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斗》脆皮薄荷糖

3、杏花村

　　正值扬春三月时份,山野田野间均是一片热闹的景象。孩童们或采摘春日的野荞,或捉捉田间的小虾,好不肆意快活。最难得的要属那片片粉嫩的杏花,顶着满树的春意,唤来可爱的雀儿,调皮的风儿。只见那杏花微雨中迷离着归乡人的眼儿,当真是一片可亲可爱的好地界。
　　“笙哥,是笙哥回来!”正在嬉戏的童子们立马涌向一身着藏青色衣衫的男子。只见那男子体态精干修长,圆透透大眼睛活力四射,健康的小麦色充满野性。
　　不错,此人正是夜笙默。
　　“笙哥,这次又给我们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一个扎着朝天辫,辫上系着红绸的小男孩,睁着黑幽幽的眼睛,充满期待的问着。
　　“是啊!笙哥带什么了吗”其他几个童子也不甘寂寞的摇曳着夜笙默的衣袖,不住的追问着。
　　夜笙默看着这群天真可爱的小东西,心中顿时柔和环少。转了转眼球起了捉弄的心思。
　　便故作伤感道:“唉,这次货还没有送到,就在山中遇到了土匪。那匪更是十分历害,有十个人重叠那么高,手臂有村那株杏树粗,两只眼睛更大如牛,只见那匪首血盆大口一吼“放下钱材货物!饶其不死!”我当时吓的腿都发软了。立马舍下货物逃了回来。那还有什么钱来买东西!我这一路都是乞讨回来的啊!我已经有三天没吃饭了”。
　　说完夜笙默便掩着袖嘤嘤的假哭起来了!
　　“笙哥你好可怜哦!这样吧,我们不要了!走,我们请你吃鱼去!”孩童们眼框红红的向夜笙默说道。手下却暗自交换了想法。
　　“真的!你们请我!”
　　“嗯,嗯!真的比黄金还真!”
　　“黄金,几个小鬼头见过黄金吗还比黄金真”。夜笙默看似无语般摇了摇头。
　　这时一个孩童叫了一声“月娘姐,你来了!”。
　　夜笙黯喜极望外,充满期待的神色。孩子们抓住这个机会,一拥而上。抱腿的抱腿,抱腰的抱腰,一下子便将夜笙黑给困了个结结实实的。
　　“还说什么被抢,要真是有那么大的人,那还是人吗”
　　“对啊!怎么可能吗笙哥,你就知道哄骗我们,也要让你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
　　“对,知道我们的厉害!”顽童们七嘴八舌的说着。偶尔路边的村民也都笑着忙去了,任由他们闹着玩。
　　夜笙墨无语的望了望天,腰突然用力,双手脱出,左手捉一个,右手提一双。右脚一屈一提一压。这群小萝卜头转眼间就被夜笙墨给擒住了。
　　夜笙墨挑着眉笑着问道:“服不服!”
　　一群小鬼那有不服之理,当然是心服口服的服,连声叫到“服了,服了,果然还是笙哥最厉害了!”
　　夜笙墨含笑放下他们,摸了摸他们的小脑袋。
　　“还不快去!我把东西放在李二哥的牛车上了!”
　　一群小家伙还不等夜笠墨语落,便一问欢天喜地向路口去了。
　　夜笠墨望着这群可爱的孩童,不由想起自己的童年来。那段日子当真是苦不堪言,各中心酸不足以为外人道。想来,当年要不是运气好被老爹所救。今时今日,自己早已不知化作白骨多少年了。却不曾想到老爹会突然失踪,让夜笙默的心是揪了又揪,十分不安。自从老爹失踪以来,夜笙墨四处打探消息,却没有半点收获。
　　“老爹啊!老爹你到底在那里,你叫孩儿如何自处!”夜笙默心中阵阵苦笑,涩自紧,无趣的紧。想来人生匆匆不过几十载,风风雨雨,道道路却要越过不少。
　　得了,何处风来,何处雨。夜笙默明白一味沉湎于困惑中不是办法,只有向前看,方有解决之法。
　　夜笙默便大步向前入村了,风伴下杏花起舞,依着他的背影,倘然入画。
　　这个村子并不算大,大得有三十来户人家。白墙青瓦,再配上这青山绿水,到也是块难得生活的好地方。只见其中一家很是不同,房院被那紫的神迷,红的火热,白的圣洁的花儿包裹着,便知这家主人定是个惜花者。那白墙青瓦房也盖的比别家显的大气有度,定然是村中有余钱的。
　　夜笙默便正是向这家直奔而去了。
　　“月娘,月娘,我回来了!”夜笙默身末音先行。只见一穿着大红衣衫的女子迎了出来。
　　“臭小子,我还以为你死在外头了呢!这么久都不给个信了,让人白白担心了这么久!我看你是讨打。’’边说边拧着夜笙默的耳朵,骂咧咧的进屋去了。
　　“我的好姐姐,你轻点,要掉了!”
　　“掉了,掉了好,你个没良心的,叫我每天为了你担惊受怕,一走三个月连个信都没有。”夜笙默听着女子略带哭音的嗓音,心中更是愧疚不已。要不是听说洛阳有老爹的消息,自己也不会离开这么久。其间听闻李家的宝物，一时技痒,误了些时日。现在思来断然是自己当时考虑不周。
　　“好姐姐,我知错了,我知错了还不行吗下次,下次我再也不敢了.”夜笙默低声求饶着,再配上一副水汪汪湿湿的大眼睛。当真儿的是可怜又可爱的紧,。
　　红衣女子一见他这般模样,那里还气的起来。赶紧松了手,又轻轻为夜笙默吹了吹,揉了起来。眼角盈满了层层关爱,眉羽间刻着痛惜与爱怜。夜笙默难得安静地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与平和,还有曾经心底最纯真的爱意。
　　这红衣女子正是小鬼们口中的月娘。说起这月娘,在杏花村方圆百里皆是有名的。这月娘天生生得副好面相,瓜子脸,柳叶眉,樱桃唇。再配上羊脂般白嫩酌肌肤,活生生的一个画中小姐,俏丽佳人。要只是单纯的美貌,想来也不值一提了。便便这女子是心巧,手更巧。刺绣,家务,人情皆是称的上好的,让人挑不出半点闲话。最后,又得以稼了个好丈夫,一年后便得了个儿子,夫妻俩更是恩恩爱爱,羡煞旁人。
　　只是一个弟弟便便让月娘操碎了心。要说这夜笙默与月娘也并非亲兄妹,但却比亲兄妹还亲。这事还要说到老爹身上。当年老爹已年过五十,却还没有讨到媳妇,也没个养老送终的人。便听从村里人劝道,从外地收养一个没爹没妈的孩子好了。原本打算领养一个男孩算了。谁知道当时这个才五岁大的一个孩子,非要将他的一个十多岁的姐姐也一起带回来。老爹那是又哄又骗,可这小鬼缇说什么都不放手。偏偏老爹又是个牛脾气,不愿再找一个,就看上了,也是死活不放手。最后,不得以只有一起收养了。不过后来养熟才知道,两个人并非姐弟。只不过那时女孩常常顾着小家伙,小家伙又认死理。认为全天下只有姐姐才是最好的,当然不肯放手了。后来就算知晓了,老爹对有了这么个乖巧懂事的女儿,高兴还来不急,又怎么会怨。
　　“怎么样有老爹的消息吗”月娘停下手来,满脸期待的望着夜笙默。月娘心里明白,只有老爹的事才能让这个孩子方寸大乱,没个准头。同时正因为如此,才使月娘操碎了心,害怕他这个心结永远解不开。
　　“没有,是他们看错了。想来老爹大把年纪的人了,又怎么可能跑到阳城那么远的地方去。也怪我关心则乱,没有好好想想,就意气用事,害姐姐白白担心许久!”夜竺默一脸的失落,显的有几分失魂落魄。其实他心中的主意尚不停的在翻滚。这次洛阳并非全无所获,虽然不曾得到老爹的消息。却得到了老爹好友神医鬼灵子的下落。这般的事事非非,又怎么能让姐姐知道.真不敢想像,要是姐姐知道自己的弟弟是贼,自己的老爹还是个有名的大盗。她定然会吓到。
　　“我知道你关心老爹安危,可你也不能一点不顾自啊!要是老爹知道了,定然是不会开心的,明白了吗’’月娘忍不住的拧着衣角,心中一阵翻滚。
　　“好了,我的好姐姐,我知道了。难得我回来了,就开心点吧!我可是千里迢迢为你带了份好礼。”
　　夜笙默孩子般从怀中掏出个小瓶子来。这小瓶晶莹透亮,全身散发着乳白的光芒,十分温润。最为难得当数一瓶中竟有着一株碧绿的植株,圆圆小小柔柔的叶子,珍珠般温和的花朵,纤细优雅的□□。无一不突显着神奇。
　　月娘满脸欢喜的拿过瓶子,黑珍珠似的眼仁中亦盈满感动。
　　“你这个臭小子,算你还有点良心!还有,今晚就在我家好好休息一下,姐给你做好吃的。’’
　　日头的影子斜了,橙黄的光影落在月娘娇翘面容上,看的夜笙默一阵恍惚。夜笙默丛中一震,目光有些不安,手不自觉的紧握了。
　　“笙默,怎么了是不舒服吗”月娘关切伸出手来,却被夜等默身子一闪,躲了过去。月娘对于他的举动显的有些困顿和不安。
　　“姐,没事,就是有点累了,我想先回家休息休息。”夜笙默便急忙向房外走去。
　　“臭小子,回去什么啊!就在这里休息。你大哥和萧儿到镇上也该回来了。我说你跑什么啊!“
　　不等月娘说完,夜笙默便已跑出了院子。月娘望着他的背影,面色沉了又沉。
　　夜笙默提起一口气,一头扎进了附近的山林中。一个人,一个人的影子独了又独，一个人的世界伤了又伤。夜笙默平时在村民们眼中,就是个爽朗俊俏的少年,那里又看的到他失魂落魄的一面。
　　达类人往往可以笑的很开心,活的很洒脱,但谁又知道这份笑意下隐藏着什么呢
　　夜笙默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月亮却已不甘寂寞缓缓爬上了山坡。此时的山林是阴暗的,树与树之间是嘶哑的。这个男人此时清晰的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内心的惶恐声。明明知道已是奢望,却还是忍不住去靠近。为什么自己身边的人都要离开自己。父亲母亲是这样,老爹也是这样。最后就连月娘也离开了!夜笙默一阵苦笑,眼中的泪,却不知道该如何流出。只余下了心海中满腔的不甘和苦涩。少年的心绪谁又能说是单纯无知,人心从古至今都是隐秘而伟大,不论年少,不论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