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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邂逅(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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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家,书房。
“你去还是不去?”
“不去。”木旭和木清风两人怒视着。
“风儿,你要恨爹一辈子吗?”木旭别过脸,喘着粗气,再看向他时,已是老泪纵横了。
木清风抬着头,冷漠的看着门口,但袖子微微颤抖着却泄露了他的痛苦。
“风儿,难道你忘了你娘是怎么死的吗?”木旭看着自己的儿子,举起的手终于落在他的肩膀,轻轻的,却又重重的落在他心里。妻子受辱而死,是自己椎心之痛啊,想到这里,木旭的面容狰狞可怕,眼中闪着鬼火一样的光,“还有你哥,你姐,一个才十岁,一个才八岁,却被活活烧死,”他嘶哑的声音就如狼嚎般的令人毛骨悚然,“当时,我就发誓,如果不报此仇,就让我五雷轰顶,死无葬身之地。”
木清风再也忍不住了,黯然的脸色,堆满了痛楚,低低的喊道:“爹。”这一声,早已卸去了伪装多日的冷漠和怨恨,“可你也不该对轻烟。。。。。。。“
“傻孩子,爹也不想啊,只怪她太死心眼了,放不下。。。。。“
还没等他说完,木清风面孔扭曲着,压抑着浑身沸腾的怨恨,捂着耳朵,喃喃的说道:“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好,好,爹不说了,爹不说了。”木旭知道儿子已经同意了自己的要求,这比什么都重要,自然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他临走时,又低低的说,“看好她,别出什么差错。“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木清风紧闭着眼睛,喟然长叹一声,轻声说道:“轻烟,我该怎么办呢?”
婉仪立在街上,看着身后形影不离的碧月,心中一阵烦躁,这碧月一天到晚跟着自己,问也问不出话来,赶也赶不走,看来是木旭要她监视自己的,直到自己同意为止。
这时街上热闹非凡,她们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穿行,看到从东向西,摆满了担子,一个接一个,夹杂着高一声低一声的吆喝,煞时嘈杂:
“王家的小笼包,皮薄馅多,快来买啊。”
“侯家的扒鸡,香酥焦嫩。”
“又香又甜的香梨了,快来买啊,不甜不要钱啊。”
婉仪在一个担子前站定,这家买首饰的,有金、银、玉石,还有些镜子、梳子和各种各样的小东西,婉仪拿了件金钗,上面有一对蝴蝶,翅膀扑棱棱的乱颤,做的很精致。她心不在焉的和摊主讨价还价着,心里却盘算如何摆脱碧月。
突然,前面一阵嘈杂,跑来无数的官兵,手里拿着兵器,边推人群,边大声喊着:“闪开,闪开。“顿时,街上乱起来了,行人推推搡搡的四处逃离,路上到处是丢散的东西,被踩的稀巴烂,浪迹一片。
碧月刚想拉婉仪躲闪,却被旁边的人给冲散了。婉仪一见,心一喜,便挤到人群中顺着往前走去,她低着头,恐怕被碧月看到,却没注意到前面有一匹马正策马飞奔而来,急如闪电,已到了眼前。
这时婉仪恍惚间听到一阵尖叫,这才抬起头,顿时吓的脸色苍白的一丝血色也没有,两腿发软,差点瘫坐在那里。只见那马受惊一样前蹄撅起,长嘶鸣叫,就在这危急时刻,突然白衣一闪,有人飞扑过来,抱着婉仪闪在一旁,婉仪只感到天旋地转,恍恍惚惚,身子仿佛飘在半空中,半晌才回过神来,原来是木清风救了自己。
这时,马上的人也已拉住了缰绳,往下看去,正好对上婉仪的眼神,只见那人一身武官穿戴,黝黑的脸上刚毅威严,两点浓眉紧紧皱着,幽幽的黑瞳深不可测,薄薄的嘴唇高傲的抿着。
这时,木清风早已放下婉仪,用手搀扶着她因恐惧而颤抖的身子,见那人怒视着他们,连忙低下头说道:“将军,我妹妹无意冲撞了将军,还请将军恕罪。“
那将军刚要说话,这时,一位官兵跑来,拱首问道:“林将军,还要搜吗?”
“搜。”那人说了一声,边策马跑去。
当他们回到木家时,就见木旭慌慌张张的跑过来,连连打量婉仪多遍,见她只是衣衫有些凌乱,脸色有些苍白,并没伤,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木老爷,碧月回来了吗?”
“恩,让我关在柴房了,”
“既然我都回来了,木老爷还是把她放了吧。” 婉仪虽然对碧月监视自己很反感,但念在她多日来的照顾,那份恼怒也减了几分,再说她也是受木旭的指示才那样做的,所以替她求情。
“那是自然了,等会,我就叫人放她出来。”。
“爹,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街上有那么多官兵?”
“唉,你不知道,昨儿,皇宫里出现刺客了,有人要刺杀皇上。”
“什么?刺客。”婉仪和木清风都大吃一惊,不由的叫起来。
“是啊,我听说,那刺客武功高强,杀了许多侍卫,不过,最后还是被林将军打成重伤,被同伙救走了。现在,全城里禁严,到处搜查,惟恐逃走一人。”
婉仪心突突乱跳,身子一颤,脸色更加苍白了。她哆嗦的嘴唇想说什么,可说不出来。
就听木清风疑惑的问:“林将军?”
“是林归鸿,他现在掌管着所有御林军。”
婉仪眼前浮现出刚才那人,原来他就是林归鸿,看来木旭说的没错,大权已被林家掌控了。皇上到底怎么样了?伤的重不重?一种想立刻要见他的冲动,紧紧揪着自己的心,好痛好痛。
正要问,却听木清风问道:“那皇上现在怎样?”
“被那刺客砍了两刀,虽未中要害,但伤势很重,现在太医院正在救治呢。”木旭痛心疾首的说着,“听说,那刺客对皇宫的地形相当熟悉,来去自如,所以,有人传言是宫里人所干呢,但没有查实,谁也不敢确定。不过,有人捡到一块刻有虎的玉佩,好象是刺客的。”
听到这里,突然,有个可怕的念头一闪而过,不可能,她连连摇头,否认着。可它如倾泻而下的潮水,翻滚奔腾着,一时竟头晕起来,只觉的心跳的厉害,气也喘不过来,无尽的恐慌笼罩着自己。
婉仪满腹心思的站在那里,这时,秋风穿檐而来,裙子飘然起舞,身子更显单薄了。亭外的树木呜呜作响,而自己的心也似被风吹过一样,寒入骨髓。
看到她这样子,木清风关切的安慰道:“放心吧,有太医在,皇上不会有事的。”
木旭点点头,说道:“我看你还是少出门的好,”然后回头对儿子说:“以后多派几个人保护孟小姐吧,”然后又摇摇头,“算了,还是你自己来吧。”
他们走后,婉仪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跌倒在地,再也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