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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玉损(下) ...


  •   上官云见沈书影正在等着自己,便上前一步,跪了下来,慌的沈书影连忙搀扶,却见她抓着自己的手:“妹妹,姐姐为了这朱雀国的江山社稷求妹妹了,妹妹若不答应,姐姐就此长跪。”
      听她这么说,沈书影满心疑惑,狐疑的看着她,问道:“姐姐何处此言呢?有事,还需站起来说,这礼妹妹担不起啊。”她见上官云未有起来的意思,便顺势也跪下来,说道:“既然姐姐不起,那妹妹就陪着。”
      上官云听后,暗暗骂着,嘴上却说道:“姐姐是为那叶婕妤来的,想妹妹也知,现在皇上子嗣困难。这叶婕妤现已有了身孕,就该加倍小心照料,可她人小,不懂事,奴才们看上去也不精心。于是,姐姐做主,想把她迁到这景仁宫里,有妹妹照看,不知妹妹意下如何。”
      沈书影听后,一惊,这事非同小可,可不能贸然答应,需细细思量才行。她沉吟了片刻,才说道:“姐姐的抬爱妹妹心领了,只是妹妹笨拙惯了,怕做不来的。”
      “妹妹何必说那些丧气的话,想你的医术高明,自然比常人多了分谨慎。”她停了停,看了看沈书影,见她仍在犹豫,便暗暗骂着,又说道:“是不是还在怨姐姐让叶客心占了先。那你可错怪姐姐了,想姐姐虽贵为贵妃,但有些事也是有心无力啊。不过,如你照料好了,这母凭子贵,叶客心还不感激你吗?姐姐也只能说的这里,做不做妹妹可要想好了。”
      沈书影暗暗纳闷:这上官云葫芦里到底买的什么药。就算叶客心生下个一男半女,对她也并没什么好处,难道她真要做这赔本买卖,这可不象她认识的上官云。难道还有自己没想通的事情?
      想到这里,她说道:“不是妹妹不明情理,只是这事说起来可是名不正言不顺啊。”
      上官云心里嘿嘿一笑,说道:“妹妹放心,姐姐已奏请皇上了,我看你还是答应了吧。”然后,又把头凑近些,低低说道:“妹妹不是曾说过,想报姐姐的恩情吗?现在正是机会吗?难道想反悔不成,你可要想想那天发的誓言啊?”
      看着她眼中的寒光,沈书影暗骂自己,真是偷鸡不成反蚀了一把米啊,只有无奈的点点头,“妹妹答应便是了。”
      “哈哈,”上官云搀着她,两人同时站了起来,“既然,妹妹都答应了,那我们也就起来吧。”说完,放开了手,转身走了几步,说道:“那姐姐就回去准备准备,明日就让叶婕妤搬到这景仁宫。”
      自从叶客心搬来后,沈书影每日里是小心翼翼,对饮食起居更是无微不至,面面俱到。叶客心刚开始还有所顾及,后来也就慢慢适应了,对她自然是感激不尽。
      这众嫔妃来探望的也不多,想安贵人和倩贵人她们,本来就嫉恨她得宠,现在,有了身孕,更是眼不见心不烦。只有顾月歌和木轻烟两人偶尔过来看看,本想叫上顾云舞,怎奈她总感身子不适,也只好做罢。再说,这皇宫分为东西两部分,各有六宫。东六宫是太后、贵妃及正三品以上妃子所住的,西六宫是位低的妃子和皇子所住,可以说,顾月歌和婉仪还算顺路。
      这天,她们来到景仁宫,正见叶客心正在凉亭处看景色呢,远远望去,她脸色很好,小腹只是微微突出,算算也有三个月多了。婉仪看到后,想起自己的孩子,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就那么生生的没了,不由的对上官云的恨意更深了几分,想现在上官云这么做,肯定没那么简单。
      这时,叶客心看到了她们,高兴的站起来,走出凉亭,正想走过去。顾月歌连忙拉了下婉仪,笑着说:“你看那丫头急的,几天不见,就高兴成那样。”
      婉仪也笑着说,“是啊,真是个孩子。”
      顾月歌点点头,于是,她们加快步伐,紧走了几步。却没想到,意外发生了。只见叶客心的丫头秋菊拿着披风低着头,急急的走过去,眼看两人就要撞在一起,顾月歌和婉仪两人见后,惊呼了一声,呆在那里,有心挡住,奈何离的太远。
      正在紧急时刻,却见一个身影一晃而过,再看时,秋菊已跌落在地,中间站着一人,竟是沈书影。只见她怒视着秋菊,厉声呵斥着:“说,你想干什么。是谁派你来的。”
      秋菊满脸委屈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看向惊恐未定的叶客心,跪下回答道:“奴婢只是见这里风大,怕我家娘娘冻着,便回去拿来披风,又怕娘娘等的急,才匆匆赶来,却没想到差点撞了娘娘,请菊妃娘娘饶了奴婢吧,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
      “下次?你以为还会有下次。”沈书影冷笑一声,又喊道:“来人啊,将这不长眼的奴才给我拖出去,杖毙了。”
      “娘娘饶命啊,”秋菊一边喊着,一边不住磕头,见她无动于衷,便又爬向叶客心,拽着她的衣裙,“娘娘,求你救救奴婢吧。”
      叶客心这才唤过神来,对沈书影挤出一丝笑容,“姐姐,这事是因妹妹引起的,要不看在我面子上,就饶了她吧。”然后,她看了一眼秋菊,“这奴才人小,不懂事,你就大人有大量,饶了她吧。”
      “好吧,这次就算了,下次,你给我把眼睁大点,如果再莽撞了,可别怪本宫心恨了。”沈书影见她如此低声下气的求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便训斥完秋菊,摔袖走了。这时的秋菊瘫软在地上,浑身发抖,眼中却闪着复杂的神情,始终没抬眼看叶客心。
      婉仪突然心一动,只觉这事并不简单,也许藏有不可告人的阴谋。她侧脸看了看顾月歌,却见她正一脸沉思的看着沈书影离去的背影,便笑着说:“怎么吓呆了。”
      顾月歌也一笑,“没想到她竟会武功。”
      “这算什么,这宫里想不到的事情多着呢?多一桩也不算多,少一桩也不算少,只要处处小心便可。”婉仪淡淡说道。
      顾月歌看了她一眼,说了句:“你也一样?”说完,拉着婉仪快走了几步。婉仪暗暗心惊,不由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看来这人比她姐姐强的多,只是不知日后会是朋友,还是敌人呢。
      婉仪看了看地上的秋菊,说道:“你先回吧,我们陪你家娘娘就行了。”
      “是。”她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趔趔跄跄的走了。
      叶客心见她们两人一脸正色的看着自己,心里发慌,正要说什么,却听婉仪说道:“这宫里不比外面,有些事,有些人还是看清的好。”叶客心懵懂的看着她,问道:“姐姐,什么意思?你能不能说清楚一些。”
      “你以后就明白了,有些事是说不清的,只能用心来看。”
      叶客心更糊涂了,她看了看顾月歌,却见她对自己点点头,便明白木姐姐是为自己好才说这话的。
      自从那事后,沈书影更小心了,每日里与叶客心是形影不离,见时间一长,也没什么事发生,这才放下心来。
      这天,沈书影被上官云叫去,问了些叶客心的事,便立刻赶了回来。一进门,便看见桌子上摆了许多糕点,叶客心正拿了一块放到嘴里。她急走几步,抢过来看了又看,又闻了闻,最后拔出头上的银钗插进去,发现并没有毒,这才放下。
      叶客心看她如此,觉的可笑,便笑着说:“姐姐,也太小心了。这只不过是些糕点,怎么有毒呢?”
      沈书影并未答话,而是盯着秋菊,问道:“这是谁送来的。”
      “是林姐姐和杜姑姑送来的,有什么问题吗?”见秋菊战战兢兢的样子,叶客心不忍心便替她答道。
      “林如眉?”沈书影一愣,这林如眉何时也关心起叶客心了。想现在她应恨她才对,怎会过来送糕点?这太不正常了。可以说,这一切都不正常,从上官云,到现在的林如眉,到底为了什么?难道只是简单的关心吗?
      想到这里,她沉下脸来,冷冷的说道:“你现在也有六七个月了,怎么还不小心。你也该为姐姐想想,这若出了事,姐姐怎么担得起呢?”
      叶客心一听,心凉了半截,没有褪掉的笑容凝结在脸上,煞时难看,冷冷的说道:“原来以为娘娘是真心对我好,现在才知,不过是怕我连累罢了,也好,明儿我便给贵妃娘娘说,还是让我搬回去,免的碍娘娘的眼。”
      沈书影见她如此,知道自己的话过了些,也怕她真的气出好歹来,自己也说不清楚,便赔笑说道:“妹妹错怪姐姐了,姐姐也是担心妹妹,要不然也不会着急,算了,是姐姐的不是,姐姐赔礼还不成吗?”
      叶客心见她这样,也不好意思了,便说道:“我也明白姐姐的苦心,是为了我好。只是姐姐难免太过小心了,这糕点不是没什么事吗?”
      沈书影暗暗嘀咕,若有事你还会站在这里吗?真是个孩子,一点防备心都没有,她暗暗摇摇头,嘴里说道:“没事更好,不过,还是小心为妙,不怕万一,就怕一万,若真出事了,就晚了。”
      “好了,我知道了。”叶客心笑的回应着,心里却不以为然。沈书影当然明白的意思,但也只有苦笑的份,不好再说什么了。
      时间过的很快,再过几天,就是叶客心分娩的日子了,这天,沈书影突感心慌,便来到叶客心房内,远远闻去,有种幽幽的清香味,她暗惊,于是快走了几步,来到屋内。
      见叶客心躺在床榻歇着,桌子上放着一碗莲子汤,秋菊正要将剩下的倒掉,沈书影摆了摆手,拿过来闻了闻,很香,的确是莲子的香味,她狐疑的看了眼秋菊,刚要开口问。却见叶客心紧皱眉头,抱着肚子痛苦的“唉吆唉吆”的叫起来,额头上流淌着细细的汗珠,脸色顿时失去了血色,如纸般透明。
      沈书影吓坏了,连忙对同样惊慌失措的秋菊喊道:“快,快请产婆,你家娘娘要生了。”听到这里,秋菊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沈书影又连忙跑到她眼前,搀着她,“别怕,产婆一会就来了。很快了。”这时的叶客心早已疼痛难忍,声音越发的尖锐犀利起来,冷汗也越来越多,身上的衣衫都湿透了。
      “可恶,怎么还不来。”沈书影恶狠狠的骂着,心里暗暗诅咒着上官云,都是她给自己找事,摊上这个累赘。
      正想着,门开了。来了四五个人,为首的竟是太后身旁的大丫头春兰,后面是几个老姑姑。只见春兰拜了个万福,“娘娘,太后听婕妤娘娘要生了,很担心,便让奴才和几个姑姑过来看一下。”
      “好吧。你们进去吧。”沈书影点点头,几个姑姑进去,留下春兰和她在外面,过了一会,就见秋菊闯了进来,站在那里,急促的喘着粗气,沈书影看了她一眼,便扭头直直的盯着屋里。
      现在产婆来了,心自然静了下来,可也骤生疑惑,这叶客心不是还有好几天吗?怎么会突然分娩了呢?那碗莲子汤里面会不会掺了什么?想到这里,她突然觉的自己进入了一个被设计好的圈套,只是这圈套是谁设计的,是上官云,还是别人?
      正在这时,屋里响起来一声接一声的呻吟,越来越大。过了好大一会,一个姑姑出来对春兰耳语了一番,春兰脸色一变,对沈书影说道:“姑姑说婕妤出血多,很危险,要找太医过来,要不然就会一尸两命。”
      沈书影也傻了,连忙对秋菊喊道:“快,去请太医。”
      “慢,”春兰说,“奴才斗胆想请娘娘和奴才一起去请太医,想娘娘位高,太医自然不敢怠慢,娘娘意下如何?”
      “这。。。。。”沈书影沉吟道。
      “怎么娘娘不愿去,娘娘不要忘了,若这婕妤娘娘出了问题,娘娘可拖不了干系啊。还请娘娘三思啊。”
      “好吧。”沈书影点了点头,便和春兰离开了景仁宫。
      等她们回来时,已经过了两个时辰了,这时宫里早已安静下来,惟有孩子那断断续续的哭声在响着。
      就见一个姑姑跑到眼前,含着泪水:“回娘娘,婕妤娘娘她。。。。。。”
      “她怎么了?”沈书影看了眼春兰,却见她冷静的很,似乎还露出一丝微笑,便知道事情已经没了挽回的余地了。
      “她生下了公主后,因血崩薨了。”姑姑继续说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玉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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