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五章 即便是情有可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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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度妍刚要进电梯就看见里面站着的张彗星，她一怔，脚步下意识地缓了一下。
“怎么，不进来吗？”张彗星按住电梯的按钮，看向电梯外的徐度妍，神情却没那么友好。
“当然进，为什么不进？”徐度妍被一句话激起了心中的傲气，轻挑下眉头，快步走进了电梯。
两人都没有说话，电梯里的气氛有些诡异。过了半晌，张慧星清了清嗓子，神色有些不自然地道：“问你个问题。”
“什么？”徐度妍一怔，疑惑地看向她。
“十年前，为什么说是我做的？”她的神色有些莫名，却不是先前的那种恨意。
“突然说什么呢？真是奇怪。”徐度妍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正好电梯门打开了，她径自走出电梯，并没有回答。
开庭时间是上午十点，两个犯罪嫌疑人被庭警押了进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为两人辩护的律师，张彗星和车贯宇。徐度妍有些紧张地攥紧了手中的优盘，车贯宇是很优秀的律师，她不敢保证自己在没有掌握决定性证据的情况下能胜诉，她只能赌，赌郑必宰对他女朋友的爱。
“被害人郑必胜和郑必宰于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偷了孔某的钱，被害人韩启秀出现之后，郑必胜用准备的刀捅伤了被害人，导致其被送入医院后抢救无效而死亡。”徐度妍站起，说出昨天就准备好的措辞，“虽然弟弟在郑必胜捅人时进行了阻拦，当光凭知道哥哥带刀，可以充分预测杀人这一点，也认作共同犯罪。”
“被告人郑必宰否认公诉事实。”张彗星道，一副胸有成竹的自信模样，“被告人郑必宰没有用刀刺向韩启秀，也不知道哥哥带刀的事情，所以不能论作共同犯罪。”
“不是我！是这小子看我有前科想让我背黑锅！”哥哥郑必胜突然暴躁起来，不顾旁边车贯宇的阻拦冲着金孔淑审判长大声道，“不是我做的！”
车贯宇一边安抚着郑必胜一边扯着他坐下，张彗星也冲他露出一个放心的微笑。
“我完全理解检察官为什么把这次案件作为共同犯罪起诉。”张彗星转头看向对面的徐度妍，眼里带着些许挑衅的意味，“有人死亡，而且监控录像也分明记录着确实是有，但是却无法分辨是谁杀的。跟现在看到的一样，是长的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因为无法分辨，就更不能让犯人逍遥法外。”
“所以检察官是以共同犯罪起诉的，用知道带刀作为理由，将两人绑到了一起。”车贯宇接过话头，“但是两个人都说自己不知道对方携带刀的事实，肯定有一方说谎，这也意味着另一方说的是真话。”
“这句话也意味着，说真话的一方因为没有犯下的杀人罪得蹲监狱，所以得避免错判，这是我和这个裁决部的使命。当然这也是一场艰难而漫长的斗争，因为这是连智慧的检查官也放弃的斗争。”
“但至少裁决部不能放弃这个斗争，因为揭开真相，守护正义，并不是在浪费时间。”
两人说得声情并茂，台上的审判长也已经被说动。他沉吟了片刻，道：“按照辩护人的意见，把两人视为共同犯罪，可能有点难。”
“审判长！”徐度妍大惊，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她的思维快速转动着，努力地让自己镇定下来，故意露出自信的笑容，“我方既然以共同犯罪起诉，自然是掌握了一定的证据。现在就下定论，未免太早了吧？”
辩护方的两人刚刚扬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双胞胎也忐忑地抿紧了唇。
“我们先来分析一下动机。”徐度妍清了清嗓子，“大家也看过监控录像，被告人说是为了凑齐弟弟的学费而抢劫，却不想失手杀了人。那么大家有没有觉得奇怪？捅完人后，双胞胎其中的一个摘掉了头套，让被害人韩启秀看清自己的脸。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就这个疑问我展开了调查，发现这其实是场蓄意谋杀。”她有意地停顿，加大双胞胎心中的惶恐，是招心理战术，“下面我们来看下这段监控录像。”
“郑必宰的女朋友曾在被害人的便利店任职，于一周前被被害人侵犯，这是当时她仓皇跑出仓库时的录像。郑必宰先生，当时你起诉了被害人韩启秀吧？”
“可是韩启秀早就买通了关系，导致他最后并没有受到法律的制裁，被无罪释放。所以你才心生恨意，想要杀了韩启秀，对吗？”徐度妍按了暂停键，画面停在了金敏秀衣衫不整的画面，郑必宰联想到韩启秀那个禽兽，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那种人渣就该死！什么法律，什么公平都是放屁！律师和法官，不过都是拿来利用的工具！韩启秀那禽兽，你们不帮我裁决他，我就自己动手！我怎么知道他那么薄命，不过挨了一刀而已，这样死了简直是便宜了他！”郑必宰像只发怒的狮子，发狂地吼道，完全失了先前的理智。双眼通红，本来还算英俊的五官扭曲成一团，是真的恨极了韩启秀。
“你疯了吗？乱说些什么呢！”郑必胜也慌了，上前就要阻止郑必宰继续说下去。郑必宰挣开哥哥，两人一起翻倒在地。
“这是干什么呢？！这里是法庭！”金孔淑用力地拍了下惊堂木，几个庭警制住郑必宰和郑必胜将两人拖了出去。这样一闹，只能暂时休庭。
不过休不休庭意义已经不大了，郑必宰刚才说出的话完全可以证明两人是共同犯罪，意识到自己又输给了徐度妍，张彗星没有离开座位，只是颓然地将头埋进臂弯。
“刚才你说的话，”徐度妍走到张彗星面前，“我确实是宁杀错不放过，但是事实证明我做对了，他们确实是共同犯罪。宁可放过十个犯人也绝不冤枉一个人的想法，真的很幼稚。”
“你现在是在嘲笑我吗，嘲笑我作为区区一个国选？”张彗星抬起脸，一双眸子意外地黯淡无光。
“你要这样想也可以。”徐度妍很别扭，别扭到连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她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开了。这样毫无生气的张彗星，看着真的很碍眼啊，还是毒舌公主病更适合她。
刚想完，她就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徐度妍你真的是脑子坏掉了，天天被那个毒舌丫头挑衅居然上瘾了吗？
“你在干嘛？跟自己的脑袋有仇吗？”法庭外的朴修夏一抬眼就看到徐度妍虐待自己脑袋的行为，他上前没好气地抓住她的一只手，问道，“庭审结束了？”
“是啊，成功把那对双胞胎送进监狱。”徐度妍兴致缺缺地挥了挥手，有气无力的样子。朴修夏疑惑，“赢了还不高兴吗？”
“即便知道是情有可原，但是还是不得不把他们送进监狱啊。”徐度妍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跟朴修夏说话，“在成为杀人犯的那一刻，一切的理由都会消失的。所以，修夏，你千万不要做傻事。”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五章 即便是情有可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