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樽前月下时》早间风知

2、第 2 章

　　这边，沈既月归来，刚刚进府，就又看到几个下人背着包袱走来。
　　近了，看见他也不同往常一般请安问好，只当没看见他一般离去，他看了眼这离去的几个人，有些愣神，久了才对一旁的的书童说，“孝印，你当真不要走么，陪我也这些年了，趁着府中还有财物，赶紧去寻个更好的生计不是更好吗。”
　　沈家如今这样的局面，离开总是好的。
　　孝印听了，一头跪了下来，连磕了好几个头，扯着既月的袍子说道，“少爷你再别赶奴才走，奴才命是你救的，又独自一人，别的手艺又不会，到哪里都是一样的，银子什么的总会有的。”
　　既月扶着孝印起来，无奈道，“孝印，你先起来，不走就不走吧，母亲在等了，进去吧。”
　　沈府还是原来那个占地面积很大的沈府，只是大批的下人散去，只留下些亲信，看着空荡的紧。
　　到了内堂，沈夫人早就坐在餐桌那等着了。
　　他上前请了安，“母亲，我回来了。”
　　沈夫人还是同往常一样，摆手让他入席。
　　饭桌很大，菜色却不如从前，厨房的厨子也走了，现在都是奶娘帮衬着，既月说，“也没什么人，让奶娘和孝印他们一起用膳吧。”
　　沈夫人不应答他，只是凌厉的瞟了一眼他，示意，不成体统。
　　既月便不再说什么，低头吃饭。
　　沈家家规，食不言，寝不语，一顿饭下来母子毫无交流，待膳后，沈夫人才说，“今日在学堂可好？”
　　“无事，同往常一样，母亲安心。”
　　“恩，那你去吧。”
　　既月告了退。
　　过了好一会儿了，沈夫人才问奶娘，“适才看见外面送了信来，可是大少爷的？”
　　“夫人，不是，大少爷那边还是没有消息，毕竟离得太远了。”
　　听罢，沈夫人用手揉了揉两边的太阳穴，。这份家业在她手中日渐败落，她比谁都煎熬，确不能撒手而去，“不中用啊……学堂那边明个儿去想想法子，同夫子讲讲，宽限几天，既月那边也得瞒着，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要知道。”
　　“好的，夫人。”
　　门外，既月退开了，他刚刚折了回来，沈夫人讲的话他自然是听到了，早知家中今非昔比，却不想已经如此光景。
　　孝印也跟着听到了里面的谈话，本是想安慰几句的，却被他打发下去了。
　　进了房间，将房门锁了上去，待在床上坐好，才撩起长袍，脱去裤袜，露出腿，原本白皙的腿上到处是起了淤青，他不敢拿药酒来涂，怕沈夫人闻到味道担心，只好随便揉揉了事。
　　在学堂里，过得很不如意。
　　这学堂里多是有钱的公子哥，以前那些捧着他一味讨好却不得他理会的人，现在个个张扬跋扈的很。
　　时常给他使些小絆子，今天学堂有蹴鞠赛，他本就不擅长这些，一般是不参与的，只在一旁看着的。
　　奈何，瞧他不顺的眼的人多的去，如今不得势了，硬是拽着他就拉入了人群，他跟不会这些，一场下来，不是被人倒在地，就是被球砸倒。
　　平时虽然磕碰常在，但今天这样的却是头一次。
　　本是不在意这些，可刚刚听到沈夫人同奶娘的话，想起来竟觉得酸酸的，有些不知道往后该如何了。
　　高沉是从窗户跳进来的，吓了沈既月一跳
　　他忙将退下的裤子提起来，看着眼前高头大汉战战兢兢道，“你……你…是何人。”
　　高沉被他这模样弄得一愣，眼前这小少爷皮肤白白的，眼圈还红红的，小手紧拽着裤子，不知道的外人看来，像是刚被蹂躏过一般，总之别有一番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