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书的格式》皓岚

9、第九章

　　黄靖闻回到家，已经是凌晨2点多，他酒喝得头痛，此时此刻只想躺在沙发上直接睡觉。然而推开门，却看到小伊正躺在沙发上等他，她头侧在一边，皱着某头，显然已经是等了很久，不过黄靖闻刚想换鞋，小伊便惊醒了。
　　“你回来啦？今天去干嘛啦？公司也没去？怎么一身酒味啊？……”
　　对于小伊的一连串问题，黄靖闻并不想回答，他觉得好累，听了这些，不但累，还觉得烦。他避开小伊伸过来的手臂，说：“我困了，今天我睡沙发，你进卧室吧。”
　　小伊的手尴尬地在空中停了半秒，柔声说：“那我给你倒杯柠檬水吧？”
　　黄靖闻并不搭理，似乎忍无可忍的走过小伊身边，直接躺在沙发上，把毯子盖过头，不再说一句话。
　　小伊低着头，并不能看清她此时的表情，她只是踮着脚，很轻地走到墙边，关了灯。然后往卧室走去，关门前，说了句，“亲爱的，晚安。”
　　灯灭了以后，客厅一片昏暗，四周也寂静无声，只听得到墙上的钟声滴答滴答挑衅着时间的无情流动。黄靖闻拉下毯子，默默发呆。其实他并没有很醉，只是觉得总未有过的疲惫，也许曾有过吧，在和闻静刚分手的那段时间，还有结婚那晚，看到她和雨晨玮在一起……
　　他想到过去如果像现在这个样子让闻静看到的话，两个人肯定又少不了一场争吵，她总不让他喝酒，更不要说消失一天深夜才回家。印象中似乎她总是管的很多，而他后来也总觉得心烦。他不懂为什么两个人要相互干涉对方的自由，可是当他真的失去她的时候，他以为的自由，却没有想象的自在和愉快。他曾责怪因为她的“管制”，他甚至在分手以后找不到一个人能够诉诉苦，说说话，当他意识到闻静不知不觉中占据了他的全部，他有点恼羞成怒。大概在一起那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自己是爱着她的，她也是爱着自己的，而这种习以为常的爱到底有多深刻，他也从来没有问过自己。
　　在他的心里，他们的爱可以永远在一起，而如果不能，也无可奈何。
　　可是也许，事实并不是这样……
　　黄靖闻自嘲地想，以闻静的那张嘴巴，自己不知道会被吐槽成什么样子，不过自己可能真的算是渣男吧。面对太有诚恳的爱情，反而觉得害怕，可谁能想到短暂的放纵，竟然使得自己进入了另一种窘境。他自己也没想通，为什么宁愿和闻静分手，和小伊结婚，也不愿意告诉她小伊怀孕的事情。可能在他心里，比起让她伤心，他更怕她失望的眼神。所以他只能用一个错误的决定，去掩盖一个错误的事实……
　　然而，他这次，却是真的错了。
　　他没有想到生活是这样的难熬，单调和麻木。尽管小伊对自己很好，也很主动，可是他并不想碰她。他总是说为了孩子，要好好保护她。而真正的原因，只有他知道，现在想来，也许小伊也是知道的。她并不傻，或者说聪明过了头。小伊总是喜欢穿着真丝的裙子睡觉，有一次他突然想起来闻静曾经和他吐槽说：“穿裙子睡觉滑上去不是会很难过吗？磕得慌。”当时自己的回答好像是：“那叫性感，你懂什么。”现在想来，反而一直怀念的是闻静总是穿着T恤中裤跑来跑去的样子。“抱着你像抱着个男人。”“喜欢吗~？”那些稀疏平常的对话，从前的自己一点也没有在意过。而思念一点点的在累积，尽管自己多么不愿意承认。
　　而当小伊终于说出自己怀孕是一个谎言的时候，黄靖闻感觉自己对闻静的想念达到了饱和，他想不顾一起地立刻跑去告诉她。像是黑暗中唯一的一束光，他找到了绝望中唯一的希望。所以他只能紧紧抓住这个希望，这一次，他是真的懂了。
　　即使他将自己刻意放在被惩罚的状态，不去接受小伊的好意，即使自己困在小伊怀孕的牢笼里，可是当他终于看到希望机会，他能从这个牢笼里解脱了。他知道，他爱闻静。无论这个世界上有多少喜欢能够被给予，无论多少次的争吵和相互伤害，他只想要她。要她陪伴在自己的身边，想听她说话，不管说什么，只是她的声音，自己都无比怀念。他一直觉得小雨的哥哥是喜欢她的，今天，这个想法被完完全全清清楚楚的证实了。他才领悟，他甚至都能接受没有她的世界了，可是他真的没有办法接受，看着她属于别人。
　　她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就像他们的名字。
　　他一定会让她回到自己的身边，这是宿命中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