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沙子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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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坐在金黄色的沙地上，大口呼着气，夕阳使天空染上暗黄色，在她身上仿佛披上了一层浅黄色的外套，她忽地站起，一手握拳，高高举起，金黄色的沙子随着手指缝落下，夕阳的色彩是黄袍加身，带着微笑如同王者降临。
四面的小山丘都响起了欢呼声，高低不一，这样震撼的场景打动了所有的人，火把高举，火光在整个山丘亮起，众人嘴里高喊着“英雄”。
部落预言，天祭者，神之子，魂不收，王者归。
站在山丘之上的祭祀嘴里不停地念着咒语，一会儿高举火把，一会儿横放火把，四肢并用，左右脚轮流抬起，跳着古舞。
忽然所有的声音都静止下来，她感觉到奇怪，仰头一看，一个黑色的身影在漫天的昏黄中一跃而下，在她还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就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双臂，将近十米的高度，那个人影滚落在沙地，轻轻一跳，抱她满怀。
突然间承载了另一个人的重量，她被扑倒在沙地上，即使如此，手臂的相交也没有放开。
她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那人的头顶，从发根到发梢，温柔地抚摸。
“围巾。”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手指渐渐收紧。
他的声音带着紧绷，抱着她的手不见放松。
“我没事。”即使感觉不到他的气息，感觉不到他的心跳，感觉不到他的温度，但是他在她的身边，就是能够感觉到，令人安心。
吴苏放开了双手，退开一步，看到她的衣衫破损，察觉到她脚上的红肿。再一次，厌恶自己，又一次，错过了保护她。拳头渐渐握紧，指甲嵌入肉中，他感觉不到疼痛，明明不应该跳动的心隐隐抽痛。
薇菁知道他又陷入死胡同里，朝着他走近了一步，踮起脚尖，双手捧着他的脸颊，目光相对，“我没事，真的。不过。”她板着脸，严肃的说道：“如果下一次你再那么迟来，就没有晚饭了。”
话尾轻轻上扬的语调，带着一丝的笑意，装作凶巴巴的语气并没有让他感觉到难受，反而让他熟悉。从第一次见到她起，似乎就是看着她对外人冷漠的面容，而在两人独处时却展现出另一面。从她为浑浑噩噩的他取下名字的那一刻，他就注定为她而生为她而死。
如果说，每一次他都慢了一步，让她陷入危险。从今以后，他就加快两步，守在她的身边，寸步不离。如果他有伤害她的危险，那么他甘愿砍下自己的手，封闭自己的嘴，只愿守在她的身旁，没有了攻击力的他至少还能为她抵挡危险。不是为了她做的血液沉淀剂，也不是把她当成主人，只是想，就那么守在她的身边。
从这一刻，他许下誓言，绝对不会再次放手。他缓缓移开她的手，单膝下跪，一手捧着她的手心，抵在额头。
“两位叙完旧了吗？”拿着权杖的族长自守护的人群中走出，站在了祭祀的前方，隔着并不是太远的距离，薇菁可以看得清那张脸，秀气的五官，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容，和祭祀手舞足蹈形成了鲜明对比。
吴苏起身，牵着她的一只手，绕到她的身后，就默默站着，气场不容忽视。
薇菁已经收敛起所有的表情，对着高出喊道：“既然我已经通过了考验，是不是获得了进入部落的资格呢？”
族长并没有立刻宣布结果，而是扭头看了一眼祭祀，祭祀此时已经停下古怪的舞蹈，双手横放火把，两膝下跪，仰头望天，磕下一个响头。
“天祭者，神之子，魂不收，王者归。”重复了三遍，才放下火把由着守卫扶起，右手轻点额头，“以五函之名宣判。”话都已经到了嘴边却顿了顿，他装作无事地轻咳两声，“你叫什么名字？”
薇菁也不由皱眉，现在才问她的名字，怎么不向上天请示。心中不满地抱怨了几句，还是把自己的名字清清楚楚地说了一遍。
“以五函之名宣判，吴薇菁通过天祭，乃神选者，获古神庇佑，洗去身上血腥，进入部落。”话音刚落，就听见响彻山丘的呐喊声。就连族长也对着天空挥舞着权杖，一起呐喊。大概是部落的欢迎仪式吧。
山丘上缓缓落下一个木笼，由粗大的藤条包裹，虽然看上去有些寒碜，总比她下来的方式要轻松。木笼稳稳地落在她的身前，她拉开木门，刚要踏入笼子，就觉得身体失衡，下一秒就被抱入苏苏的怀中。手指转移到他的脖子后方，调整后舒服的姿势，一点也不惊讶，自然而然地靠在他的胸前。
苏苏力气大，一步就跨进笼子，笼子虽然摇晃，但在苏苏怀中却无比安稳。
“小女孩，欢迎加入我们部落。我是族长五翼。”
族长一手抱拳顶在胸口，微微鞠躬，她从苏苏的怀中跳下，依样学样，对着他鞠躬。“五翼族长，我是吴薇菁，这是吴苏。”她向后一指，对着苏苏介绍。
“吴苏，你的战斗力挺强的。”
还不明白族长话里的意思，只见他微微一笑，略微侧身，让出一条道来。
薇菁勉强支撑的笑容变得更加僵硬，抬起完好的那只脚，对着身后狠狠一踩。真是该死的惹人注目——褐色的泥土上躺满了四仰八叉的人，虽然没有任何血迹，总感觉受了不轻的内伤，飞的角度各不同，可以看出打者用的力度不小。
看到这个场景都不需要思考就可以得出答案，清醒的苏苏找不到她，闻着味道找过了祭台，把这些阻挡的守卫全部打翻。本来并不打算暴露苏苏的能力，不过从他从高处跳下来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惹人怀疑了吧。“我的伙伴是攻击力强化型，下手确实比较重。”
“原来如此。”族长并没有问下去，深深地看了苏苏一眼，转而面向她，加深笑意，指着山丘下的沙面，“小女孩，你很聪明。你是怎么想到用沙子埋丧尸？”
看着一个比自己大不到十岁的人叫自己小女孩，多少有点恶寒。算了，只要别叫她围巾就好了，深吸了口气答道：“温度和动作。”
“哈哈哈。”五翼大笑，想不通部落隐藏了那么久的秘密居然被那么轻而易举地察觉，“那么紧急的情况下，你居然还能观察到那么多。那么多年来，你还是第一个通过天祭的人。”
理所当然地接受了他的夸奖，薇菁点了点头，“确实冷静下来以后，就能发觉这些金黄色的沙子居然有那么神奇的功能。”
族长五翼正要开口，五函祭祀沉下声音提醒，“族长。”沙子的秘密关乎部落的生存，就连族人也是要经过三年的考核，发下血誓，才能知晓。
族长五翼微微一笑，摆手说道，“既然都要入我部落，这些秘密就不再是秘密，是我族人该守护的信念。”于是继续对薇菁说：“你已经发觉沙子的秘密，如果不加入部落，无论是不是神选之人，只有死路一条，但，入我部落，就要对外保守这个秘密，否则，诅咒降临。”
薇菁并不信这些起誓有什么真正的作用，并不正面回应，“这些金黄色的沙子不是普通的沙子，经过太阳暴晒温度还能维持得很低。”
“没错，这种沙子叫做浅沙。”五函祭祀答道。“我们部落之所以能够抵挡丧尸的攻击，就是因为四面都有浅沙。浅沙只要塞在丧尸的鼻子，丧尸就闻不到任何味道；浅沙塞在丧尸的耳朵，丧尸就听不到任何声音；浅沙塞在丧尸的眼睛，丧尸就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要把它们的脑袋埋在沙子底下，就可以隔绝丧尸与外界的联系，让它们沉睡。这种浅沙只有我们地域才有，为了保护它不被其他势力窥视，这一直是我们保守的秘密。”
浅沙是部落地域丧尸的重要武器，浅沙固然有作用，但是量太少了，一旦被其他势力发现全部移走，也无法掩埋所有的丧尸。如果部落能把沙子贡献一部分出来进行研究，察看有效成分，也不失为一种消灭丧尸的方法，即使可行性并不高。不过穷者独善其身，其实这种做法也无可厚非。
“秘密你们已经知道了。加入部落，需要经过血祭，发誓永不背叛，一旦背叛部落，永世追捕。”
“我们发誓永远保守秘密。”一直站在薇菁身后的苏苏突然说道，高大的身躯挡住薇菁，“但是，我们不会发誓永远待在部落。离开并不代表背叛，是吗，祭祀。还是说，离开部落还需要经过什么考验？”
祭祀额头滴下冷汗，并不说话。好精明的男人，还没有人在还没加入部落之前说有朝一日会离开，更不会知道加入部落以后离开是一件近乎不可能的事情。但是秘密已经被知晓，部落也不可能放他们走了。他就知道，这个伶牙俐齿的女人还有她身边的伙伴都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两个人都在众目睽睽之下问他难以回答的问题，让他难堪。
五翼倒没有那么难堪，“部落自然不是一个想来就来想去就去的地方，但我可以以族长的名义承诺，离开不等于叛逃，如果你们能通过考验，自然能够离去。”
看出了吴苏还是不满意回答，他继续说道：“当然，这个考验并不是没人通过。不过在部落生活的日子，也需要付出代价，例如捕猎。”
既然也接受部落的庇佑，自然需要付出代价，这点可以接受。
“可以。”
两个男人在完全无视薇菁的情况下，达成了协议。
“一戚，把跟在吴薇菁和吴苏身边的两个伙伴带回部落。”贴身跟在五翼身边的高大守卫点头，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视野中。
要不是五翼提醒，她真的忘记还有两个人了，也没有多少的罪恶感，反倒是没有忘记山丘下的丧尸。“下面的丧尸要怎么处理？”她虽然把它们埋在沙子里，只要没有完全消灭，就不是绝对安全。
五翼回以一个温煦的微笑，“这个简单。”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沙子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