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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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嗷嗷嗷！你不能听那个叫田岛的人的话啊啊啊！不能就这么把自己给卖了啊！”等大门一打开，波风水门就挂着面条泪扑到了漩涡鸣人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着鸣人哭诉道。
“老爸？岳父大人才没有乱说呐，我是真的喜欢佐助想和佐助在一起的。”漩涡鸣人拉住宇智波佐助的手一脸坚定地说。
宇智波佐助抽了几次没抽出来，瞪了漩涡鸣人一眼，耳朵微红地扭开头。
“不！一直追他追那么久只是因为你们是同伴而已！只是友情不是爱情的啊！”波风水门苦着脸叫道。
“才不是！我刚开始的确是因为佐助是我的同伴才想要把佐助带回来，但是岳父大人说了，如果能够坚持那么久，无论何种感情总会变质。当初想要把佐助带回来的想法过了三年已经变成了一种执念。
“佐助刚离开的时候我就说过：‘手臂断了的话，就用脚踢死敌人！脚断的话，就用牙咬死敌人！脖子被折断的话，就用眼盯死敌人！眼没有的话，就诅咒死敌人！就算被大卸八块，也要把佐助从大蛇丸夺回来！’”
漩涡鸣人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蔚蓝色的眼睛亮的惊人，仿佛旭日高高挂起毫无云彩遮罩的无比绚烂的天空，没有一丝斑驳的瑕疵，清澈透净，让人几乎无法移开视线。
宇智波佐助的手指微颤，漩涡鸣人的手握得更紧了。
波风水门看着漩涡鸣人的坚定不移写满执着的眼，张了张口，昔日在政坛上与大名权贵各国领袖唇枪舌战的四代目火影却觉得现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小的时候，我被所有人厌恶，被所有人排斥，没人愿意跟我玩，没人肯正眼看我，没人叫我的名字，我记事起听到的最多的就是‘妖狐’、‘怪物’，一直都是一个人，所以我才会为了得到别人的关注和承认去做那些恶作剧，我只是希望有人看见我，不要把我当做一个人人都避之不及的‘怪物’。”
漩涡鸣人在说这话的时候明亮的眼睛暗淡了下来，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落寞。
宇智波佐助神色复杂地看了漩涡鸣人一眼，难得地轻轻回握住了漩涡鸣人的手，拉了他一下。
波风水门感到喉间有些干涩，明明就算被粉碎也不会感到痛苦的秽土组成的心脏此刻却一抽一抽地钝痛。
“我承认，在宇智波刚刚灭族的时候，我很卑鄙地有些幸灾乐祸，因为终于有人也和我一样是一个人了，所以那时候开始，我就开始注意到了佐助。或许，在那个时候起，佐助在我心里就有了一个不一样的位置。因为都是一个人，因为都会被周围的人有特别的眼光看待，因为是如此相像的两个人，所以我才总是忍不住被佐助吸引住视线。因为相同，所以才会贴得更近，比起那些有着美满的家庭的人，同样一无所有的我们才会更加了解彼此。虽然之后我得到了伊鲁卡老师、卡卡西老师、小樱，还有我爱罗、阿斯玛班、红班、凯班的大家的认可，终于得到了珍贵的羁绊，但是在我心里，我最希望得到承认的，还是只有佐助。从战场上回来之后，我和佐助谈过，佐助不愿意回来的原因是木叶已经没有了宇智波的归宿，他无处可去，如果佐助依旧不愿意回来，那么，我就跟着佐助，我就做他的归宿。”
漩涡鸣人转头看向宇智波佐助，对上他略带诧异的眼神：“唯有佐助，才是我唯一一个希望能够与之并肩而战的人。
“而和佐助的羁绊，是我此生最珍贵的宝物，我愿用我的生命去捍卫他，哪怕想要斩断它的是佐助自己。”
波风水门感到心里空落落的，脑海中响起阴属性九尾的问话：“四代目，你后悔么？为了早已经在暗地里腐朽的木叶丢下鸣人一个人。你无法参与进你孩子的童年，如果不是因为宇智波佐助，你能够见到鸣人的时间仅仅只有打开另一半的我封印的那短短的几分钟。甚至你付出了生命所换来的只是木叶把鸣人当做仇恨的转移所对待，鸣人小时候所遭受的那些不公平的待遇，都是那些你心心念念护着的木叶的人所带来的！我承认，你或许是一个合格的影，但是你却绝对不会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波风水门，你告诉我，你后悔么？”
波风水门的眼神空洞，心里不断回响着漩涡鸣人方才所说的话。
是啊，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他原本把阳属性九尾留给鸣人只是想要给鸣人一个可以保命安全生存下来的依靠，他原本以为鸣人作为以身封印九尾的容器会作为保护木叶的英雄而受到木叶的尊敬，却没有想到木叶却是这样对待鸣人的。
是他太过于傲慢了，自以为是地没有经过鸣人的同意就把九尾塞给鸣人，自以为是地以为鸣人会过得很好，自以为是地认为长大后的鸣人如此开朗就擅自忘记鸣人小时候也许会不开心。
不只是鸣人，他不是一个好父亲，也不是一个好老师，甚至他的三个弟子的悲剧也是他的傲慢所造成的。
如果不是因为他以为自己会飞雷神就不会迟到，带土的绝望、琳的死亡、卡卡西的执念，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再往远一点想，甚至第四次忍界大战的开始也有他的一部分原因，如果他能够救下带土、救下琳，带土就不会被宇智波斑所诱惑，就不会去控制九尾袭击木叶，玖辛奈就不会死，他也不用死，鸣人也不会变成孤儿被所有人厌恶，并且，如果他能够救下带土，木叶就不会因为九尾袭击的事件而去怀疑宇智波一族，而想要铲除身为建立了木叶的一大功臣的宇智波一族。再或者，就算他救不下带土，但是在鸣人出声的那天，如果他能够想尽办法活下去，还能够照顾好鸣人，能够挽回宇智波一族灭族的惨剧。
这是一个因果循环，他的自以为是造成了无与伦比的悲剧，他的自以为是造就了这么多人的绝望。
他背负了那么多的血债，鸣人和佐助的童年都是被他一手给毁掉的。
他只是一个罪人，九尾说错了，他不管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他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火影。
一个罪人，有什么资格来干涉他们呢？
波风水门脸色苍白，布满了碎痕，秽土沿着碎痕一点一点地往下掉，身形有些颤抖。
“老爸？你怎么了？”漩涡鸣人注意到波风水门异样的情绪，有些担忧地问。
波风水门努力露出一个难看的笑：“没事，如果这是鸣人的愿望的话，我不会反对，只要你们开心就好。”
“老爸？”
宇智波佐助皱起眉，朝波风水门投去一个询问的视线。
波风水门摇摇头，颤颤巍巍地转身想要离开宇智波族地。
“啊！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在波风水门刚踏出一步，身后就传来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
“那个大金毛！说好的睿智宽容心胸博大呢？死了一趟从彼世回来的时候全都落在路上了？这些品质老娘压根一点都没看到！我只看到一个死钻牛角尖明明可以想开却偏偏要斤斤计较把什么都往坏处想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扛！就算你是火影，就算你是‘金色闪光’，你也不是仙人，你也就只是一个抛妻弃子的懦弱的稍微那么晃眼了一点的小屁孩忍者而已！若正要像你这么一层一层抽丝剥茧挖开来，造成这一切的是斑斑、是黑绝、是六道仙人、是辉夜姬、是世界，这么大的轮回你一个人就想扛下来？你有多大能耐，就算有再大的能耐你也还是死了。
“斑斑犯下了错，我就给斑斑赎罪，因为这是一个母亲对孩子应尽的责任。你知道你是罪人，那么罪人该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赎罪，把你没给的都补给他们。你身为小金毛的父亲，你明知道自己没有尽到一个父亲应尽的责任，就想就这样一走就好了？我已经斩断了你和彼世之间一百年的联系，一百年间，你不会死，一百年，足够你去赎罪。
“如果你真的走了，那你就是背负上了更大的罪，因为你有这个能力去赎罪却逃避了赎罪的责任。
“如果你真的走了，你就是一个懦夫，比傲慢更加罪恶更加让人厌恶让人瞧不起的懦弱！”
花前月走到波风水门面前，瞪着猩红的万花筒对他语气激烈地低声吼道。
漩涡鸣人听到花前月的话，有些不满，走上前一步想要替波风水门说什么，但是被花前月一瞪就闭上嘴不敢再说什么了，担忧地看着整个人仿佛傻掉了一样呆愣着的波风水门。
时间在无声地流逝，几人对峙着，空气都仿佛被凝固了一样浓重，压得人甚至不敢呼吸。
良久，波风水门打破了凝固的空间，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灰暗的秽土转生的身体在此刻仿佛被阳光所净化，被镀上了一层灿烂的金边，此刻，他才展现出被誉为“金色闪光”的超强忍者应有的姿态，绚丽夺目，自信耀眼。
“宇智波花前月，对不起，是我想得太天真了，还有，谢谢你！”波风水门看着花前月，朗声说道。
花前月这才笑容满脸，踮起脚尖欣慰地拍拍波风水门的肩膀。
波风水门走到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面前，带着温和的笑容说：“鸣人，佐助，如果你们真的想要在一起，我会祝福你们，我会给予你们所有你们需要的帮助，我会尽我所能去守护你们。佐助，鸣人想要做你的归宿，那么，我就要做你们的归宿。”
波风水门并不是很高大但是却坚定的身影站在他们面前，阳光在他背后，似乎给他戴上了一双无形的巨大的翅膀，牢牢地把他们围起来，暖暖的，紧紧地，从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感受过的安心感。
从未以及多年未曾感受过名为父爱的温暖的两人突然感觉鼻头酸酸的，眼前渐渐模糊了起来。
波风水门看着眼眶都有些发红却固执地盯着他的两人，微微一笑，走上前一步，伸出双手把他们都牢牢抱住。
两人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回抱住金发的火影。
花前月看着抱在一起的三人笑了，无声无息地绕过他们，走向一旁不知何时到来的静立着的田岛和斑身边，一手一个拉住他们：“走吧。”
九喇嘛跳到花前月脑袋上，松软的九条大尾巴懒懒地垂下。
平行世界来的三人加一只狐狸慢慢地走在林间，身边的氛围几乎自成一个世界，仿佛什么都插不进他们中间。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