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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当庭圆圆站在阳台护栏上时,她已经习惯了用另一种眼光看世界,普通的人类是在三色觉的作用下看世界的,而她只有二色觉,所以她眼中的世界就比普通人少了许多颜色和层次,不是单纯的黑白(她还能分辨除黑白外的少数几种颜色),只是不再鲜艳明丽,除此之外她还成了近视眼,6米之外的视线一片模糊,这是某个意外的后果,由于这个意外她还失去了更重要的东西,不过有失必有得,得到了什么她将会慢慢知晓。
其中一个所得就是她的视野变宽了,即使不用转头,右后方和左后方的事物都能看见,要是有人想从后方吓到她就没那么容易了。这样的视觉对她而言还只是弱项,强项是听觉、嗅觉和触觉。所以现在她能够清楚听到家里冰箱运作时发出的电流声,旁边梧桐树上不知名的虫子爬行时发出的细碎声音,还有一墙之隔内某人翻动身体时床板发出的吱呀声;她还能感受到空气波纹般的流动,两股气流分别从她的身后和脚下一波波地向她涌来,让她站在阳台栅栏上的瘦弱身体微微颤抖,一个不小心掌握不了平衡就会被气流推到、掉落。她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的另一个阳台,奋力一跳,在短暂停留于空中之后,她沿着抛物线落向前方阳台,由于用力过猛,眼看着就要冲出阳台往楼下坠落,她急忙向后一缩,扑腾了几下,身体拦腰撞到阳台护栏,最终还是安全的降落在阳台里。
因为身体柔软,这一撞倒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她刚端正身体就闻一股刺鼻的尿骚味,四处寻找味源,味源不在别处,正是在这个她很熟悉的阳台上,阳台的一角味道最浓,还明显可见黄色的水渍,“天哪,黑不会是把阳台当做厕所了吧。”她心想,透过落地窗往屋子里看,昨晚从便利店买来的食物凌乱地散落地面,窗帘的末端夹在窗缝里,证明昨天确实有人来过阳台,她抓住落地窗的窗沿往外拉,窗户轻易就打开了,她走进屋子,直奔卧室。
卧室里一片黑暗,地面上也散落着衣物,靠窗的床上一个卷缩着的人影,除了一张脸在外,其余身体部分全掩盖在被子里,庭圆圆跳上床,神色复杂地看着床上的女人,她的名字叫麦克黑,本来是一只黑毛碧眼的雌猫,可她现在却拥有一具人类的躯体,而这副人体本来的主人正是庭圆圆,在一次交通意外之后她们俩的灵魂互换了,所以庭圆圆的灵魂现栖身于猫的躯体中。
庭圆圆第一次见到麦克黑是在一个初夏的清晨。
那天,庭圆圆拉着行李箱走在一条静谧的街道上,街道两旁种着阔叶梧桐树,枝叶交叠,形成一道天然的遮阳屏障,行李箱滚轮在地面上滑行的声音打破了街道的宁静,从声音的沉闷程度可以判断出行李箱的承重不小,人们对这种声音已经习以为常,没有人会有兴趣打开窗来看一看打破宁静的人到底是何许人也,相反,是躲在被窝里,把耳朵捂得更严实些,企图逃避这扰人清梦的声音的袭击。唯一会在意这声音的只有时刻保持着警觉的猫咪们,它们竖起耳朵、睁开眼,动用所有感官去探寻入侵者的所在。
这条街道上的居民们都很喜欢猫,几乎每一家都养着一只甚至一只以上的猫,每当陌生的行人路过,猫咪们都会登上阳台或窗台盯着行人,看上去就像是行人踏入了猫的王国,而猫咪正在向行人行注目礼。
她来到一栋居民楼前,从裤兜里掏出钥匙打开大门走进居民楼,因为没有电梯,她费劲地拖着行李箱往上爬,每上一级台阶,沉重的行李箱便会撞上台阶,在安静的居民楼里发出对猫咪们而言震耳欲聋的声音,它们自然发出了抗议的叫声,直到她走进二楼的一个屋子里并关上了屋门,叫声才逐渐消失。
庭圆圆放下行李箱,立刻走进卧室,走到墙壁前,耳朵贴上墙壁,试图窃听隔壁的声音,虽然什么也听不到,但她的脸上还是绽放出美丽的笑容,“我终于靠近你了,麦克白。”她压抑着激动的心情轻喊,然后倒在床上,从床头滚到床尾,又从床尾滚到床头,也不顾床垫上积攒的灰尘,反正等会打扫完卫生也要洗澡的。释放完快乐的心情,她才把屋内的所有窗户都打开以通风透气,坐在沙发上休息片刻后开始打扫卫生,她一边擦家具一边哼着歌曲串烧,有时会突然间轻笑出声来,有时又会站着发痴,思维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去了。
就在她傻傻地幻想着与麦克白种种美好的未来时,一只猫咪闯入了她的视线,它站在落地窗外的阳台上,有着一身乌黑的毛发和曼妙的身段,优雅地沐浴着晨光中,一双翠绿的眼睛闪耀着宝石般的光芒。那绿宝石般的眼睛正好奇地看着她,让她不禁停止了所有动作,害怕惊动这美好优雅的陌生生物,就当她鼓起勇气想要靠近它时,它优雅地逃走了,她急忙跑到阳台上,却再也寻不见它的身影。等她再次见到这只黑猫并知道它的名字叫麦克黑的时候,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因为她离麦克白更近一步了,乐极生悲,她没有预料到事情会走向如此灵异的地步,把她的生活全打乱了。
明明只是来追男神的,不,连追都算不上,只是靠近,为什么连灵魂都要搭上?事情发生在一个星期之前。
尽管与麦克白成了邻居,但庭圆圆和他的距离依旧没有缩短一丝一毫。一个与往常无异的夜晚,庭圆圆在屋里学习五线谱,木质的房门上响起了清脆的敲门声。
尽管心中期待的人是麦克白,但当麦克白的声音从房门后传来的时候,她仍然吓了一跳,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迟迟没有回应,敲门声再次响起,庭圆圆慌忙回答一句:“等一下,马上就来!”,说完觉得这声音都不像是自己的,她冲回卧室对着镜子整理仪容,顿时觉得镜子里的自己没法见人,更没法见男神,是谁说的“机会都是给有准备的人的”?这句话一点都不符合现实,上天喜欢磨练世人,所以机会常常是在没有准备好的时候到来的,以便让世人迎接挑战。
没时间化妆,庭圆圆赶紧补一补粉;刘海是用笔盖别起来的,赶紧放下用梳子尽量梳整齐,可是夹得太久,还是有几颗头发不听话地立了起来;家居服有点幼稚,她甚至都想换一件正式点的衣服,可是又觉得在家里穿那样的衣服不合时宜,有挑了件运动样式的家居服穿上,再次确认仪容,然后冲回门后。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真实的麦克白就站在她的面前,这竟然不是做梦。
“睡了吗?有没有打扰到你休息?”麦克白略带歉意地说,笑容如画。
“哦,还没有,离我睡觉还早着呢。你……有什么事吗?”
“有件事想请你帮帮忙?”
“什么事?”庭圆圆感到奇怪,但更多的是高兴,终于麦克白来找她帮忙了。
“我在法国有个演出,需要出国一个星期,但是我家里养了两只猫,想请你帮我照顾他们一个星期。”
“可以啊。”庭圆圆脱口答应了,过后才想起自己根本没有养猫的经验,“可是我没养过猫,没问题吗?”
“没问题,猫很独立的,你不需要太花心思。”麦克白又露出了温文尔雅的微笑,看得庭圆圆一阵心悸。
“真的吗?”庭圆圆还是有些担心。
“你现在方便到我家来吗?我给你介绍一下我家的两只猫,以后你只要每天来我家给猫咪喂食一次,换换水和猫沙就可以了。”
“你家?!”庭圆圆仿佛被闪电劈中一般,突如其来的幸福闪电,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功效终于显现出来了。
麦克白走在前,庭圆圆跟在后,刚才神经太过紧绷,居然都没有注意到麦克白的穿着,黑色T恤配运动裤和拖鞋,“这就是在家里的他,又发现了他新的一面,搬到他隔壁果然是正确的。”她一边看着麦克白宽阔的后背一边想着。
即将要看到麦克白生活的空间,她的心脏怦怦直跳,走在前面的麦克白就像是要打开山洞的阿里巴巴,只要轻轻说一句“芝麻开门”,未知的宝藏就会展现在她面前。
麦克白家里的第一件宝藏便是两只猫,他们安静的坐在门后,一开门就看见他们守在玄关上,庭圆圆进到家里也不害怕,好奇地看着她。一只是杂色猫,腹部、四肢、口鼻雪白,眼睛以上的头部和背部长着灰褐色的虎纹;另外一只正是搬新家那天在出现在庭圆圆家阳台上的黑猫。
“不要站在门口,进来吧。”麦克白看见庭圆圆还站在门口便说。
“恩,好。”庭圆圆终于踏进了麦克白家。
“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的两只猫,这是cello,这是麦克黑。”麦克白先是指向一只杂色猫,又指向一只黑猫,庭圆圆惊喜地发现这只黑猫就是她刚搬来的时候在阳台上看到的猫。
“麦克黑?跟你就差一个字。”
“是的。”
“好独特的名字。”
“cello,黑,这是我在剧院工作的同事,我不在的这个星期就由她来照顾你们,要听话哈,不要欺负她。”麦克白对着两只猫说。
让庭圆圆惊讶的是,cello竟然“niang~”地叫了一声,像是在回答麦克白的话一样。
“它是在回答你吗?”
“对啊。”
“它能听懂你说什么?”
“当然,猫是很聪明的动物。”
麦克白领着庭圆圆来到了客厅,“你先坐一下,我去拿照顾猫要用的东西给你看看。”说完就开始在屋子里到处转悠,看来猫咪用品分布的范围还有点广,找到一些猫咪玩具之后就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然后又走到与客厅只有一墙之隔的餐厅里去了,不一会儿从餐厅里传来了麦克白的问话:“你要喝些什么?”
“不用了,我不渴。”实际上庭圆圆不仅不渴,还有点想上厕所。
在麦克白满屋子到处找猫咪用品的时候,庭圆圆忙着把麦克白家的一切搜罗在眼里,而cello已经开始在熟悉他的保姆了,他走到庭圆圆的脚边蹭了蹭,尾巴环绕了一下,最后居然跳在她的膝盖上坐了下来,弄得她手足无措。
屋子里的家具几乎都是实木制的,她隔壁的房间里也有一些实木家具,那些实木家具跟麦克白家里的实木家具同出一辙,她猜想这些应该都是房东遗留下来的东西,不过显然麦克白最大程度保留了房间的怀旧感,可以看出有些家具比较新,应该都是他后来自己添置的,新添置的家具风格都尽量贴近原来的家具,最明显的莫过于客厅里的高级音响设备,作为一个音乐家,少不了要接触很多音乐(音响柜里有很多音乐光碟),音响设备必不可少,就连这现代感极强的音响外表也装饰成实木风格。
相反,她房间原来的主人就并不是个怀旧主义者,添置了不少现代气息强烈的家具和装饰品,好在两种互相冲突的风格对她的生活不会有什么影响,一是因为她还没有经济能力把它们统一成统一风格,更因为对于外部的生活环境她一向是不在意的。
沙发是棉麻布料的,粘了很多细细的猫毛,沙发旁边的书架上摆满了书,有音乐理论,也有乐谱,还有很多小说,其中有她熟悉的三毛和芥川龙之介,也有她完全看不懂的外文书。
麦克白拿着一瓶矿泉水和一袋吃得差不多的猫粮走回客厅,把水放在庭圆圆面前的茶几上,笑着说:“看来你挺怕猫的,你越是害怕他,不看他,他越是会靠近你。”
“为什么?”
“因为猫不喜欢别人盯着他看,如果你一直盯着他看,他会以为你是在威吓他。”
“原来是这样,我从来没有养过小动物,有点不知道应该怎么样跟他们相处。”
“你可以摸摸他的下巴,他会很享受。”
“真的可以吗?”庭圆圆已经把手放在了cello的下巴附近,但还是不敢去摸。
“当然可以。”麦克白点点头,鼓励她。
cello很享受地接受了庭圆圆的抚摸,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你看,他很享受呢。”
“真的,好可爱。”
和cello的自来熟相比,麦克黑要沉稳的多,安静地趴在沙发上,眼睛仍然看着庭圆圆。cello怡然自得的状态抚慰了庭圆圆紧张的心情,渐渐放松下来。
“这个是逗猫棒。”麦克白刚拿起逗猫棒cello就自动有了反应,两眼灵活地跟着逗猫棒运动,并伸爪去抓,“cello很活泼,喜欢各种玩具,喂他们吃完饭,你可以拿逗猫棒跟他玩一玩。”
庭圆圆点点头,看向旁边沙发上的麦克黑问:“那它呢?喜欢玩什么?”
“黑比较懒,一般的玩具都不感兴趣,”麦克白说着把逗猫棒放在麦克黑的面前,它果然无动于衷,瞥了一眼还把头转开了,麦克白放下逗猫棒,拿起刚才放在茶几上的乒乓球说:“不过她有一个绝技,就是会打乒乓球。”
庭圆圆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不信?那我和黑给你展示一下。”麦克白不无自豪地说。
“现在?”庭圆圆看到客厅的一角确实放着一台乒乓球桌,将信将疑。
“黑,来玩吧。”麦克白走到乒乓球桌旁,拿起乒乓球拍。
麦克黑是夜的女王,经过白天的睡眠,一到晚上就格外精神,因此麦克白给麦克黑起了个外号叫做“夜来疯”。前提是跟麦克白在一起,不熟悉的人无论夜晚还是白天,她都懒得搭理。
麦克黑先是在地板上滚来滚去,然后跳到乒乓球桌上,看到她跳到乒乓球桌上,聚精会神地盯着乒乓球,麦克白就知道麦克黑已经做好与他大战一场的准备了。麦克白拿起球拍发球,乒乓球弹到麦克黑的台面上再弹起来,麦克黑把弹起来的球接着拍回去,球越过拦网,准确地落在麦克白的台面上。
每一次看到麦克白和麦克黑在乒乓球场上打得不亦乐乎,cello都非常想要插上一脚,他跳到乒乓球桌麦克黑所在的台面上,挣着想要把麦克白打过来的球再打回去, cello接球是没问题的,百接百中,可打出去的球就四处乱飞了,完全落不到麦克白的台面上,看来还是没能理解乒乓球的规则。
在cello的频繁捣乱之下,乒乓球比赛进行不下去了,于是麦克白拿出早已预备好的加长版逗猫棒,cello看见逗猫棒便跳下球桌开始追逐,一边要吸引cello的注意力,一边陪麦克黑打乒乓球,如此需要一心二用的辛苦游戏,麦克白却玩得很开心,麦克黑和cello也玩得更兴奋了。
“那我以后想跟它打乒乓球她会理我吗?”庭圆圆站在一旁问。
“如果晚上她兴致比较高的话有可能。”
“好吧,那cello也会打乒乓球吗?”
“他不会,不过他会跟乒乓球玩,你看,”麦克白把球扔在地上,球弹起来,cello跳起来抓住了球。
“哇,好厉害。”
“你跟他相处多了,会发现他更多的厉害之处。”
乒乓球游戏结束之后,麦克白又拿起一个长方形的板子介绍道:“这是磨爪板,我家里有两个,墙上一边一个。”他指了指客厅的左右两面墙,果然右面的墙上还有一个磨爪板,左面的前面上有一块比周围墙面要白一些的长方形墙面,正是放麦克白拿着的磨爪板的地方。
“这是给他们磨爪子的?”
“恩,因为猫咪是天生的狩猎者,会经常磨磨爪子发泄一下。”
“这个是猫粮,猫咪的专用食品。”
“人吃的东西不能喂他们吃吗?”
“有些食物可以,但不少人类吃的东西对他们都是有害的,你没养过猫,谨慎起见,最好还是给他们吃猫粮。”
“恩,好,一定不喂他们乱吃东西。”
“你跟我来厨房,我跟你说一下放猫粮的地方。”麦克白带着庭圆圆走进厨房,打开其中一个橱柜,里面放着好几袋猫粮,橱柜旁边的地面上放着两个盛猫粮的专用碗。“你每天下班之后过来喂他们吃一次猫粮就可以了。”
“我要倒多少?”
“三分之二吧。”麦克白又走到冰箱处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罐头、起司和小鱼干,“猫罐头偶尔给他们吃一次就行,起司和小鱼干他们每天都会吃,算是饭后点心,cello喜欢吃起司,黑喜欢吃小鱼干。”
庭圆圆看见冰箱里放了很多矿泉水,便问:“你都是喝的矿泉水吗?还是说给猫喝的?”
“我倒是想喝白开水,但是杯子里总是有猫毛,喝矿泉水会方便些。”麦克白关上冰箱,走到水槽前继续说道:“自来水含有化学物质,而且加了很多氯,cello和黑都不喜欢,所以我也给他们喝矿泉水或纯净水。”
“养猫真是门学问啊,我的脑容量都快不够用了。”
“其实和他们在一起久了,也就自然而然了解他们的习性了。”
“他们都跟你多久了?”
“cello是我从德国带回来的,从出生就跟我在一起,有八年了,黑的话是前两年我回国的时候遇见的。”
“感觉他们就像是你的家人一样。”
“他们就是我的家人啊。”
“说得我都想养猫的。”
“你想养吗?我可以帮问朋友要一只过来。”
“暂时先不用了吧,我过得太糙,怕亏待了它。”
“那等你什么时候想养的时候告诉我。”
“谢谢。”
“不客气,我很乐意发展壮大爱猫俱乐部的队伍。”虽然“奸计”还未得逞,但麦克白仍然得意地微笑起来,和平常得体的公务笑容不一样,这个笑容展现了他很生活化的顽童一面,庭圆圆看得入迷。
交代完饮食细节之后,麦克白走出厨房回到客厅打开沙发后的落地窗走上阳台,庭圆圆跟在他后面,他指着阳台上的一个箱子说明道:“这是猫厕,猫很爱干净,所以会在固定的地方上厕所,里面有猫砂,需要经常清理,最好是每次上完厕所就清理一次。”
“怎么只有一个猫厕?”
“这个是给黑用的,cello会自己到厕所里解决。”
“他果然很厉害,我一定要见识一下。”
两人正准备会客厅的时候,庭圆圆发现落地窗旁边的墙壁上有一个正方形的洞口,洞上还有又一块透明的塑料板,很是好奇,“这个洞是什么?”她问。
“cello和黑喜欢出去探险,所以我就给他们开了一个方便进出的小活动门。”
“你不怕他们走丢了,或者是不回来了吗?”
“刚开始挺怕的,不过他们从来没有走丢过,总能够找到回家的路,如果他们想要离开的话,我也尊重他们的选择。猫是自由的动物,我不能把他们困在牢笼里。”
原本只是麦克白脱口而出的一句很稀疏平常的话,听到庭圆圆耳中却变得神圣无比,他的人格在她心里更加高大了,恋爱中的的人总是如此,对方任何一句善意的话、善意的行动都被无形地放大。
一个星期相安无事地过去,庭圆圆和两只猫都相处得很愉快,cello亲近人,但很调皮,经常主动找她玩游戏,麦克黑好静,不太理人,但温柔听话。
麦克白的归期将近,作为猫咪保姆的最后一天,麦克白发来一条短信:“我明天回来,cello和麦克黑还好吗?”
“他们很好,都在等着你回来。”庭圆圆回复,这句话的“都”字里暗含着庭圆圆也在等着他回来,不过她想他一定看不出这句话里的真意。
“明天见,谢谢你。”
“明天见,不客气。”
这一天庭圆圆加班,回家的时间晚了一点,这段时间她第一个回到的家都是麦克白的屋子,门后只有cello在等着她,麦克黑不见身影。
“sorry,cello,我来晚了,马上帮你们弄晚饭。麦克黑上哪儿去了,怎么没看见她。”
cello偏过头,一副“who knows,她的事情不要问我”的样子。庭圆圆在家里找了一圈都没有看见麦克黑,心想她应该是出去玩了还没回来,之前也出现过这种状况,所以她也并不怎么在意,先喂cello吃完晚饭,然后一边和cello玩游戏一边等麦克黑回家。
一个小时后,麦克黑还是没有回来,庭圆圆走上阳台,无论是附近的房子上还是路上都没有看到麦克黑的身影,她又回到屋子里找了个遍,确定麦克黑没有不小心掉进洗衣机、浴缸、橱柜、鞋柜、水槽下面等隐秘的空间里,无处所寻,唯一没有看过的地方就是麦克白的房间了。
“不会是进麦克白房间后出什么意外了吧,这种可能性也太小了”她想,因为她前两天才看过cello自己打开厕所的门,说不定麦克黑也能打开麦克黑卧室的门上的球形把手,不过她即使进了里面也能用同样的办法出来啊,除非是发生了某种意外,但卧室里又能够发生什么意外呢?为了这很小的可能性她也必须打开麦克白的卧室,她对着房门道歉:“麦克白,请原谅我未经你的允许就进入你的房间,我真的只是为了找麦克黑”。
她曾经想过麦克白的卧室是从里面锁着的,必须用钥匙才能打开,那把钥匙麦克白当然没给她,可拧动球形把手发出的清脆响声表明这是一个没有设防的空间,这让她很高兴,表示麦克白对她的信任,但同时也意味着在这个卧室里没有任何秘密可以给她发觉。
窗外昏黄的灯光穿越梧桐树叶射进卧室里,只能辨认出一些模糊的形状,也许是因为门窗紧闭,麦克白的气息像是凝结在这里,比屋子里其他地方更加强烈,她在门框右边的墙上找到开关打开灯,卧室这才露出庐山真面目,床靠墙,钢琴靠窗,衣柜靠门,书桌紧挨钢琴,十分简洁的摆设,床头整齐地堆着三本书,床尾处的墙壁上隐约能够看出大提琴的轮廓,那块空白似乎在提示着人的空缺,气息是满满的,却缺少真实的英容笑貌。
她在这充满矛盾的空间里发了呆,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用两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对自己说:“庭圆圆,振作点,你是来找麦克黑的,不是来探秘的,更不是来发呆的。”轻声呼唤麦克黑,没有任何回应,衣柜里、床底下、书桌抽屉里都找过,猫毛倒是有,就是不见猫毛的主人。
从卧室里出来,庭圆圆再也不能保持冷静了,一想到麦克黑会在外面发生什么意外就着急到不行,“cello,我出去找找麦克黑,你乖乖待在家哈。”cello出奇地安静,猫是很敏感的生物,他也从庭圆圆的焦急中体会到事情的严峻性,目视着她走出家门。
她沿着道路向前找,找不到又回到原点沿着道路向后找,遇到行人就问有没有见到过一直漂亮的黑猫,他们给的都是让她失望的答案,最后居民楼附近的道路她都找遍了也找不到,明天她该怎么跟麦克白交代呢,她从小就是个容易想多的人,一会儿想象到麦克黑被虐猫狂抓走了,正在孤独地面对绝望;一会儿想象到麦克黑出了车祸,被肇事者抛弃在路边;一会儿想象到麦克黑离家出走再也不会来和明天麦克白落寞的表情,最后她心力交瘁地返回居民楼,众里寻猫千百度,那猫却在绿荫深处。
一片梧桐树叶从天而落,正好从庭圆圆的眼前落下,直至脚边,她抬起头,竟看见麦克黑站在梧桐树上,正是她的重量让树叶落了下来,麦克黑从树上跳下,落在路边,也感应到了庭圆圆,她偏过头看了看庭圆圆,转回头向前走,打算穿过马路回家,腿一瘸一拐的。
“黑,你怎么受伤了?”庭圆圆朝着麦克黑喊。两道刺眼的光线转过十字路口,一辆SUV突然出现在麦克黑面前,眼看就要辇道她了,庭圆圆见状拼命跑向麦克黑,一边喊:“快跳开啊!”她想要快速抓住麦克黑并冲到马路对面,躲过车轮的杀手,可是庭圆圆最终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奔跑速度和灵敏度,她救不了麦克黑,也救不了自己,刚刚跳起来的麦克黑被车子撞到马路的对面,而她也被车子撞到右侧身体,在反作用力的影响下弹回马路这边的梧桐树下。
时间是相对的,爱因斯坦在近100年前提出的相对论庭圆圆在被撞前后的时间里切身的体会到了,明明只是一瞬间的事,在她的感官里时间的流动却慢得出奇,奔跑时的心跳和呼吸、SUV发出的耀眼灯光、喇叭声、刹车声、麦克黑扭曲的身体和被撞开之后的运动轨迹、身体的疼痛感,全都以缓慢的速度从她的神经末梢传达到神经中枢。
在意识的深渊中,庭圆圆失去了所有的感官功能,感受不到身体的存在,只有意识是清晰的,奇怪的是即使失去视觉功能却仍然能够感知到浓郁的无边黑暗,黑暗里哪儿是上、是下?哪儿是前、是后?全然无法分辨。□□似乎完全与黑暗融合在一起,就像是广袤宇宙中的尘埃,身不由己地漂浮着,不知何处才是终点。
有个微弱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由远及近,随着声波的范围越来越大,她能够听到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到最后甚至像装了扩音器一样震耳欲聋,是她朝思暮想的麦克白的声音,一句充满欣喜的“你醒了吗?”,把她从黑暗中拯救出来。
她睁开眼,只能看见近处一块白色的东西,稍远处的东西一概看不清,像是笼罩着一层白雾,更远处就只能看到一片黑暗了,虽然事物看不真切,但能看到的范围却很大,竟能看到右后方一颗白色的扣子,那可是耳朵后面的位置啊。
前方有一个物体动了一下,她的眼睛也跟着动了一下,终于看清了视线范围内所有的事物,这一间病房,一个人盖着白色的床单躺在白色的床上,床头挂着输液袋,输液管一直向下延伸到床单里,那人一头乌黑的齐肩长发,脸色苍白,眼睛大而明亮,小巧的嘴巴,鼻子也同样小巧,还有她最熟悉也最不满意的鼻梁高度,就连身上穿的衣服跟她昨天穿的一模一样,这是一副与庭圆圆相处了23年的身躯,虽然整个身体的颜色看起来不那么亮丽,看上去就像是褪色的旧照片,但她绝不可能认不出的,躺在病床上的人正是她自己。
“我怎么能够看到自己,我这是死了吗?”庭圆圆尖叫出声,却没有听见自己的声音,只听见一声猫的叫声。“完了,我连声音都发不出了,一定是死了。”她心想。
“那么我现在是鬼魂飘荡在人间吗?太不公平了,我才23岁,还什么都没有经历就死了,还没有自己的事业,还没有谈过恋爱,还没有实现周游世界的梦想,这23三年我为什么只是惶惶度日,可是现在后悔已经没有用了,我已经死了,远在家乡的父母知道这件事后该多么伤心欲绝啊,本来他们每年就只能见到我一次,余下的人生他们就只能看着我的照片生活了,太不孝了……”
她的思考被一声尖叫打断,发出声音的正是躺在床上的那个庭圆圆,一边发出声音一边看着自己的双手,随之耳边响起麦克白熟悉的声音:“你怎么了?哪里疼吗?你说话呀。”
床上的庭圆圆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啊,啊,啊”的声音。
麦克白焦急地看着她,“你怎么了,说不出话吗?我去叫医生。”接着庭圆圆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就被放在病床旁边椅子上,麦克白跑出病房。
这时,她才发觉了事情的不对劲,“如果我已经死了,刚才为什么会动,现在又为什么会叫,还有,刚才因为太过惊讶,忽视了有一双温暖的手抱着我,那是麦克白的手,我不是飘在空中,而是被人抱在怀里的,而且把我放在椅子上的就是麦克白,这些是怎么一回事,奇怪的视觉是怎么一回事,躺在床上的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她想要跟靠近床上的人看清楚一点,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跳到了病床上,“我怎么能跳到病床上,而病床又为什么那么大?”她低下头看自己的身体,四肢着地、手和脚都是爪子、全身长着黑色的毛,“啊……”她又发出一声尖叫,传入耳朵里还是猫凄惨的叫声,“我的身体怎么会变成猫的身体?!”在她仓皇失措的时候,“庭圆圆”坐起身,四肢趴在床上,向她靠近,伸手摸她,并嗅了嗅她。
“你干什么?”有着猫身体的庭圆圆向后退,提问的话仍然是一声猫叫。
“庭圆圆”以“啊,啊,啊”来回答她,表情困惑。
麦克白带着外科医生回来了,麦克白看到她趴在床上便扶她躺下,“你怎么起来了,哪不舒服吗?”
“庭圆圆”还是“啊,啊”的回答。
“说不了话?”医生问。
“啊。”她答。
医生觉得实在难以沟通,决定自己来检查病人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向“庭圆圆”伸出手。
“庭圆圆”猛然后靠,警戒地看着医生,动作之大把医生和麦克白都吓了一跳,麦克白急忙安慰她,“不要怕,医生只是想确认你的身体情况,帮你检查一下。”
“庭圆圆”这才慢慢收回身体,给医生检查。除了几处车祸引起的擦伤外,医生没检查出什么问题,头部无外伤,声带也正常,也许是颅腔内部有问题,医生决定带她去做MRI。
麦克白把她扶下床,她的脚刚触上地面,身体就往下倒,四肢着地,麦克白赶紧去扶她,把她抱起来。
MRI检查还是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医生表示她的大脑和声带都没问题,说不出话可能是因为心理障碍,建议去看一下精神科医生。
麦克白把她抱回病房,扶她躺下,自己则坐在椅子上难过地说:“我刚下飞机就接到电话,说你跟黑出车祸了,听警察说你是为了救黑才出车祸的,对不起,我会请最好的心理医生来给你治病。”
“庭圆圆”又是一脸困惑。
“谢谢你,要不是你,也许现在我就见不到黑了,”麦克黑摸了摸有着猫身体的庭圆圆,神情地看着她,“医生说你们俩都是奇迹,虽然出了车祸,却只是受了点轻伤,你一定要早点好起来。”
这下庭圆圆终于明白发生什么事了,麦克白叫她麦克黑,她的身体也是猫的样子,也就是说她变成了麦克黑,可是她的身体还在,那就是说她的灵魂脱离了□□,进入了麦克黑的体内,那病床上的自己又是怎么一回事,她只找到一个答案,那就是自己的□□里有另一个灵魂——麦克黑。
这是梦吧,她想,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想要用尖叫唤醒自己,平常做梦的时候她一旦想要发出叫声就会自动醒来,可一切还是没有变化,叫声还是猫叫,身体还是猫的身体,她环视病房,绝望地想要找的镜子。
她不顾麦克白的斥责,冲出病房。借着灵敏的嗅觉她轻松地找到了卫生间,卫生间门上的男女标志很高,她看不真切,但女人跟男人的味道还是有很大不同的。走进女士卫生间,她跳上洗手台,这次她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样貌了,没有任何意外,她甚至都不会惊讶了,镜子里的身体确确实实是一只猫,一只名作麦克黑的猫。
一心只想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变成猫,庭圆圆没有去思考怎么样跳上卫生间的洗手台,靠着本能,中枢神经系统自然而然就向身体发出了上跳的命令。而现在她去必须思考如何从洗手台上跳下去,一旦意识到从洗手台到地面的高度不低,就不敢往下跳了,一旦意识到自己是猫,就不知道如何操纵猫的身体降落到地面上,虽然她知道猫的弹跳能力是很强的。
最终,她决定挨着洗手台旁边的墙壁慢慢滑下去,四肢扶墙、肚皮贴壁,利用地心引力一点点往下降,降到一半,一个护士扶着穿着病号服的孕妇走进卫生间,正好看到成为猫的庭圆圆贴着墙壁往下滑的情景,两人惊呆了,两人一猫单眼瞪小眼,气氛尴尬,庭圆圆想要是自己还有人的脸皮,估计已经红成猴屁股了,离地面的距离已经不高的,她一鼓作气降落到地面,仓皇逃出卫生间,孕妇和护士的对话在身后响起。
“你看到了吗?”孕妇问。
“看到了。”护士答。
“那只猫怎么那么笨,居然不会直接从洗手台上跳下去。”
“是啊,我也没见过那么笨的猫,哪有猫还要从墙壁爬下去的啊,又不是壁虎。”
成为猫,不仅嗅觉变得灵敏了,听觉也范围也广了,该听的不该听的都能听到,坏处就是别人议论自己的坏话也必须声声入耳。
医院走廊里响起一阵不满的猫叫:“是啊是啊,你们没见过,我也没见过我这样的‘猫’。”
回到病房,麦克白不在,庭圆圆跳上病床,对“庭圆圆”说:“你相信灵魂吗?”
无人回答,她又说:“以前我根本不相信灵魂这回事,但现在不得不相信了,因为我们两个的灵魂交换了。”直直地盯着另一个自己,“我之所以说不了人话是因为猫没有人类的发声器官,你说不了话大概是因为不会人类的语言,我有些问题想问你,是,你就点头,”庭圆圆做出点头的动作,“不是,你就摇头。”她又做出摇头的动作。
“庭圆圆”若有所思。
“你能听懂我的话吗?”
点头。“庭圆圆”身体里的灵魂本来就是猫的灵魂,自然能听懂猫的话。
“你是麦克黑吗?”
“是。”
庭圆圆感到震惊,“你会说话啦?”
“会。”
“怎么可能?”
“猫听得懂人话,只是没有人类的发声器官,不会说。”
庭圆圆还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你的意思是,你现在有了人类的发声器官,所以能说人话啦?可是你刚才还说不了。”
“还不习惯。”
以下用“麦克黑”表示灵魂交换后的庭圆圆,用“庭圆圆”表示灵魂交换后的麦克黑。
“麦克黑”的耳朵动了动,听觉灵敏的好处就在于人还未到的时候就已经预见到对方的到来,走廊里麦克白正在赶回病房,一进门看见“麦克黑”就批评她,“你跑哪去了,你在医院不能乱跑,我好不容易才让医生允许我把你带进来。”
“麦克黑”知错地低下头。
麦克白抱起“麦克黑”对“庭圆圆”说:“既然黑也醒了,我不能让她待在医院乱跑,我先把她带回家,等会再来看你。”
“我要回家。”“庭圆圆”开口。
“你能说话啦。”麦克白喜出望外。
“能。”
“太好了,我再去找医生来给你检查一下。”麦克白把“麦克黑”放在椅子上,对她说:“黑,你乖乖地待在这里,不要乱跑。”
“她不是我。”“庭圆圆”看着“麦克黑”说。
“你说什么?”麦克白不明所以。
“她不是我。”“庭圆圆”再次坚定地说。
“她当然不是你,她是麦克黑。”麦克白笑道。
“她不是麦克黑。”
“你说什么呢,她就是麦克黑啊。”
“她不是麦克黑,我也不是庭圆圆。”
麦克白的眼神担忧起来,“你说你不是庭圆圆,那你是谁?”
“我是麦克黑。”
麦克白更加担忧了,“我去叫精神科医师。”
麦克白往外走,“庭圆圆”在后面说:“我的记忆没有混乱,我是麦克黑。”麦克白回头心情沉重地看了她一眼,匆忙离开病房。
精神科医师很快就来了,问了“庭圆圆”几个问题。
“你是谁?”
“麦克黑。”
“麦克黑是谁。”
“是我。”
精神科医师指着“麦克黑”问她:“你是麦克黑,那她是谁?”
“她是庭圆圆。”
“庭圆圆不是你吗?”
“不是。”
“你是人吗?”
“不是。”
“你是什么?”
“猫。”
精神科医师又分别指了几种事物让“庭圆圆”识别,她都答对了,分别是窗户、椅子、花、水杯、被子、麦克白。
精神科医师表情严肃地结束问题,示意麦克白跟她出去,“麦克黑”悄悄跟在他们后面。精神科医师关上门,在病房外告诉麦克白:病人换上了精神分裂症,需要到精神病院观察治疗。
精神病院!那是人住的地方嘛,躲在门后的“麦克黑”立即跑回病床前,跳上床,对“庭圆圆”说:“你不能再说自己是麦克黑了,你要说自己是庭圆圆。”
“为什么?”
“你再那么说,医生就会把你送进精神病院,那里就是变相的监狱,没有自由,我不能去哪里,我还有很多事情想做,你不能让我的身体待在那种地方。”话音刚落,麦克白就推门而入,神情悲伤痛苦。
他来到病床前,俯身握住“庭圆圆”的手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让你帮我照顾cello和黑,你放心,我会请最好的医生帮你治病,你一定会痊愈的。”
“我很好,不用请医生给我治病,我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庭圆圆”照着“麦克黑”的话说。
麦克白一怔,“开玩笑?”
“我是庭圆圆不是麦克黑,刚才是逗你玩的。”
之后的事如“麦克黑”的预计,虽然跟麦克白解释过,但他还是不放心,坚持让“庭圆圆”去做了各种检查。
从那时起,医院里流传起一个充满爱意的故事,一只心系主人的黑猫总是陪着主人去做检查,跟着主人走进医生办公室和各种检验室,不能进去的房间就在房外等着,时而坐在门前,时而趴在窗户上,不时发出轻声的猫叫。
她成为了人们口中一厢情愿的可爱传说,但实际上她只是想跟在“庭圆圆”旁边,以免“庭圆圆”再次说错话,她那充满关怀的叫声其实是在教“庭圆圆”如何回答医生的问题。可见,一厢情愿是一种多么强大的力量,足以把平凡创造成神话。
普通人类是三色觉动物,他们看到的世界是由三原色(红、绿、蓝)组合而成的;少数的人类拥有四色觉,比三色觉者可多识别近100倍的颜色。
除人类之外的大部分哺乳动物都只有二色觉,猫是绿、蓝色觉。
鸟类的色觉很灵敏,有4~5种色觉,一些昆虫也是。
皮皮虾有16种色觉,他们眼中的世界更加绚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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