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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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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一生都用在了追逐时光上,可到头来时光依旧,我们却都老的被遗忘在时光的年轮上了,然而,会有人继续追逐,也会有人一样被遗忘……”
里包恩说这话的时候,靠在树影斑驳的古老残垣上,夕阳的斜晖打散了他昔日硬冷的面容,他叹息着对我说,也像是在自言自语。
后来,在我隔壁的二层房间里,他吐纳均匀的呼吸终于在他恋恋不舍的目光里,和他一生的荣光裘马永远的停滞了。
他满布褶皱的右手再也拿不起他钟爱的CZ75,他苍白的嘴唇再也不能张开细品他那苦的要死的特浓黑咖啡。我想他决计不会再跳起来,以各种烂借口去捉弄仍旧废柴的我,
所以我明目张胆的拿开了他最爱的黑色礼帽,换掉了他从未变过的黑色西装。他无力反驳,因为他死了,像他说的那样,彻底的被时光遗落了。
我没有眼泪,我想或许我并不悲伤。我拄着拐杖走出他的房间,他说的对,“时光一如过往,我们却太过苍老了”所以,我再也迈不动年老的步子跑趟意大利和隼人见个面,早些年我还能坐趟飞机从日本直飞意大利,只是近几年来,我甚至觉得连拿起听筒的力气都快要没了。
隼人和一个意大利女人结了婚,女人很漂亮,我见过几面,后来他有了儿子有了孙子,我们的联系也逐渐少了,每每拿起听筒,总是沉默好久,互相问声好,感受到对方还算健朗的声音便默契的挂掉,
他早不再是那个总是“第十代左右手”之类嚷嚷的年轻少年。偶尔听到他同样年迈的声音,我会想,当年那个隼人是否真的存在过。
蓝波后来去了中国,再后来,听说他和一平在一起了,我们失去联系很久了,但却默契的只从别人口中获得对方的消息,我不知道他是否还在耿耿于怀我当年的决定,但我确信,我们都不曾停止过一个关心着对方。
武和大哥跟随我和里包恩一起回了日本,开始几年里我们经常跑到武的寿司店里蹭吃蹭喝,后来我发现,原来从我的公寓到他的寿司店,路程竟是如此漫长,我的步速渐然缓慢,直到现在我就干脆再没去过。
大哥病倒了的事情也是近几年发生的,想起唯一一次去看他的时候,他在病床上依旧极限的样子让我觉得或许大哥才是我们几个中唯一活的最纯粹的人。
这些年,最神秘的属恭弥,总之我再没见过他,再没听到过关于他的任何消息,但我却坚信,他依旧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里掌管他的风纪。
我打开书房的门,取出泛黄的照片,指腹划过一双异色的眸子,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这个人离开很久了,久到我都快忘记了他六道凤梨的大名。
骸死在很早的一场掩护战中,那时,他撑着手中的三叉戟,看着我满脸的眼泪,“kufufu,小纲吉如此舍不得我啊”我哭得更凶了,我不知道那时他哪里来的勇气笑得那么灿烂,我只知道,他的身上真真正正被捅了几个窟窿,血流的很凶,他很疼,疼的甚至没力气维持幻术。
我是舍不得他,不是矫情,他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伙伴之一。他告诉我这一世他活的挺开心,所以这一世的记忆他会记得稍微久一点。
他还是闭上了他异色诡异的瞳眸,后来我想,下一世他的眼睛里会不会变成七。库洛姆回了黑耀,她来看过我几次,后来听说她重振了黑耀,对于她和骸的关系,我不知道是那时互相的依赖更多还是后来的爱情更多。
总之,这一生,我都逐光而走,闯进过无数人的生命里和他们有了联系,还来不及享受和生命赛跑的乐趣,便已经苍老,甚至快要忘记我们之间的故事,最终相忘于时光的赛道,终究是时光赢了所有的人…但我依旧不后悔。
翻到相册的最后一页,眼泪突然满眶,然后愈加密集的滴在黑色西装人的照片上,照片的底部花体字写着“蠢纲”——我一生追逐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