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属门诊》逐影

16、第 16 章

　　“疯了，快上车。”开着车在附近兜了好几圈，宇恩终于在便利店门口找到了躲雨的寒瑶。
　　见她没有动静，宇恩打开车门，大步走向她把她拖进车里。
　　上了车寒瑶接过宇恩递过来的毛巾擦拭着淋湿的头发，她也不是存心的，只是想独自走走，一时失了神忘了外面在下雨，等到恍然大悟时，已经淋成了落汤鸡。
　　宇恩不发一言放下刹车，加大马力，将车开上了山。
　　雨天山上几乎见不到一个人，只有时闪的车灯招靠喜新厌旧有着生息，在这里泥土的气息尤为清新，再俯视看城市的全景，有种开阔的感觉。
　　“为什么一个人跑出来？”宇恩打破了一路而来的沉默，而见她仍然一言不发，宇恩显然不高兴。是幻影的出现带给她什么误会？她一向是通情达理的，不会在没有弄清状况下做个淋雨的傻瓜。“影是我在club的伙伴，我只把她当妹妹。”
　　无心顾暇窗外的雨景。寒瑶把眼定格在他脸上。“我并不是吃醋跑出来的。只是想冷静一下。”
　　“冷静一下？有什么不能和我说的？”宇恩不知该为她的不吃醋而高兴还是为她偷跑出来生气。他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够一同分享吗？
　　寒瑶轻笑出声，双手抚上宇恩的脸庞，轻轻描摹着他的轮廓。她要他们之间豪无阻碍。她要看清一切。“宇恩，你了解了我的一切，你帮我、呵护我，一个女人是需要一个男人来爱。一个女人的力量是薄弱的，但再薄弱，她也同样希望了解对方的一切，也去爱他帮他，即使力不从心，但能彼此分离是最重要的。在你了解了我的一切，但我对你的过去一无所的时候、边你身边随时出现的朋友有一无所知的时候你知道我的感受吗？我住在你家，但那间客房完全是一个女人住过的，我身上也穿着她的衣服，再知淑达理的女人也不免会乱想的。你爱我，但我同样爱你，我也想和你一同分担过去瓣一切，不管是快乐的，还是不快乐的！”
　　宇恩握紧了寒瑶抚的脸庞的手，是他疏忽了。女人并不是有爱就足够的。寒瑶是他生命的一切，她有权利知道，即使会令他痛苦、也会令她心痛。但她总会知道。
　　把她纳入怀里，宇恩扯动着嘴角。“我的母亲是一个很娴良的女人。每次我放学回家她总会在门口等我，然后亲我的脸。她是世上最好的母亲。我的父亲和朋友合开了一间公司，虽然钱攒得不多，但他很知足，我们一家过得不富裕却很融洽。……　……”
　　感到他的颤抖，寒瑶聆听着他沉重的心跳作个最好的听众。
　　“后来，父亲的公司规模逐渐扩大，可钱却越攒越少。他就去找他的合伙人。才知道那人把的钱全转到他名下的另一间公司，爸爸的公司其实上只剩下一个空壳。而且爸爸也作为法人被指控抓了起来。我母亲去找那人，可那个人面兽心的东西，假言要帮爸爸却趁机……”
　　“不要说了，是我不好，我不该问的。不要再说了。”寒瑶捂住了宇恩的嘴，她只是要分离他的一切，却没想到会听到他如此残酷的过去，再次裂开的伤疤会比新的来得重。他遮藏得那么好，可她却令他再次陷入不可自拔的混沌之中，她真是该死！
　　“不用，瘪在心中久了，是想找个人说说了。”拉下寒瑶的手，把脸埋入她的发中，宇恩闻着她的发香。“后来母亲因不堪被凌辱自杀了，在囚中的父亲知道了她的死讯也跟着一同走了。只留下了我。虽然我被安排住到奶奶那里，但父亲破产了，他们见我身无分文都不要我，后来进了神风，我就离开了那里，那时我一心要做老大，只要有钱有势我不怕不能为父母报仇，不怕他们再看不起我。寒瑶你知道吗？那群亲威曾经来找过我，不为别的就因为我是一院之长了，他们口口声声说养了我那么久，多少还要给他们些抚养费……只有你，寒瑶。是你改变了我。”
　　“我？”不敢问那个男人的下场，寒瑶抬头看着他。
　　“你的血从手腕上流下来，当时都有些后怕，你却绽放着笑容，是你的笑容征服了我！”至今，宇恩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当时的情形。
　　“后来呢？”寒瑶清晰地感到他心脏震动带给她的震憾。她至少还有亲人，而他……
　　“后来我遇到了焕夜，他说我不是混□□的料，要我跟他走。当时的我自然不轻易相信任何人，便和他打了起来，最后我输了。所以我失踪了七年，焕夜让我加入了club，让我选择一门技能，我选择了学医。当时只是想有一段时间来改变自己，后来才发现是因为不想再看到你受伤。”
　　“为了我？”
　　“我没有了父亲，没有了母亲。在你的生命归属于我时，我不要再看到你有一丝的被伤害。所以我用了七年的时间，一心一意赴在医学上，而暮沐、影也是在那个时候加入了我们。其实club还有一名成员，等你有机会见到时，我会介绍给你认识。”看到寒瑶红肿的眼，宇恩轻柔的抚去缓缓而下的泪水，有个女人真心的为他的过去而哭，这就是他的寒瑶。宇恩的眼底同样有着不容忽视的闪光。
　　“我以为我亲眼看到母亲死在我面前是最痛苦的，却没想到你父母都身亡了。你都见不到他们最后一面，宇恩其实你也是需要人爱的。你的生命中有了我，我会用我的爱补偿你失去的一切。”
　　四片唇瓣贴合在一起，宇恩用着他最热情的方式表达着他的感动。老天给了他一个柳寒瑶，他的生命不再是孤独的。
　　展转过后，寒瑶躺在宇恩怀里喘着气，任由宇恩抚着她的脸颊。
　　安抚心中的欲望，宇恩转回正题。“寒瑶，和你父亲和好吧！”
　　“连你都成了他的说客？”把玩着他脑前的扣子，寒瑶有些丧气。这男人还真是古板。
　　握住她不安分的手，宇恩在她唇上又重重吻了几下以示惩罚。“我从小失去了父母，知道亲情的可贵。你故然有理由怨恨他、不认他，但十几年的自责下来，他也赎完他的罪了。作父母的无不希望儿女常伴左右。你的宽容对他来讲是极为重要的。”
　　“让我再想想。”寒瑶也不是不能人情，只是在这岌岌可危的时刻不能过多分心于此。
　　她能考虑已是最大的让步了，宇恩满意地拥紧了她。跨出了第一步下面也就不难了，要不怎么说万事开头难呢？若那积怨由他一句就能化解他不成神仙了。
　　“我们要回去吗？”这雨一时停不下了，山上的空气又冷冽的很，她身上的衣服也没那么快干。
　　看着天际逐渐转亮宇恩更抱紧了她，让她取暖。“不想看日出吗？”
　　难得有这份总想洗情逸致，明天开始他们就要面对更险峻的危难，没有机会再拥有这份浪漫了，抱着她的感觉，宇恩一时也不舍放手。反正也快日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