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七章 水族馆里的拥抱 ...
-
徐度妍一开门看到的就是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和站在旁边的朴修夏，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尽管心里不是滋味，但挽留的话还是说不出口，经过两世的积累与沉淀，她终归卸不下那层名为高傲的伪装。
可能是因为前世今生都孤单惯了，难得有人陪伴；也可能是因为从昨天起就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那丝不安，此时分别的伤感格外浓烈。
朴修夏也没有说话，只是站着静静地看她，以往他经常这样专注地看她，可是此刻那双眸子意外地黯淡无光，映出她的倒像也是模糊不清。徐度妍拧起秀眉，突然感觉胸口有点不适。
“走吧，去水族馆。”她想要打破这种气氛，努力扬起嘴角却只能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她不愿意让他看到自己的脆弱，还是硬撑着装出轻快的音调，“你这小屁孩走了我就可以自由啦。”
朴修夏低垂着头，在她旁边慢慢走着，难得地没有反驳。见状，徐度妍有些尴尬地敛起上扬的嘴角，貌似委屈地扁了扁，也不说话了。
因为是工作日，整个水族馆的游客只有他们两个。进去的那一瞬间，周围突然暗了下来，只剩那属于深海的湛蓝。各种海洋生物围绕着他们游动，美得梦幻，也安静得忧伤。徐度妍蹙起眉头，不适地按了按胸口。
“因为可以听见两种声音，所以我的世界比一般人喧闹，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害怕我，把我当作怪物，连舅舅也是这样。”朴修夏终于开口说话，声调平缓听不出情绪，“所以我喜欢安静的地方，水族馆是十年前就想来的，但是因为闵俊国没来成……”
“这里很美呢，”徐度妍露出一个恬淡的笑，压下心口憋闷的感觉，“水族馆我还是第一次来，以前都是在电视上看到，没想到比电视上还要美。”
“如果可以多来几次就好了。”朴修夏低声喃喃，徐度妍没听清，转头问道，“什么？”
“没。”朴修夏摇头，眼睛红红的好像哭了，徐度妍一怔，以为自己眼花了，还待细看时他却已经转过了头。他张口，声音很轻，她却从中听出了无助，“可以抱我一会儿吗？一会儿就好。”
身后久久没有动静，朴修夏难过地垂下眼睛，嘴角也一点点地往下掉。就在他要放弃的时候，后背上突然一暖，一个柔软的身子贴了上来，双手绕到前面环住了他的腰。徐度妍把整个脸埋在他背上，沉默了一会儿，闷闷地道:“小屁孩，好好念书听到没有？不然我饶不了你。”
“我会的。”朴修夏的眼睛又红了，他极力克制颤抖的声线，听起来有些低沉。他用力吸了一口气，逼回就要落下的泪水，转过身，不舍地道，“时间到了，我得走了。”
“可以不去吗？”徐度妍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说完马上就后悔了。看着她满脸懊恼，他笑着摇了摇头，“不行啊。”
说完，他转身离开，没有回头，脚步却没有那么坚定。徐度妍愣在原地，看着少年欣长的背影在视线里缩小，缩小，直到消失不见。她的手捂上胸口，不适地皱了皱眉，那种憋闷的感觉又来了，心脏像是缺了一块，空落落的。
她在水族馆站了很久，直到员工上来提醒她才想起回家。她回到家里，按了按发疼的眉心，想要喝杯咖啡提神，刚拿起杯子就有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抢过。她茫然地看去，看到的是他一脸无奈的表情，他一边貌似嫌弃地说着什么，一边打开冰箱给她倒了一杯牛奶。但是，她听不见他的声音。
她叹息一声，眼前的人影消散，咖啡杯依旧在她手里，杯里依旧是空的。因为总是工作到很晚，她半夜都会喝杯咖啡提神，朴修夏每次都抢走她的杯子，给她倒牛奶。他总说咖啡伤胃，让她以后都喝牛奶。
“真是爱管闲事的小屁孩。”徐度妍呢喃，却还是收回伸向咖啡豆的手，转而打开冰箱倒了一杯牛奶。
喝完好像精神了些，但是胸口还是闷得慌。她走进朴修夏之前住的房间，想要整理一下，进去之后却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只是呆呆地站着。房间哪里都能看到他的身影，感觉他还没走一样。真是没良心的小孩，走也不提前说声，也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啊。
她在心里埋怨，视线突然落在房间的角落，那里有一团被揉成球状的纸。她上前捡起，展开却发现是朴修夏的期末成绩单。
他每一科的成绩都很优秀，按这种成绩，首尔的所有大学都可以挑着上。徐度妍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扔掉这张成绩单，而且在成绩单上她还分明看到几块晕开的水渍——她觉得是泪渍。
徐度妍攥紧手里的成绩单，心里的不安在一点点扩大。她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她又愣了一会儿，才猛然惊醒，伸手揉了揉眉心，无奈地叹息一声。今天自己真的很不对劲啊……
徐度妍走出房间，翻出手机打给朴修夏，想要问清楚，等了一会儿却没有接通，她只好又翻出高成彬的电话打了过去。听着电话里平和的旋律，她的心却渐渐焦躁。
电话总算接通，徐度妍来不及问候，急急开口道:“成彬啊，你有看见修夏吗？”
“他今天一整天都没有来学校啊，我只在他家附近见过他一次，”高成彬顿了顿，声音听起来也有些担心，“他的表情好可怕，我抢他包的时候还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我怕……”
“什么？”徐度妍问。
“我怕是刀。”
高成彬的话像是一道惊雷，炸得徐度妍的脑海里一片空白，手机也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发出的声响都没让她回神。此刻她满脑子都是修夏浑身是血的模样，胸口的那种憋闷好像更强烈了，让她几乎喘不上气来。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七章 水族馆里的拥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