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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唤半仙 在刘憨的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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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洛百无聊赖地坐在厨房里等饭熟,下午的时候他还在琢磨怎么弄肥料去给地增肥,现在他已经在考虑怎么用来酿酒卖钱了,没其他的原因,实在是太无聊。家中米缸还剩下三分之一,够他吃半个月的,所以目前吃喝不愁。
话说回来,也是目前吃喝不愁王家洛才有心思想这么多不着边的事情,要是下顿饿肚子了,那就算是蒙他也要蒙一顿饭来。
正无聊着呢,就听见屋子外面传来大呼小叫的声音,不仅仅是王家洛,还有旁边几家的邻居也探出头来,只见刘憨手里拎着一只鸡欢天喜地地朝王家洛家门口走来,看见王家洛出门,隔着老远就伸手打招呼:“半仙,半仙!”
半仙?是叫我?王家洛歪着脖子想了一会儿,这刘憨究竟是哪儿根筋抽了?但是人家带着礼来的,总不好意思哄人家走吧?
王家洛看着刘憨手里那只鸡流了半天口水,笑着把刘憨迎进家门,二人寒暄一番在述说一番,王家洛这才恍然大悟。
是这么回事,刘憨媳妇已经确诊怀胎一月,在狂喜之间刘憨就想起来王天蟾之前那句话来了,可不是吗,到家里就发现了惊奇的事,又一想这王天蟾还能测算天气,这人了不得了,准是半仙!于是赶忙送只鸡来讨好王天蟾。
王家洛送走了刘憨,看着家里那只鸡喜极而泣,穿越一个星期了,终于能见着肉味了!笑眯眯地把鸡宰了下锅,吃得满嘴流油。
刘憨也是个好事的,一出门见人就说:“这王天蟾可不是普通人,那可是堂堂的半仙!今儿个要下雨,他给算出来了,我媳妇怀胎一月,他也给算出来了,真真是神通广大!”
在刘憨的宣传下,不过半天整个刘家村都知道了,王天蟾是半仙之体,而且能掐会算,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古代农民们大多是未开化的愚夫愚妇,一听还真有人信王家洛是半仙,什么东西找不着了,都来找王家洛算,王家洛知道后是满头冷汗,但是也不好意思直说,我不会算卦,我那是蒙着的,他可干不了这种自打脸的事。
于是凭借着一张巧嘴和一些小聪明,居然真的把那些算卦的给糊弄过去了,有些还真找到了自己丢的东西,那些没找着的自然是被王家洛含糊过去了,于是王半仙的名头就更加响亮了!
而刘憨自然是想和王家洛多亲多近,于是隔三差五串个门,没事俩人一起吃个饭什么的,刘憨家里可比王家洛富裕多了,于是为了吃油水,王家洛自然恨不得天天和刘憨在一起吃饭,内流满面地感叹着吃大户的感觉真棒!
就在王家洛瞎琢磨怎么收集粪便的时候,刘家村里最大的祸害回来了。这个祸害名叫刘庆,是村长唯一的儿子,从小就被家里宠坏了,那可真是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于是养出了个骄纵的性子。
整天就率着一群半大小子四处追鸡撵狗,反正不干好事,好在这小子还不满十五岁,而且家里这方面管着,要不然也不知道得祸害村里多少姑娘。
村长拖了些关系,把这小子送到一旁的镇上念私塾去了,希望这小子能够中个秀才,给家里长长脸。
私塾的老师管吃管住,每年教十个月,在这一年最热的那天和最冷的那两个月里放假,称之为寒暑假。
而今天,正是六月十八,明日便是大暑的日子,私塾六月十五便放了假,待到七月十五再去上课。
刘庆正好是这一天回到了村子里,原本刘庆没上过学,所以才会四处祸害,这回被老师教导过后,应该会有所收敛才对,哪想这小子不仅没有任何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更加四处惹祸,似乎是在私塾中被老师管得严了,这下回到家中,顿时无法无天。
不是今天打了这家的牛,就是明天坏了那家的庄家,偏偏大家伙都知道刘庆是村长的命根子,打不得骂不得,所以被他欺到头上只得暗自骂两声,倒霉,倒霉!
且说王家洛和刘憨一来二去熟了,尝尝凑在一起吃饭,今天也是如此,王家洛到刘憨家中蹭饭吃。
看着刘憨媳妇肚子一天天打起来,刘憨心里开心,也时常和王家洛说说自己以后要怎么怎么教导这个孩子,让他怎么怎么成才。
说来说去,就说到刘庆身上了。
刘憨叹了口气,“要是我儿子像刘庆那样,我非得打断了他的腿,养他一辈子也不让他出去祸害人去。”
王家洛小声道:“老刘,收声,收声!这话要是传到刘刚那老东西耳朵里,能有你好果子吃?”
刘憨打了个哈哈,“这也就是咱俩私下里说说,谁会有那多事去告诉刘刚去?”
这个时候,刘憨家养的阿黄摇着尾巴来到王家洛身边,坐下以充满希望的眼神看着王家洛。
农村家里几乎人人养狗,因为狗不仅能够看家护院,而且还不费粮食,这东西是吃屎长大的。
王家洛就格外喜欢狗,所以他每次来都要给阿黄整上一些带着油水的东西吃,这么一来呢,阿黄也就记住了王家洛,平常见着他就跟在他屁股后面。
王家洛笑眯眯地摸着阿黄的狗头,“你们家阿黄这一胎生了几只?”
“三只。”刘憨道,“老王你不是喜欢狗吗,这次断了奶你抱一只回去养着呗。”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王家洛乐呵呵答应下来。
“客气什么。”刘憨又想到之前的话题,叹了口气,“哎,每天看见那刘庆四处惹事我这心中就有气!老王,你号称半仙,有没有什么方法整治整治他?”
王家洛这个时候一心都在阿黄身上呢,顺嘴答道:“会有人教训他的。”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
王家洛也就是这么一顺嘴答音,随口聊闲天呗,这个人问恶人怎么还不死啊,那个总要这么说上一句总有一天会死的。
但是这句话听在刘憨耳朵里可就不是那么简单了。在刘憨心里王家洛也不是一般的人,那可是王天蟾王半仙!他能随随便便说一句不相干的话出来?王半仙可是能掐算天气的人,他怎么会算不出来那刘庆会被人教训?
刘憨刚想问,是谁教训刘庆,又一想,“刚刚王半仙的话里好像还有深意?”立马皱着眉头琢磨,心想,说这句话的时候,王天蟾是摸着阿黄的脑袋说的,双眼好像微微透出些神秘的光芒。
刘憨心里一惊,“半仙说的,会有人教训他的,这个有人,指的难道就真的是人吗?这村子里可没人敢教训刘庆啊,难道说这个‘人’指的是我们家阿黄?!要是阿黄咬了刘庆,那我家还有好?”
想到这里,刘憨立刻就坐不住了,话还没说出口,王家洛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道:“天色也不早了,我也该走了,咱们下次再聊。”说着,就往门口走去,刘憨连忙道:“半……”王家洛挥挥手:“不用送不用送!”说着走出了刘家。
刘憨哭笑不得,心说谁要送你啊,我是要问这个人是不是我们家阿黄,可是又一想,这王天蟾可是半仙,他能不知道我想要问什么吗?刘憨心里一惊,肯定是王天蟾知道了我要问是不是阿黄要咬刘庆他才打断我的啊!
这么一想通,刘憨是越发肯定自己家的阿黄会惹祸,于是特地从家里找出一条粗麻绳捆住阿黄的脖子,把阿黄系在家里,一边摸着阿黄的头一边道:“阿黄啊阿黄,你可别给我惹事。”又对着自己老婆交代,说这几天别放阿黄出门。
你说这人一旦疑神疑鬼起来,那可什么都出问题,王家洛就这么随口一说,居然引得刘憨把阿黄给绑了起来,可真是可笑。
那阿黄也够可怜,才做母亲一个星期,就被自家主人给绑了起来,而且阿黄性子野惯了,一被绑起来自然不舒服,就开始咬绑住它的麻绳,锋利的牙齿在粗糙的麻绳上稍稍磨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缺口。
再说王家洛往自己家里走去,看见一个小屁孩傻愣愣坐在自家门口发愣,皱眉问道:“你是哪家的小孩?怎么在这?”
小孩看了王家洛一眼,什么话也没说,转头就跑,看得王家洛目瞪口呆,心想哥们长得虽算不上是一表人才,但是也不可能把人吓跑吧?
结果小孩跑到一半路上摔了一跤,也不起来,趴在地上哇哇地哭。
王家洛看了一眼,叹口气,走上前去把孩子抱在怀里,抱进了自己的屋子,抱进屋子孩子还哭,王家洛就用打湿了的布给小孩擦脸,擦手,又拿那个土狗陶器逗小孩,小孩这才慢慢地不哭了。
这时候王家洛问道:“你爹妈呢?怎么你一个人在这里?”
小孩眼圈又红了,看样子又要哭,王家洛只得哄着道:“不问不问,不哭啊,以后啊,饿了就来叔叔这里,叔叔不会让你饿着!”
王家洛觉得这孩子估计是死了爹妈,反正挺可怜的,小孩也吃不了多少米,自己暂时就养着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