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cial Disease（特殊疾病）》凉木烬

19、Nineteen. 拉着路德维

　　拉着路德维希站在王耀的别墅下，阿尔弗雷德还有几分恍惚。

　　别墅是全透明的，玻璃房子被暗淡的月色勾勒出淡薄的轮廓，映射出淡淡的光晕。

　　阿尔弗雷德低下头，捏紧手里的U盘，又抬起头，姿态昂扬地走了进去。

　　与现代的玻璃别墅矛盾的，是那有繁复雕刻的中式大门，花园却带着日式风格，三种风格融合在一起，很微妙，但也不显得太奇怪。

　　路德维希跟在阿尔弗雷德身后，他微垂着头，他也是时候该去请罪了，不然他心里会一直不好受的。

　　王耀在阳台的躺椅上小憩，听到脚步声微微睁开眼，深黑色眸子里从梦境里带出了几分困惑无助，刹那间又收了回去，仿佛那些多余的情感从未出现在他身上。

　　“效率真高啊，阿尔弗雷德。”王耀单手支起身体，冲他微微一笑。

　　“嗯，我查到了。”阿尔弗雷德眯着眼，将汹涌的情感隐藏在反光的镜片之后。

　　王耀微讶，他曾叫人连续查了好些天，却毫无消息。虽然也许那些人能力不及阿尔弗雷德，但也不是吃白饭的。仅仅几个小时，就查到了？

　　是阿尔弗雷德天赋异禀，还是……那个人故意而为？

　　王耀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U盘给我吧。”

　　阿尔弗雷德并没有动作，他语气淡淡地说，“请先告诉我，关于母亲和哥哥的事情。”

　　王耀收回手，往屋内走去，“好，那么跟我来吧。”又转过头，“路德维希，你先去客厅坐会儿吧。”

　　路德维希点点头，有些失魂落魄地下楼去。阿尔弗雷德跟着王耀进到了书房，这房子连地板都是透明的，让阿尔弗雷德有着微妙的晕眩感。

　　“对不起。”

　　王耀背对着阿尔弗雷德，看起来瘦弱的背影立在桌前，阿尔弗雷德惊讶地挑起一边的眉毛，不明白为什么王耀突然道歉。

　　“你母亲……与我是故交。”王耀声音平直，似乎是为了掩饰颤抖，“她当初刚离婚，搬了家，工作是我提供的。

　　“刚开始两三年她还很健康，似乎因为摆脱了失败的婚姻，她显得异常高兴。直到……有一天下班后，我看见她在楼梯间哭，我惊讶地问她发生了什么，她什么都不肯说，到最后，她也只是说，‘你帮不了我’。”

　　阿尔弗雷德露出几分尴尬的表情，他似乎一直误解了一些事。

　　“后来，她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再后来，她去世了，我遵从她的遗嘱，负责照顾她的儿子亚瑟，那时亚瑟在读大学——和你一样的年纪。又过了两年，我发现他的身体情况变得很奇怪……我带他去看医生，医生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再过后两年里，他处理情感和对他人反应越来越迟钝，简直像是渐渐变成木头人。尤其是一个月前，情况极速恶化，那时医生才终于确定他的症状符合阿斯伯格综合征……

　　“于是，最终他彻底去了另一个‘星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