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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来普利 出国第二年 ...

  •   出国第二年,我认识了姚晃,他时常到我住宅给我做饭打扫,会把我要吃的板栗从鸡肉里挑出来,他眼缝狭窄,色眯眯盯着我索吻,我的身心瞬间沦陷,眼窝里浸润着一水的饥渴。

      谈恋爱后,我俩直接同居,他的主要业务做饭洗碗,副业打游戏逃课,我上课准备论文,花钱帮他找代写,秘书做得尽职尽责,回了公寓便被伺候得面若桃花,白白胖胖。

      然而,结果必然是,我挂了,他上去了。我无怨无悔,抱他,啃他,暗地里佩服自个儿,哟,他没挂。

      一阵阴风就这样把我吹到了普利,普利的风劲更足,我扎着个大围脖,人被吹得步履维艰。手机那头就是郑闯哇咧哇咧的喊声,三儿,你在火车站等着,我马来,马来。

      这马来的意思相当于等半晌。都凌晨了,火车站没几个人,身旁金发碧眼的英国小伙子蜷在椅上,眯着眼。

      门口哗地冲进一华人姑娘,身穿白色礼服,还是那露肩的,哦,是婚纱。这大冷天,她可真能抗,见她瑟瑟缩缩,往身后一看,马上开怀大笑。

      随她而来的也是一华人小伙子,白净,清癯,穿着西装。

      华人小伙拖沓地跟着,一副无精打采的样,眼神儿都在梦里游荡,姑娘自己笑,招呼后面摄影的家伙,拍,赶紧拍,我冷死了。

      “台词记住了吗?”

      “记、、、你别看我,我就是编剧,能记不住吗,你问小查理。”

      小查理心力交瘁,手执剧本,气息奄奄,“我想睡觉。”

      摄影憋不住,发话了,“郑闯,你哪给我找的演员啊,一点不专业,我恨不得自己上!”

      “三儿,三儿,”郑闯身上带风,一个劲儿朝我身上扑。这郑闯,四五年没见,腰身胖了一圈,倒三角也没过去精致了。

      “郑闯,你咋胖成这副样子了啊。”

      “别提了,你到了就好。”

      我俩坐定,观赏了会现场广告秀。面相干净小查理叫苏见羊,浙江人,当晚穿着灰衬衫,黑西装,打领带,笑得特拘谨。

      身着婚纱那姑娘叫麦穗,四川妹子,冻得两手臂蜷一块儿,台词也说不利索。

      摄影那小伙叫赵祚毅,一股潮男范儿,花外套,韩版围巾,架副眼镜。

      “郑闯,你咋不去演。”

      “我导演皆赞助,他们身上穿的这道具都是我提供的,这婚纱是我好友设计的,剧本是麦穗写的,就是不知这有道翻译准不准,”郑闯掐灭烟头,指挥现场,“大羊哥,我求求你赶紧进入角色好不好,你没看我们小麦穗都冻哭了嘛。”

      “麦穗,你说话别有颤音,我知道你冷。”

      “老赵,把眼镜摘了,你摄影你戴狗□□镜。”

      “不戴眼镜,我看不见。”

      “摘了摘了。”

      开始拍了,身着婚纱的麦穗小跑到羊跟前,站定,怔了几秒,语焉不详。郑闯拇指扣着我胳膊,喃喃,这俩人别又忘词了。

      “我忘记我要说什么了。”还是有颤音。

      苏同学忘词不忘演,脱了西装外套,披在姑娘肩上,麦穗只得干瞪眼。

      “剧本没有脱衣这桥段啊,老羊太不要脸了。”

      羊同学本该含情脉脉地看着麦穗,撩拨她头发,轻柔地摩搓姑娘手掌。可惜演员不给力,太面,不出息。

      而同样应该眉目含情,巧笑倩兮的麦穗妹子也因为过分惧冷和生疏荒诞了这幕广告剧。

      当麦穗拖着裙角笑嘻嘻朝导演奔来,我内心顺时被某种东西击中,它让我想起了我和姚晃。

      我和姚晃恋爱一年,他特乖顺的时候会叫我老婆。在我们异常甜蜜的那段日子里,我会特别关注室内装修,创意DIY,美食烹饪,花鸟鱼虫,等等和生活有关的事物。

      那段时间,我特喜欢那些曳地长衫,像婚纱一样精致好看的礼服,做梦都想穿着好看的婚纱和他守一辈子诺言。

      “钱三姐。”麦穗拨乱了我思绪,她向我问好,我握住她迎来的手掌,跟撺着冰冷的木桩子一样。

      来普利的当晚,我和麦穗凑合了一晚。

      麦穗姑娘吧,表面看上去清爽大方,房间乱的啊,衣服课本到处扔。

      这姑娘也许是饿鬼吃货转世,巧克力零食铺了半张床。

      她换了睡衣,二次元气息立马扑面而来,她把铺床上的零食规整好,特不好意思地解释,今早买的,出门着急,忘了整理。

      她一声姐一声姐叫着,我特不好意思,也不把自己当客人看了,帮着她整理房间,我弯腰,她也弯腰,“你别收拾,怎么好意思呢,不好意思的。”

      我规整课本,她装腔作势要帮我一块儿整理,“不好意思的,钱三姐,不好意思的。”

      我暗觉这姑娘惊人的有趣。

      “三儿,你可真会打扫,我第一眼见你感觉你是个准学霸,没想到你还是人妻型的。”

      人妻,可不是嘛,和姚晃同居的岁月,家务活都是我包揽。但我并不勤快,没遇到姚晃前,被褥都懒得换,一到例假期,成天躺床上装死,得过且过。

      毫不含糊地说,姚晃改变了我整个的人生轨迹,他把半个犯懒癌的屌丝女调教得又勤快又淑娴。

      “麦穗,我看着很学霸吗?”

      “很学霸,很学霸。”

      “学霸能从诺里奇挂科挂到这?”

      “怪不得郑闯说你读个大学跟打游击似的。”

      我和麦穗坐床上聊天,她刚洗过的头发飘着淡淡的花香。她点开手机相册,给我解释和郑闯他们的搞怪轶事,说话间,也不忘叼几颗巧克力豆。

      “三儿,你和郑闯怎么认识的。”

      我和郑闯啊,出生就认识,发小,从幼儿园到初中,栓在一个学校一个班级,上了高中,分道扬镳。他跆拳道打得猛,还参加过国家级的比赛,可惜摔了腰,骨头坏了,从此不再比赛。

      “郑闯老跟我说你,说你特别讲义气。”

      “老跟爷们混一块,女性朋友也是中性风的多,能不讲义气嘛。”

      睡意袭来,麦穗还在絮叨,“那个特白净的叫苏见羊,但我叫他小查理,你知道查理布朗吗,就是史努比的主人。羊和查理布朗特别像。”

      “郑闯他女朋友在国内,俩人异地恋,真挺辛苦,我才不准备这会儿谈恋爱。现实打败不了距离的”

      我已然疲倦,无力搭讪,手掌被哪儿来的兽爪碰了下,这一梦又特别曲折,我见到了姚晃他妈,在梦境中,我们尽情地撕逼。我企图把所有难听之词强加于她,而她镇定自若,宛如圣母,我一败涂地,口干舌燥。

      半夜醒来,凌晨三点,姚晃或者在打游戏或者已睡。我想起暑假那会儿只身一人去往姚晃的城市,千里送。

      我们见了家长,开了房间,我也奉献了我初经□□的第一次。

      他敞着衬衫啄我的唇,我被他压至床边,没想反抗,自发环住他腰,给予他双唇同样的雕刻,缓慢而深沉地,潮湿弥漫我的身体。

      那次之后我见过她母亲,傲慢且精致的女人,眉目纤细,和姚晃一样促狭的双眼,脚踩高跟,身穿旗袍,宠辱不惊。

      她和我讲本地方言,不管我是否听懂。她把我撂一边自个和朋友打麻将,不管我内心是否介意。

      我拿捏不好分寸,不能拍她马屁,也不能故作姿态,在紧张对峙的状态下,我返回北京。

      我自知和姚晃不会有牵手共度一生的说法,也从来不曾痴心妄想。我犯贱付出的每日,都是我无怨无悔的如今。

      窗外渐白,刚阖眼,又被利物抓扰一番,我不觉惊叫。

      身旁的麦穗,睡眼惺忪,惊魂未定,看是只猫在作祟,又安心地一头扑在枕上,“别怕,是大大。”

      “郑闯送的,他怕老鼠,但我家有老鼠,他不敢过来,就送我这只猫,郑闯叫他大大。”

      我一下瘫软在床,“麦穗啊,以后别搁这么多吃的在屋里了,能不招老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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