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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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儿，莫再贪睡了。你看这太阳，都已高高挂起了。”
是谁的声音，好熟悉。
青言想睁开眼睛，却发现怎么也睁不开，自己这是在哪里？说话的人又是谁？
“柳宁笑了笑，实话实说道。
“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小青儿，这人的情爱，你可懂得呢？”
他的声音听起来好悲伤，青言模模糊糊看见一个人影，他躺在床上，不停的咳嗽，好像……快死了。青言想叫他，想拉住他，可是却发不出声音也动不了。
“小青儿。我走了。”
他在微笑，一个永远定格住的微笑。青言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唐轩。”
青言口中喊着这个名字，猛地睁开眼睛，眼睛被窗外透进来的光照得生疼，头也疼。
这里是哪里？
青言慢慢坐起来，回想了一下昨晚的事。自己好像在云武家喝醉了，然后就好想回来，之后好像被什么人抱住了，好像又哭了……
“啊！！好乱！”
脑子里的记忆片片断断，搅得青言好烦
“咚咚咚～咚咚咚～”有敲门声传来。“青言公子，您醒了吗？”
是福喜的声音。
“嗯，你进来吧。”青言回答道。被打断的他索性决定不再去想了。
“是。”
随后福喜便推门进来，伺候青言梳洗。之后又吩咐厨房送来了早膳。
“你们王呢？”
刚吃了一点点，青言就忍不住开口问道。
“王昨夜出谷了，就一直没回来。小的也不知王去了哪里。”
“出谷了？”
“是。”
“无一呢？也跟着去了？”
“并没有。王是一个人去的。”
听到这里，青言已经猜个大概了。一般墨乌出谷都会带上无一，除了……去柳宁家。
晚上就出去了，而且现在都没回来，一想到这里，青言哪里还吃得下饭，噔的一声放下碗筷，可把福喜下了一跳。
“公……公子……您这……”
“不吃了。我要出谷！”
“那小的让无一……”
“不必了！我自己一个人去！”
说罢还没等福喜反应过来，青言便化为原形飞走了，留下一头雾水的福喜。
青言出谷后直奔了柳宁家，他先落在不远处的树上观察了一会儿，好像没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于是他小心翼翼的走进柳宁家的院子里，趴在窗户边朝里看，好像……并没有人啊。
“你是……？”
“啊！”
突然从后面传来的声音让青言吓了一跳，他一转过身来就看见刚从院门外进来一脸惊讶的看着他的柳宁。
看见趴在自己家窗户边的人是青言，柳宁确实也吃了一惊。不过随即便恢复了往常的样子，看着青言瞪着一双大眼睛盯着他一脸惊恐的样子，他竟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有……有什么好笑的？”
柳宁的笑声让青言回过神来。
“并无，只是，在下有这么可怕吗？竟让公子你吓成这般。”
“我……我这不是没注意到后面有人嘛。”
青言在努力掩盖自己的心虚，毕竟被主人家发现自己在扒窗户偷看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而柳宁呢，早就看穿了青言那点小心思，并没有问及他在干什么。他笑了笑，向着青言走过去说道：“那还真是在下的不是了。青言公子可要进屋喝杯茶，给在下一个赔罪的机会呢？”
青言心里的大石落下了，想着不过是喝杯茶嘛，自己也正好进去看看墨乌在不在，因为他确实感觉到了屋里有墨乌的气息。
带青言进屋坐下后，柳宁就去了厨房烧水沏茶。这还是青言第一次进柳宁家里，他左看看右看看，这屋子还真是一览无遗。正中间是会客的地方，一张圆桌，几条凳子，左右隔开的地方分别是书房和寝室，摆设都是最简单的样子，倒是那个书架上放了不少书。并没有什么地方能藏住一个人。
这一世的他还真是命不好，竟投成了一个穷书生，青言暗暗想到。
柳宁沏好茶走进屋时刚好看到青言打量着屋子出神的样子，他一边给青言倒茶一边说道：“他来过这儿，不过很早便走了。”
青言当然知道“他”指的是墨乌，不过他纳闷的是柳宁是怎么知道他是来找他的。看出了青言的疑惑，柳宁继续说道：“因为青言公子你每次都是和墨兄一起来，却又不进来。今早墨兄刚走，你就来了，自然不可能是来找我的。”
原来他竟然都知道。
青言说不上来为什么，虽然只和柳宁说了几句话，但是他却觉得柳宁好像并非如他所想的那般讨厌。
给青言倒好茶之后，柳宁便起身去整理下午要拿出去卖的字画。
“你要出门吗？”看着柳宁忙着整理东西的背影，青言不由得开口问道。
“嗯，下午准备拿一些字画出去卖。”柳宁一边整理一边答道。
“你很需要银子吗？”
面对青言的直言不讳，柳宁笑了笑，实话实说道：“是啊，以前的一些积蓄前几日看大夫都花得差不多了。再不出去卖字画啊，恐怕连饭都吃不起了。”
“那你……”
“那我为什么不要墨兄给的银子是吗？”
青言点了点头。
据他所知，墨乌最开始找到柳宁的时候他就正好在街边卖字画，不过是为了替死去的父亲还债。墨乌不忍看他这么辛苦，便替他把债还了，还想要给他找一个好一点的住处。不过被柳宁拒绝了。他给墨乌写了借据，说明这钱他一定会还，而他也确实这样做了，靠着卖字画和承接一些文字活儿，把这钱给还清了。这期间墨乌给他送过各种东西，然而他都没有收过。
青言一直以为这不过是柳宁骗取墨乌信任的把戏，就跟他的前两世一样。
“这只是个很简单的道理，不劳无获。我并没有付出过什么，自然不能白收别人的东西。”
这话要换了别人来听，会觉得柳宁傻，要换了以前的青言来听，他会觉得柳宁虚伪。但是不知为何，此时此刻他亲耳听见这话从柳宁口中说出来，只觉得莫名的让人想要去相信，甚至是钦佩。
也许……他真的不一样。
“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柳宁刚收拾好东西，就听见青言的声音传来。他稍愣了一会儿，便很快回答道：“好啊。”
上街卖字画对于青言来说是个很新鲜的事情。只是看着街边人来人往，却没有半个人在他们的摊子前停下来，这样怎么能卖到钱？青言都开始替柳宁着急了。反观柳宁，倒是没有半点在意的样子，坐在一旁拿着一本书看得入迷。青言真是郁闷得很，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这样，能买得出去吗？”
听到青言的询问，柳宁把书本放下，不慌不忙地答道：“这字画呀讲究欣赏，对于真正懂字画之人，即便不吆喝，他也会过来买。而不懂的人，即便你硬把画塞他手里，他也不愿意掏出银子来买。当然了，也有一些不懂装懂的人，这样的人，不卖也罢。”
柳宁说了一堆，不过青言可不懂他们这些文人的学问，干坐了几个时辰他很是烦躁，不停的在周围踱来踱去。最后他终于忍不住了，站在街边吆喝起来。别说，他这一吆喝，还真有不少人围了过来，可大多都是来凑热闹的，并没有想掏出银子买字画的意思。青言眼珠子一转，轻轻动了下手指，几个人突然从人群中挤了进来，蹲在地上看柳宁的字画，随即就是一通称赞，纷纷掏出银子想要买柳宁的字画，而且出价不低。
周围的人一看呢，蹲在地上的有一个可是真正懂字画的大家，被他称赞的字画，那还能差到哪儿去？于是又有不少人跟着说要买字画。
看着突然好起来的生意，柳宁不难猜出这其中的端倪，再看一旁青言一副“看吧，我就说得吆喝吧”的得意样子，柳宁只得无奈地笑着去应付他的“客人”们了。
到了傍晚的时候，柳宁今天带出来的字画已经全部卖完了，这也真算是青言的功劳，柳宁便想着请他吃顿饭也是好的，可是当他回过头来找青言时，他已经不在了。
快要临近傍晚的时候，青言便离开了。此时他正坐在一棵树上，看着夕阳出神。
柳宁确实是不一样的，不是莫祈安，也不是楚离。或许，他更像墨乌喜欢的那个洛君瑭。
他不知该庆幸，墨乌不会再受到伤害，还是该难过，因为柳宁确实很好，他比不上，还讨厌不起来。
这样想着想着，青言便觉得胸口很沉闷，就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难受得快要窒息。眼前全是那晚墨乌和柳宁说话时的样子，他抱起他的样子，他担心他的样子……
虽然墨乌也抱过他，也担心过他，他想要什么，墨乌也总是顺着他，可脑海里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墨乌给他的和给柳宁的，并不是一样的。
对柳宁，是喜欢吧。对他呢，又是什么？
青言不愿意再想下去，他害怕会得出的那个答案。
他愿意等，愿意等到他接受他的那一天，不管需要多长时间，只要他不赶他，他就会一直等下去。有时，他很庆幸自己是一只妖，因为这样他就有足够长的时间去陪在他身边，一直等着他。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