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事》韩十四

10、第 10 章

　　于子尧第二天起来后脑袋疼的厉害，嗓子冒烟一样。各种难受。迷迷糊糊一睁眼，看见了季远再床边穿衣服。

　　这一下把于子尧吓得不轻。也不管脑袋疼不疼，嗓子干不干了。“腾”的一下坐起身。

　　季远听见动静回过头：“你醒了？”

　　于子尧感觉脑袋有点短路，努力回忆昨天晚上的事儿。他记得他们去酒吧闹腾，他和季远拼酒结果没拼过人家，最后的记忆就是季远喝着酒淡淡看他的模样。怎么一醒来就和季远倒在宾馆了呢？

　　“你昨天喝高了，过了宿舍关门时间，我和赵凌乐就带着你们来宾馆歇着了。”季远解释。

　　于子尧大概想起些碎片，像是季远说的一样。

　　“哈哈哈，麻烦学长了吧？我喝高了后没干什事儿吧？”于子尧心虚的问。

　　季远想想，除了在宾馆里闹了一会儿，躺在床上就安静了。于子尧也不算发酒疯。

　　“没，你挺老实的。”

　　于子尧松了口气。

　　季远走进厕所：“你先喝点水吧，我去洗个澡，我洗完你洗。”

　　于子尧被季远一说，刚刚遗忘的头疼嗓干的症状又回来了，顿时什么话也懒得说，点点头重新躺回床上。

　　季远进了浴室后于子尧才想起来忘记问他俞斐和周辰怎么样了。想起昨天看见的那一幕，于子尧有点心惊。

　　俞斐和周辰和他形影不离，他们两个单独相处的时间其实很少，但为什么两人之间会涌出一种于子尧插不进去的气氛，那种气氛只有他们两个才能融入进去，其他的任何人都无法加入。那种气氛有些暧昧，有些迷离，有些不受控制。周辰平日里天天的笑露出嘴角浅浅的梨涡，俞斐偶尔对着周辰扬起的微笑。一点一点堆积起来，成了走马灯在于子尧脑海里放映。

　　周辰和脸和俞斐的脸在于子尧脑海里来来去去，最后出现的是两人昨晚在酒吧两人相依偎在一起的画面。

　　他们两人的关系好像不是于子尧能猜测了的，而于子尧也不敢再往下想。

　　这时季远从浴室出来，没穿衣服，腰间围着条浴巾。

　　于子尧向来不把和同性坦然接触当回事儿，但现在看季远竟然觉得不对劲。

　　上次季远在他们宿舍住了一晚，也洗了澡出来，不过那时他穿着睡衣，这次却是大大方方光着，好身材一览无余，该有肌肉的地方肌肉覆在骨骼上形成好看的弧度，该瘦的地方就没有一点赘肉。不禁让于子尧眼馋的咽了口口水。

　　季远没发现于子尧赤裸裸的目光，转身背对着于子尧擦头发。

　　于子尧这才发现季远背上竟然有一条长长的疤痕。一直从右边肩胛骨斜下来到了左腰间。

　　看着这么一道疤，于子尧倒抽一口气。这道疤没破坏季远的魅力，反而更添了几分男人气。

　　季远听见于子尧的声音，回过头来：“怎么了？”

　　“你背后的疤......”

　　季远淡然一笑：“年轻时不懂事，和人打架闹得。”

　　难道是□□？于子尧开始脑补，月黑风高的晚上，季远站在码头，身前是十几个黑衣人。没有说话，季远一冲而上和黑衣人过招。电影般流利的动作放到一个又一个，正在瘫倒的敌人堆里喘口气时，有个还有力气的突然站起来捡起身边的刀朝季远背后砍去。

　　“想什么呢你？”季远的声音打断了于子尧的幻想。

　　“没啊，就发发呆。”他自然不会告诉季远短短一分钟里他已经脑补了一部以季远为主角的□□电影吧。

　　“去洗澡，洗完了我们去找俞斐。”

　　于子尧马上跑去洗澡。

　　于子尧洗完出来季远换好了衣服，像是从外面回来。

　　“我刚刚去找俞斐和周辰他们一直没开门，问了前台告诉我他们已经退房走了。”季远说。

　　于子尧一愣，按理说俞斐和周辰不会扔下自己回去，难道是有什么急事？可今天是星期六没有课，周辰最近也没有打工，会有什么急事儿呢？

　　“也许只是回宿舍了，你别担心。”

　　于子尧点头，周辰不是什么惹事的性格，还有俞斐在，两人出不了什么事儿。

　　“走吧，换了衣服我们去吃饭。我再送你回学校。”

　　出了房间门，正等电梯，另外一个房间的门开了。出来一男一女，男的不认识，女的却是昨天搭讪于子尧的那个。

　　“哟，这么巧？”美女一扫于子尧和季远，眼睛一亮。

　　于子尧想起昨天为了摆脱搭讪骗她说自己是gay，还和季远是一对儿是事。

　　“你别多想。”于子尧连连道，生怕她说了什么惹季远不高兴。

　　“你认识？”美女身边的男的问。

　　“昨天在酒吧见过。”美女敷衍了一句，对于子尧和季远却和来劲，八卦道：“怎么样？你们俩？”

　　于子尧一个头两个大：“姐姐，你就饶了我吧。”

　　美女见于子尧不说，季远更是一副冰山脸不动声色。自然不好多问。暗笑了一会儿放过了他。

　　到了宾馆门前，美女道了别走了，留于子尧和季远面面相觑。

　　“你和那女的什么意思？”季远不解的问。

　　于子尧笑笑想糊弄过去，但季远看着好奇，抓着不放，于子尧只好认输：“我说了你别生气啊。”

　　“嗯，不生气。”

　　“昨天那美女看上我了，我可是有家室的人，被婉婉知道肯定削我。我就老实说我有家室了。她还不信，我没办法骗她说我是gay。”

　　“然后还说我就是你男朋友？”聪明如季远，一点就透。

　　“我这不是没办法吗？”于子尧无奈，“而且昨天赵学长不也拿这招帮你挡桃花？”

　　原本好好的气氛，在于子尧说了赵凌乐之后有点结冰。于子尧以为是昨天拿他当挡箭牌的事儿惹着季远了，在心里骂季远不守信誉，说好不生气的，现在有摆臭脸给他看。

　　“去吃饭吧。”大概是真的自己脸色不好，季远转移了话题。

　　于子尧点点头，跟着季远进了家小饭馆。

　　两人默默吃完一顿饭，于子尧拒绝了季远送自己的提议，他又不是女人，送什么送？季远大概也想着快点回自己的工作室去，和于子尧再聊了两句上了出租车。

　　看着扬尘而去的出租车，于子尧上不上来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于子尧闷闷不乐的回了宿舍，想找周辰说说话，可宿舍里只有李天瑞一人。

　　“老二和小辰呢？”于子尧问。

　　“没回来啊，你不是和他们在一起吗？”李天瑞反问。

　　“我昨天喝高了是季远照顾我的，没和他们一间房。今天早上去找他们俩，可他们俩已经退房了。我不以为他们先回来了吗？”

　　李天瑞脸色僵硬了几分：“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于子尧二话不说拿出手机拨通俞斐和周辰的电话。

　　“艹，两个都关机。”

　　李天瑞的脸色已经完全僵住。于子尧也有点慌，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儿，心里越发不安。

　　为了赶走这些不安和稀里糊涂的猜测，于子尧问李天瑞：“你昨天怎么没和我们一起住宾馆？”

　　“我还没和俞斐一样醉那么厉害，怕我爸妈担心就回去了，赵凌乐送的我。”说起赵凌乐时李天瑞的神色有些不对，但很快一闪而逝。

　　于子尧虽然看见了，但现在他担心俞斐和周辰，就没多嘴问一句。后来回想起来于子尧恨不得一刀子捅了自己，要是自己能好奇随口问上一句，哪怕就是一句，后来发生的事儿也不会让于子尧觉得纠结，也不会让他的人生就此拐了个弯，从此万劫不复。

　　于子尧和李天瑞担心着俞斐和周辰，但一直没两人的消息。提心吊胆过了一天，快晚上的时候俞斐回来了。

　　看见俞斐于子尧吊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但很快又提了回去。

　　“小辰呢？”

　　“他没事。”俞斐进门开始收拾周辰的东西，“今晚我和他不回来了，你们先休息吧。”

　　“不回来？那你们去哪儿？小辰在哪儿？为什么没和你一起回来？”于子尧问。

　　俞斐被于子尧一连串的问题问的心烦，皱起眉却还是耐着性子：“小辰没事，其他的事儿你别管。”

　　于子尧听俞斐这口气一下子火了，从俞斐手里抢过周辰的衣服：“俞斐，你说清楚。什么叫我别管？”

　　俞斐懒得理他。

　　“俞斐你发什么神经？”于子尧抓着俞斐不让他动，“你是不是把小辰怎么了？”

　　“你觉得我会伤害他？”俞斐眯着眼看于子尧。

　　“那你说小辰现在在哪儿？”

　　俞斐不说话，于子尧也死盯着他。两人的气氛紧绷的不行，眼看再这样下去两人要打起来不可，李天瑞慌忙拉来两人。

　　“干什么干什么？这还是兄弟呢？”

　　于子尧不甘心地白了一眼俞斐，俞斐又恢复到那云淡风轻的贵族样儿，开始收拾东西。

　　“老二，不怪老三和你发脾气，你这么神神秘秘的什么也不说，我们也没看着小辰的影子，这肯定担心他的安危啊。”

　　俞斐似乎斟酌了一会儿，继而才开口：“你们放心，小辰真的没事儿，有些事儿我不方便说而已。我现在就是去小辰那儿，后天，不，明天，我明天就带着小辰回来。”

　　见他这么说于子尧也无话可说，李天瑞叹了口气也不说话了。临俞斐走前李天瑞才又开口：“老二，明天带小辰回来啊。”

　　俞斐点头。转身关上了宿舍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