。

　　季远在电梯门口等着他们，电梯门一打开于子尧就看见了穿着西装的季远。

　　半个多月不见季远好像很忙碌的样子，眼睛下有淡淡的黑色，让于子尧心里莫名颤动了一下。不过季远精神头还是不错的。

　　“季学长你穿西装好帅。”周辰夸他。

　　周辰说的是实话，季远本来靠底子就秒杀一群，所谓佛靠金装人靠衣装，穿着西装的季远更是不得了，宽厚的肩膀将西装撑起来，胸肌在解开的两颗扣子下面若隐若现。

　　季远对周辰的称赞表现出“高岭之花”应该的样子。

　　装什么呢。于子尧心里吐槽。

　　“来吧，我带你们看看。”季远说。

　　于子尧故意走在最后，让他和季远之间隔着周辰和李天瑞。隔着两个人于子尧稍微大胆地瞟向季远。季远和俞斐走在最前面，两人说着什么，于子尧大概能听到是询问季远工作室的运营情况。

　　季远的工作室租了整整一层楼，规模很大让于子尧周辰和李天瑞都吓了一跳。

　　路过外面的格子间时于子尧乡巴佬一样打量着。他没见过这种电视剧里的办公场所，他妈是生意人，不过是办工厂，他也很少去他妈的工厂去。所以这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格子间。

　　“你们想要多参观一下，还是直接去我办公室？”

　　周辰左右瞧瞧：“学长你真的好厉害，你这已经是公司老板了吧？”

　　“差不多吧。”季远回答，“对了，那边有美工做设计，想看吗？”

　　周辰一下子有兴趣了：“好啊，去看看吧。”

　　季远带着他们到了设计部，设计部是他们工作室最大的部门，好几个美工正在工作中。其中有个女生见季远带人过来马上从画稿里起身。

　　“季大人怎么过来了？不是一个星期后交稿吗？我现在可没东西给你啊。”女生毫无压力地和自己顶头上司开玩笑。

　　“这位是设计部的负责人，叫她盒子就好。”季远介绍道，“这些事我学校的学弟，今天过来玩的。”

　　于子尧看着盒子，马上反应过来：“盒子？你就是那个画《今夜》的大大？”

　　于子尧作为宅男常年混迹于二次元的角角落落。《今夜》是前些年在二次元红的发紫的一部短篇合集漫画，讲得是不同的人在今夜晚的普通生活，平淡的内容却让人很有代入感。于子尧之前就一直追着这部漫画，后来漫画完结后画漫画的大大就没再出新作品，也就渐渐被淡忘了。

　　他还记得那位大大的名字，没想到居然就在这里遇到。

　　盒子眨巴着眼睛：“你看过我的漫画？”

　　“我是你粉丝啊！大大！”于子尧无比激动，只差拉着盒子的手把他抛上天了。

　　“真的啊？我都以为大家都忘了我了。”

　　“怎么会！我还珍藏你的本子呢。你一定要帮我签名。”

　　《今夜》后来出了本子，定价有点高，导致很多人说是盒子圈钱。但于子尧还是买了，就为支持这位他喜欢的大大。

　　“行啊！下次你带着本子来，我给你签绘，谁让你是我们季老大的学弟。”盒子爽快地答应。

　　两人聊的很欢快，于子尧都忘了这还有人了。

　　“子尧哥你认识啊？”周辰不解的问。

　　“算吧。哈哈哈，你们接着参观。”于子尧没有解释，打着哈哈。

　　季远在一边看着于子尧，没人看见他勾起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