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1 ...
-
我不想因为廖甜是慕残者而对她戴了有色眼镜,我想如果不是无缺把我从村子里救出来,也许我会和慕残者一样被这个世界的正常人所歧视。
当我慢慢融入这个群体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并不是独一无二的,这个世界上的人并不知道什么药王世家,什么活坛实验,他们不会用有色眼光去看我。就像是他们也逐渐的去适应接受同性恋,双性恋,无性族时,我希望也有人和我一样对慕残者要放下心态去接受他们,他们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很低调,不希望有人去打扰。
我不知道在慕残者这个圈子里,是不是所有的慕残者都像廖甜一样,只是因为一时的快感而选择和陈刚在一起。
但我大概能明白慕残者是不会放弃欣赏憧憬对A的那份仅有的感觉,也决不会因此囚禁住自己的自由,而廖甜最终能选择陈刚,又代表了什么?任何矛盾,任何事情,爱与不爱也应该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外人一旦插手也许就会出现另一种结果。
我很难想像如果落头氏早一点知道陈刚对廖甜的无怨无悔,会不会当机立断杀了廖甜,而不是让他们有更多的相处时间,选择等陈刚发现手机里的秘密在廖甜去见外遇对象时选择间接杀了她。
那么,围巾店的老板也不至于死的这么惨……
不过无论如何,在落头氏来到陈刚家的那一天起,陈刚和廖甜两人注定难逃一劫。
因为无缺说,落头氏早就看上陈刚并想占为己有。
我对廖甜的看法发生改变是从陈刚家出来的时候开始的——
“半夏……半夏……”
正在我眼泪固执地在眼球边缘打转转,因为无缺一句话而感到悲伤时,耳畔之际发出嗡鸣的响声,这是人与鬼的磁场不同,只有像我这种特殊的人,才能感觉得到。
“嘘——”我把食指放在唇角,撇到了躲在身后的一缕游魂,她是廖甜。
“我没有做到一个妻子的义务,即使有了外遇,陈刚依旧一心一意的对我。我不敢想象我当时有多狠心,这样对待一个生病的人,这个病人还是我自己的丈夫……说实话,我不恨落头氏,这都是我最有应得的……半夏,如果不是你,我想我听不到陈刚的肺腑之言,也不会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爱的是陈刚这个人,不是他的残疾。”
“半夏,我能和你交谈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陈刚让我告诉你,他很感谢你在医院做的一切,即使当时他已经死了,但他的魂魄都看见了……”
我眼眶泛红,看着前方与我拉了好长一段距离的无缺,歪头小声说:“无缺可以用回魂香……帮助你还魂,这是他答应陈刚的,他一定会做到。”
廖甜摇摇头,冲我微笑,魂魄渐渐的变得模糊:“他对我这般好,我又怎么能让他孤单的一个人走?”
我张望着在暗处待着的另一缕游魂,老鬼突然出现在陈刚的身边。我转过头对廖甜说:“我会跟老鬼求求情,让你们带着记忆转世。”
廖甜眼里湿润:“不……不用……我怕下一世他知道对他好的人并非是我……”
我看着廖甜欲言又止的样子,点点头:“老鬼心肠软,一定会让你们下辈子永不分离,廖甜……孟婆汤少喝点。”
廖甜猛地点头,眼泪一滴滴的往下流,我微张着鼻孔隐忍着泪水:“走吧走吧,省着被无缺这个墨守成规的老古板发现了就迟了!”
我挥着手,做了个赶紧的姿势,廖甜的灵魂越来越淡,她满脸幸福的冲过来抱着我的身体:“谢谢你……谢谢你半夏。”
我感觉到手心里一股刺痛,廖甜的灵魂不见了,眼前却还能浮现出她满脸泪水的脸庞。
我张开手心,一条好似绳子的东西浮在我手里,两边的绳头尖尖的,摸上去很滑像条蛇,半透明下还流动着鲜红色的东西。
“半夏。”
无缺停下步伐,转身看着我,一阵沉默,我突然心虚,装起廖甜临走前给我的东西,小跑到无缺身边。
“啊……你走得太快了!就不知道等我一下吗!”
“到了。”
“啊?哦哦哦!”我这才发觉已经站在古董店门口,慌忙掩饰住不安,掏出钥匙对了几次锁眼都没对上。
无缺从我手里拿过钥匙,利索的关了门,只是瞥了我一眼,一句话也没说,独自走进店内。
“无缺……”我痴痴的望着他遥不可及的身影,貔貅趾高气昂的迈着小碎步屁颠屁颠地跟在无缺身后,“也不等等我……”
我叹了口气,脑中那句“因为,我终究不是你的良人。”的话依然挥之不去。
无缺无缺,那个半夏就对你来说这么重要吗?
外面的天阴的厉害,几个闷雷过后,淅沥沥的下起雨来有变大的趋势,近几天下雨量都快赶上往年一个月的了。
我转身准备把门拴取下来,房梁上出现“呲呲”刮东西的响声,我对于这种声音特别敏感,听完以后是属于那种浑身起满鸡皮疙瘩的人。
等声音停止以后,我才松开捂住耳朵的手把“暂停营业”的牌子挂到了门前,回来时却发现,门口仰躺几只被雨水打落虫子的尸体,便拿起扫帚把它们扫近了垃圾桶里。
“半夏,你上楼来,我有话和你说。”无缺站在二楼俯视于我。
“噢!”我应道,顺便把门给反锁。
无缺站在雕花窗格前,微微仰起头:“把东西给我,以后你就不用参与找药引的事情了。”
“无缺,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会尽量帮你想起关于那个半夏的记忆,找药引的事情我必须参加。”顿了顿,我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我们签订过契约,你真的不可以出尔反尔!”
无缺眉目流转,似乎在考虑什么,半晌过后:“那你要向我保证,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能离开我的视线并且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不要再跟今天一样,如果你能做到,我就答应你。”
嘿嘿,无缺就是这样温雅的男子,表面上虽然冷情淡漠,其实心里会替别人考虑很多,事事办得周到细致,承诺的事情也一定会做到。知道我故意毁了陈刚的契约书,也熟视无睹,这样的男子,带回家正好。
我伸出三个手指,笑容好看:“我发誓!”
无缺微皱:“半夏,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誓不要随便乱发,这个世界有言灵的存在。”
“那~你是不是害怕我发完誓以后做不到你说的那样,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啊?”
“没那么严重,言灵只是会小小惩戒你一下,把你的嘴巴缝住,让你这辈子再也没法说话。”
“呸呸呸!”我听了后,立刻做了这个举动,抹着嘴巴可怜兮兮的看着无缺,“就当我没说……什么……什么也没说啊!”
无缺轻轻仰起嘴角:“但是,如果你答应我的,照旧做不到,蔓达你就别想要了。”
“无缺……”
“因为我说到做到。”
“……”
无缺挑眉看我。
“好嘛好嘛!我答应你就是了!忠言逆耳利于行!你走哪我就跟你去哪!想跟人家同床共枕就直说嘛!”
无缺瞪了我一眼,脸色一跨,我知道要坏事,赶紧改口:“我开玩笑,开玩笑,我答应你在你的视线范围内活动,谨言慎行,不给你找多余的麻烦。”
无缺满意的点头,颔首笑道:“这个小瓶子给你,把‘慕残’放在这里面,切记不要让它见光。”
“慕残?是什么啊?”我接过玻璃瓶,掂了掂还挺沉。
“第一味药引。”
“啥啥啥!!!”我一个没扶稳差点顺着楼梯滚下去,幸好无缺眼疾手快的扶住我。
他摇头叹气:“廖甜给你的东西。”
“什么!?你说那个看上去黏糊糊滑溜溜,绳子不是绳子,蛇不是蛇的东西?”
无缺看着我的神色带着万般无奈。
“难道!”
“嗯?”无缺用鼻子哼了一声。
我小声询问,有些懵懂:“难道药引不是中草药或者奇形怪状吓人的花吗?”
无缺皱紧眉头:“吓人的花?”
我赶紧点头:“就是蔓达啊!我姥姥的药谱里说蔓达红不红白不白的,形状很奇怪!什么死而复生之类的,所以连生灵都躲得远远的!难道不是因为太吓人了或者长得太丑了吗?”
“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咦?无缺怎么现在连这种小事都动不动的开始生气了呢?
男人也有更年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