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唠攻略》尖塔

2、第二章 当温莎醒来

　　当温莎醒来的时候，早已等候一旁的侍女立刻迎了上去。
　　洗脸，漱口，穿衣，打扮。一条龙服务。
　　毫无反抗能力而被侍女抱来抱去的温莎也趁此机会好好打量了一下四周。
　　这一看不要紧这四周的摆设着实让温莎吓了一跳。
　　拜前世日益升温的收藏热和自家狂热古董收藏爱好者所赐，温莎对于古董还是有一定研究，所以对房中的装饰也能说出一二。
　　最外围是以上好的花瘿木为架天然的病态纹理在弯曲层叠之间透出别样风味。中间是用绣有四君子的薄透轻纱作为屏面的四扇屏风。先不论那精美绣工单那薄而不透素而不寡的轻纱便已是难得的上品。屏风靠窗内侧放着一张黄花梨做成的书案。想来是考虑主人尚是年幼书案上倒无多少书本只垒着一些字帖和一个笔筒，笔筒里的笔只有寥寥几只但以温莎的眼光来看那几只笔怕是价值不菲。
　　而最令温莎心动的是书案旁架子上摆放的素净淡雅的长颈青白瓷瓶。瓶身纤长柔美仅以一朵青花作为装饰瓶底圆润自然，釉质如冰玉一般青中带白，白中泛青。就是这样一个极品瓷瓶竟然不是被放在密封的玻璃柜里仔细保养而是简简单单地搁置架子上瓶子上还插着一只红梅简直是暴殄天物。
　　温莎：未来→错误；外星实验→错误。
　　再看下去温莎更加坚定自己的判断。鎏金菱花铜镜，老鸡翅木做的步摇大床，薄如蝉翼的床帐，个个拉出去都是分分钟钟几百万上下的古董。
　　温莎：现代→大量东方古董随意摆放使用，特色服饰，无电力设施→无符合条件国家→错误。
　　近代→条件富裕，没有工业痕迹→符合条件可能性低。
　　古代→符合条件可能性高。
　　就在温莎分析自己处境之时，身后的侍女也不含糊手脚麻利为三级残障儿童梳妆打扮。
　　梳洗后侍女们便拿着洗漱品退下。期间侍女们一言不发，收拾东西时也是轻拿轻放几乎不发出一点声音，走路也是莲步轻移。
　　这份安静却给温莎带来几分烦躁。事实上再轻柔的动作也会发出细微的声响，自以为是的隐秘却是有着细细索索的动静像是一只只正在偷东西的老鼠欲盖弥彰地踮起脚尖蹑手蹑脚地搬运东西。
　　温莎忍着脾气闭着眼任由侍女在她身上摆弄。
　　像是从远处刮来一阵风伴随着“嗒嗒”的急切脚步声“刷”地一下刮到眼前。
　　察觉到异样，温莎睁开眼仔细打量。
　　只见一个模样清秀的男孩还红着脸喘着粗气却十分急切地跑到自己面前。侍女们见状也都风非常有眼力劲地退到一旁。
　　“小七，小七，你怎么样？”男孩托着温莎的胳膊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在查找温莎身上是否有伤痕。
　　温莎睁着眼睛思绪放空呈现出一种呆愣的状态一言不发。
　　这下让男孩更加着急，他沉下脸指着旁边的一个侍女命令道：“你说，小七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婢女低下头答道：“七娘与萧家郎君戏耍时不慎掉进小池中。等手底下的人慌慌张张地将七娘救起时，七娘就成了这个样子。”
　　“萧七？”男孩有些惊愕，“萧七最是不喜欢水。平时找他去玩遇到池塘不说绕道而走也是离得远远的，怎会？”
　　虽是这么想，但是看见自家妹妹呆呆地模样温言心里还是一痛。
　　幼嫩的脸上偏偏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倒是逗得温茗一乐咯咯咯地笑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骤然缩小这一笑流出许多口水来再配上呆愣的模样活脱脱像个小傻子。这下，温言更加哀声叹气。
　　温茗察觉自己的蠢样，脸色一黑也闭嘴不笑。
　　只不过印象已成，再怎么挽救也改变不了温茗在温言心中小傻子的形象。
　　“唉！”温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想象着自己以后已垂垂老矣幼妹还痴傻不知事的样子又叹了一口气。
　　看着温言的样子，温茗觉得好像有什么误会。
　　只见温言一脸沉重地摸摸温茗的头顶。只是在温言的手一触碰到温茗头的时候，温茗就身子一僵，毫不犹豫地拍掉了自家哥哥的手。虽然还不了解事情的全部过程，拍不掉贵妇的手但是拍掉一个人孩子的小胖手温茗还是觉得毫无压力。
　　被拍掉手的温言更是伤心，自家妹妹已经蠢得连哥哥都不认识了。他伸出手紧紧地抱着妹妹，说道：“小妹你放心……呜呜呜……哥哥永远都会保护你，陪着你……呜呜呜”说着说着温言就哭了起来，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温茗的衣服上晕湿了温茗背上小小的一块。
　　这一幕在旁人看来就是一副兄友妹恭的感人画面，妹妹智障多年（并没有）哥哥不离不弃。
　　但在温茗看来，心里就一句话在疯狂的刷屏：哪来的智障，把鼻涕蹭我衣服上了。
　　温茗使劲推了推温言，奈何力气太小，对方纹丝不动而且还换了个姿势抱得更紧了。这下温茗觉得有些憋气，倒不是气的而是这小胖子着实抱的太紧了些再加上他本身长得圆润厚实这一抱真是让人透不过气来。
　　“言儿，你怎么在这，功课都写完了吗？”温夫人一进门就看见自家大儿子搂着女儿哭泣的蠢样，觉得悲从心来，“还不快放开茗儿，茗儿身体刚有些气色，搂地这么紧，你看看你妹妹脸都红了。”
　　“回母亲，孩儿本是想着先完成功课再来看望妹妹，只是孩儿一下学便听说妹妹身体不好，孩儿实在是按耐不住心中担忧故而未能完成功课便急急赶来，有不妥之处还望母亲责罚。”温言放开妹妹，擦了擦眼泪再拉着妹妹的小手，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看着眼前这个对自己恭敬有余而亲密不足的儿子，温氏心中一阵发酸。自从自己身为温氏的宗妇，处处警言慎行，对自己的长子更是严苛，一言一行皆是按照继承人的标准而来。虽颇得成效，却也让长子对自己疏离了不少，不过幸好长子与幼女自幼就关系密切。想至这里温氏便冲温言摆了摆手，说道：“罢了，知道你们兄妹关系好这次便如此吧，只是千万记住下次不可再犯，毕竟……”温氏深深地看了一眼温茗，叹了一口气，不在说下去。
　　温言听闻也松了一口气，也不再言语怕惹母亲生气。只是时不时地碰碰温茗的脸，摸摸温茗的手，逗弄着幼妹。
　　场面有些尴尬。
　　但这温茗看来小胖子绝对在一直在挑战自己的底线。糊我一脸盐水溶液还乱碰，智障，蠢鱼，呆头鹅。温茗气得发抖。只是表面看上去还是一副呆愣样。
　　注意到妹妹的颤动，小胖子有些慌张，拍了拍妹妹的背表示安慰。
　　“好了，回去吧，不可懈怠。”温氏好似有些疲惫，揉了揉太阳穴。
　　“母亲，孩儿还有一事恳请母亲同意。”
　　“何事？”
　　“孩儿想在茗儿房中温习功课，茗儿适当遭此横祸必然受了惊吓，儿子在一旁也可看护一二，再者，儿子在一旁温习，茗儿日濡目染也能通晓一些。”
　　“胡闹，不过6岁稚龄，我问你你可能照顾好你幼妹？”
　　温言抬头看温氏虽是斥责眉宇间却并无不悦之色，便大着胆子答道：“甘罗不过12便能拜相，项橐七岁便为孔子师，尧舜少时便有令名，古往今来，少年通达聪颖者不知凡几。小子虽不能与先贤圣达比肩，但也略懂礼法守则，定能看护好幼妹，但求母亲准许。”说完便放开幼妹的手，行了一礼。
　　温氏久久无言，最终叹道：“罢了，就如此吧。”
　　闻言，温言喜不自禁，拉着幼妹说道：“多谢，母亲。”
　　温茗：智障，慢点说话，还没听懂，别动不动拉我手。走开。
　　温家兄妹第一次见面，都觉得对方是个智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