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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碧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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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清早,婉仪便自己跑到树林中寻找一番,却丝毫没了踪影,于是,悻悻的赶了回来,心中却甚是不安。
晌午,碧月刚伺候婉仪喝下药,也许清早天寒,婉仪竟不慎染上了风寒,头痛的很。这时,突然宫外传来公公的尖锐声:“太后懿旨。”
接着只见永寿宫的许为走来进来,看了眼跪着的婉仪,嘿嘿一笑,说道:“木昭容,太后让你去永寿宫问话。”然后,躬了躬身,“昭容娘娘走吧,可不能让太后等急了。”
碧月扶着婉仪来到永寿宫,只见太后、皇后都在,惟独缺了上官云,整个宫里很静,婉仪从凝重的空气中闻到一丝森寒的气息在弥漫,令人窒息,而安贵人背对着门,跪在那里,一直低着头。
婉仪跪下拜道:“嫔妾参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贵妃娘娘。”
太后只是轻轻哼了一声。而皇后看了一眼,不冷不热的说道:“看来木昭容今儿身子有些不适,脸色憔悴的很。”
“谢谢皇后关切,嫔妾只是偶感风寒,没什么大碍了。”婉仪勉强一笑,欠身说道。
这时,太后突然对安贵人说道:“安贵人,你再将事情说一遍,也好提醒提醒木昭容。”
“是。”安贵人听后,这才微抬头,看了婉仪一眼,娓娓道来:“昨日,嫔妾见木昭容行踪可疑,心存疑虑,紧紧跟踪她,却见她在树林内私自拜忌。太后,朱雀国祖训有云:皇宫内不得沾有这等不吉利的行经。于是嫔妾不敢隐瞒,才将发钗交付太后。还望请太后定夺。”
“安贵人做的对,在这宫里就该如此,那些该做,那些不该做,还是得要分清的,是不是?木昭容。”太后眼波微微一闪,冷冷的说道。
婉仪一愣,略加思索,便明白的一切,想那安贵人见自己闪进树林,于是来个螳螂扑蝉,黄雀在后,想必树林中的闹剧她都听的真真的。想到这里,她下意识的看了眼杜姑姑,见她面沉似水的站在那里,并未瞧自己一眼。到底该不该说出杜姑姑来,只怕万一她与容儿之间的那些陈年旧事,牵扯到太后,到时自己还是难逃一死。
正当她恍惚时,却听皇后说道:“安贵人,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可瞧仔细了,那人真的是木昭容。”
婉仪听后,暗暗叹道,皇后这话中有话啊,只是她为何要这么说呢,恐怕另有目的吧,她也许想把矛头指向上官云,来了唆使安贵人诬陷嫔妃的罪名。就算不行,也可挫挫上官云的势力。
于是,她强忍着头痛,沉吟片刻,才说道:“安贵人,不知你昨日什么时辰见本宫私自拜忌的。”
“是。。。。。”安贵人想了想,“是昨日傍晚时分。”
“傍晚时分,”婉仪轻笑了一声,说道:“那时天已黑,树林又茂密,根本无法看清楚,安贵人为何非要断定是本宫所为呢?”
“这。。。。。“安贵人一愣,气急败坏的说道:”嫔妾的确见你闪进树林的,也见你烧纸钱来。”
“是吗?昨日,本宫看了回菊花,还与贵妃娘娘闲聊了一会,贵妃娘娘可作证。”她停了停,继续说道,“聊完后,本宫又去了水波亭,看了回,见天色已晚,便回去了。不知安贵人是如何见到本宫去过树林,何况,安贵人看到的只是背影,想宫中嫔妃宫女不说万个,也有千百个吧,这身材高矮也相差无几,看错了是在所难免的。”
皇后听后,点点头,说道:“木昭容说的有理,现在已是十月份,这天黑的早,这看起来也的确费劲。母后,你认为呢?”太后脸色微变,狐疑的看了看婉仪,又瞥了瞥安贵人,一言未发。
这时,碧月突然上前一步,跪下说道:“奴婢参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奴婢碧月知道那人是谁?”
“奥,你知道,那赶快说给哀家听,也好让哀家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太后,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奴婢。”碧月声音不高不低,但屋子里的每个人都能听得真真的。
一时间殿内静悄悄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婉仪知道她想替自己顶罪,不觉心里慌乱,极力控制着颤抖的声音,喊了声:“碧月。”只见她回头一笑:“娘娘,是奴婢不好,不该瞒你。一人做事一人当,万万不能让娘娘替奴婢顶罪啊。”
说完,她回过头来,低下头说道:“回太后,昨日是奴婢母亲的忌日,奴婢怕别人看见,才偷偷的到树林里忌拜,这事与昭容娘娘无关,是奴婢一人所为,太后若要责罚,就责罚奴婢一人吧。”
突然,安贵人一声尖叫,“不,不是这样的。”只见她脸涨的通红,身子抖动的厉害,额头上的细汗滴答滴答的流下来。
听到她的叫声,皇后厉声喝道:“安贵人,你身为嫔妃,竟失礼于人,该当何罪。”
安贵人如针芒刺在背上,一脸惊惧的表情,嘶哑的说道:“嫔妾失礼了,不过太后,皇后可别听那奴婢的话,她不过是替木昭容顶罪,何况,还有头钗为证,她一个小小的奴婢,怎会有那上好的玉钗呢?”
太后想了想,然后让杜姑姑将头钗给婉仪和碧月瞧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杜姑姑应了一声,拿着头钗来到婉仪跟前,恶毒的瞪着她,说道:“昭容娘娘,你看看这是你戴过的发钗吗。可看清楚了。”声音轻柔缓慢,还微微带着笑意。
婉仪颤抖的接过发钗,定睛看去,的确是自己丢了那支。她突然感到头越来越痛,眼前一阵眩晕,整个身子如虚脱般瘫软在那里,再也没醒过来。
当她醒来后,却见小莲、小路子他们含着泪跪在那里,她挣扎的坐起身,环顾了四周,才发现竟没有看见碧月,于是问道:“碧月呢?她去那里了。”
听到这里,小莲哇的一声哭了,婉仪不由的心一沉,她静静想来,好象刚才太后正询问那头钗的事,接着,接着,自己就晕了过去。难道碧月她。。。。。
这时,小莲止住哭声,抽泣的说道:“碧月姐向太后承认,是她到树林里私自拜忌自己的母亲,至于头钗是娘娘赐给她的。无论太后怎么动刑,她都坚持自己的说法,最后,太后一怒之下,把她杖毖了。”
“杖毖?”婉仪只觉头一下子蒙了,怎么会这样,刚才还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没了。想自己在木家认识了她,又将她带入宫里,本想为自己所用,却没想到竟害了她,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她好象想到什么,抓住小莲的衣袖,问道:“那安贵人呢?”
“听说因她诬陷娘娘,被太后打入冷宫了。”婉仪一听,心里不禁叹息,看来她也活不了多久了,想她也看见杜姑姑拜忌之事,杜姑姑怎会容她,一定要杀人灭口的。果然,几天后,冷宫传来安贵人吃坏了肚子,疼痛难忍,来不及请太医就死了,不过那是后话。
这时,宫外一声尖细的声音突然传来,“贵妃娘娘驾到。”
过了一会,就见上官云笑着走了进来,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婉仪,说道:“本宫听说木昭容身子不适,竟在太后宫里晕倒,姐姐不放心,所以前来看看。”接着,她环视四周,装作吃惊的样子,“唉,怎么没见碧月丫头呢?跑到那里去了,主子都病成这样了,还不在跟前伺候,真是该打。”说完,她突然恍然大悟似的拍了一下手,竟吓的小莲他们一哆嗦,说道:“瞧本宫这脑子,碧月那丫头听说不是刚刚。。。。。。”说到这里,她凑了过来,手撩了撩床纱,惋惜的说道:“这丫头平日里看着很机灵,怎么会干出这样糊涂的事呢?妹妹也别伤心了,还是养好身子再说,这万一再病倒了,碧月那丫头死的可不值啊。”
她见婉仪她们只是暗自伤心,低着头默不作声,便觉的无趣,于是,朝小莲他们摆摆手,说道:“都下去吧,本宫要与你家娘娘好好聊聊。”
小莲他们都担忧的看着婉仪,见她朝他们点点头,这才都出去了。上官云看到这里,暗自掂量着,看来这木轻烟倒很会收买人心,这些宫女、太监对她都很忠心,我不得不防,现在借着碧月刚死,我也该有所行动才好。
她一屁股坐在床榻边,看着婉仪憔悴的脸庞,有些呆滞的目光,不由的眉眼间渗出笑意,低低的说道:“你可知安贵人为何要这么做吗?”
婉仪喘了口粗气,看了她一眼,把头扭到一边,冷冷的说道:“奥,看来贵妃娘娘很明白,只可惜我不想听。”
上官云并不恼,只是格格一笑,又说道:“告诉你吧,安贵人只是想报木大人弹劾她父亲之仇,才那样做的。你父亲只因他是我父亲的人,便弹劾于他,只是想借机削弱我父亲的势力,想这雕虫小技,我父亲岂能看不明白,不过来个丢车保卒,保全自己罢了。本宫本想利用此事,设个万全之策来与妹妹斗斗。可恶的是安贵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竟自作聪明,不听本宫的话,擅自将发钗拿给太后,以为能扳道你。真是昏了头了。”她又凑近了些,说道:“这次是碧月当了替死鬼,只怕下次就没那么幸运了。”说完,站起身来,拍了拍婉仪的肩膀,“木昭容,待你将身子养好,本宫一定会好好的和你玩玩,本宫已等的不耐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