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章一「月出苍穹」第一节『苏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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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月出苍穹」
第一节『苏醒』①
“弦泉月…..身体还给你……”
弦泉月迟疑，疲惫的抬起头环视漆黑的世界，什么也看不到，只有自己孤寂的不知道身处何方。她虚弱的牵了牵唇角，低喃着“我已经不需要了？”
“随便，只是你不回去，翊阳那小子可是会死掉哦。”
“兄长么，他怎么了？回答我。”
“呵……”
弦泉月毫不犹豫的向着声音出奔去，伴着身体的移动深入骨髓的疼痛弥漫全身，仿佛还有残留的业火焚烧着，可她一刻都不敢停留。无论怎么奔跑，四处都是一样的漆黑，无休止的重现在弦泉月的面前。
“够了，把身体还给我！”她紧握拳头，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专注倾听四处的微小的声音。
声音在哪里，为什么听不到？她用力闭上双眸，将所有的注意力都倾注在耳畔。
“滴…滴…”依稀听见了外界的声音。接着若隐若现的囚牢开始崩塌，眼前的黑块一片一片掉落下来，有颜色的世界开始模糊的显现在月的眼帘内。
睁开双眸依旧一片漆黑，熟悉的味道飘逸在房间里，弦泉月稍稍安定了些许。她伸着手摸索着，手上的点滴管却限制着她左手的移动范围，娴熟地取出针管。
房间的布置和家里的几乎没多大差别，床边的香炉散发出的香味让月莫名觉得安心，若有若无的里面夹杂着月讨厌的气味，那是一种隐晦的花香。一个身影在月脑海一闪而过，但还未来得及捕捉，她的脑袋便开始了剧烈的疼痛。阴冷的汗珠划过前额，她的身体不禁微微颤抖起来。她摇摇晃晃地走到盥洗室。
在镜子前，望着有点陌生的自己，弦泉月无奈的笑了笑，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么？镜中不过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脸色苍白，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她用力掐着自己的手臂，短暂的更明晰的疼痛让她清醒，这不是那个虚无的地方了。
月忽然想起之前不知何人说的话，阳，哥哥呢？他在哪？月催动灵力，打算以这种简单的方法寻找灵力，但是身上的力量大部分都不知道去哪里了，仅存的力量也涣散得难以聚拢……
力量消失了么？
月活动着身体，任何一个平常的动作都伴随着酸痛，骨头甚至都“咔~咔”的响着。
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月回到床边，寻找着属于自己的私人物品，银白色的手机安静的躺在柜子上。
“呵…”翻开盖子，血红色的字清晰的映在月的眼前，安静地诉说着月之前的真实对话，月心骤然收紧，深深了一口气。那熟悉的味道变淡了，剩下的就是那隐藏着的淡香。月越发觉得怪异，熄灭了香炉，小心翼翼的藏走一点点。碰触香炉的瞬间，所有熟悉的味道全然不见，似乎顷刻便被月收拢。
原来那是灵力，他的力量那么熟悉，可月却想不起任何一丝一毫与他相关的事情。陌生感，让月几乎确信她并不认识这个人。现在还是找到哥哥比较重要。
月刚想按动手机，她就闪过“一路走好”便自动关机了。月恼怒地捏着手机，一霎那不知道如何是好。被焚烧的感觉又一次漫过全身，这逼得月不得不以水降温。
门口传来了开门声，月的心猛地提着，她不知道为何自己会迅速地躲起来。
她甚至无法感觉出门外是什么人。
随着橙色衣服的少年走进，月悄然无声的来到门口，把握着仅有的机会，飞快的从门口冲了出去。心中有道声音时刻提醒着自己逃，逃，逃，可是她又能逃到哪里呢？连她自己也不知要去哪里，只是小步跑着。
匆匆一瞥，月依稀觉得他有几分眼熟。
橙衣少年，似乎发现了出逃的少女，一边飞奔，一边喊着“丫头，丫头，我是哥哥，别害怕。”
哥哥么……不……他怎么变得那么高了……
弦泉月明明对现在的情况一无所知，她却不愿停下脚步。她身体十分虚弱，三两步，便开始细细的喘气了。旋即，翊阳便捉住了月的手，再进一步减慢月的速度，逐渐停下来。他并没有直接拉着自己停下，弦泉月安定了许多。
她怔怔的望着眼前比自己高许多的翊阳，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流露出不可言表的忧伤，眼神中却满是柔情。弦泉月伸起手，似乎想触碰少年的脸庞以此确认他的真实性，但又似乎不敢这么做。所以她只是手停在空中，然后怯生生的说道，“你真的是…阳哥哥么…”
他点了头，“丫头你已经昏迷了3个月了。”说着，拿着一件衣服披在月的肩上，便将不反抗的月抱在怀里，缓缓向病房走去。
“刚醒就先不要乱跑。别担心，会过去的。”
弦泉月莫名的扬起唇，心想，先不要乱跑，也就是说晚点就可以咯。
翊阳好像知道弦泉月在想些什么，便揉了揉她的头发，“丫头，在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的情况下，先听我的好不好？”
弦泉月不愿回答，便巧妙的转移了话题。“脑袋里…..为什么好像丢失了好多记忆……”弦泉月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咬住自己的唇瓣，尽量让自己表现没什么事。
望着月强忍疼痛的模样，翊阳不由心头一紧，抱在弦泉月的手臂收的更紧一点。，“丫头先别想了，你的伤太重了，脑子应该还会混乱一阵子的。先休息一下吧，别勉强自己！我去找医生。”
月在床边上捂着头，颤巍巍地低喃“哥哥…我想到花园走走……”
明眸善睐的月，让人委实不忍拒绝。
翊阳望着紧锁眉头的月，别了别头，抱着弦泉月就往外面的花园去，要是不听这丫头的，她大抵又会强行要求自己离开，不知道在哪里倒下，再一次消失在同伴眼里。只怕又会像上次一样，要不是这丫头有那么点幸运，说不定她就再也回不来了。想到这，翊阳心再次被揪了起来，这丫头真不让人省心。
“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你知道在那里么？”语毕拉开窗帘指着一个方向。“知道了么？”
月愣愣的望着那厚厚的防弹玻璃，良久才点了点头。
翊阳对于弦泉月，只是单纯的希望她不再参与任何战事，活的自在罢了。翊阳一直努力奋斗，不过希望自己妹妹偶尔依靠着一下自己，不再自己玩命。虽然他知道他们两除了靠自己并无他法。因为他们都是没有家庭背景的人，在拼家世的年代里无所依靠。而且这家庭会让他们引来杀身之祸吧。
月从小就是一个很有想法的孩子，鬼点子什么的总是特别多的，虽然方法总是怪异非凡，但却不可否认的很是有用处。有什么事她只会放在心里，独自去解决，不愿去麻烦人，可正是因为这样才更让人担心。翊阳知道月对自己有所隐瞒，但是只有她不想说，他绝不会逼迫她。他会竭尽己能，给她最好的。这大抵是她唯一的亲人能给她的吧。
翊阳知道月并不喜欢自己的父亲弦逸寒，甚至她在她记事起就改名为“弦泉月”，阳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帮助月改名字。而翊阳是因为为了在弦家败落后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而改名的。在弦家彻底败落后，父亲弦逸寒下落不明的。从那时开始年幼的翊阳就肩负起抚养妹妹的重任，而他手上所拿到的钱大多是通过守护者任务中取的报酬。
从那时起，他一改少爷的样子，开始对生活精打细算，不过对于月，他却从不吝啬。月会体恤阳，尽力不让哥哥为自己操心，可是她越是这样，阳就越越担心她。因为阳渐渐发现月已不再是一个孩子，不再依靠任何人，孤傲地开始一个人的征程。他害怕，害怕她会走极端。那个她，连阳都觉得陌生。他这般护着她也许是作为一个哥哥对于妹妹天生的保护欲吧。
虽然阳不知道他自己还能守护她多久，但至少他会竭尽所能让她过完一个完整的童年。因为童年过去了，她就有权利在无人推荐的情况下加入守护者。
如果身体长到13岁算作一个人童年的结束，那么弦泉月距离这个时间只有不到一年。
悢然之也逝去，沧煖之溟起澜。推开门轩，旭日晟明，冥迒渐现。
第一节『苏醒』②
“云，月丫头醒了。你可以告诉我不留她在忆落医护室治疗的原因了吧？”
云打了个哈欠，“药，对她不起作用。” 翊阳和夜云是可以托付生死的好兄弟，翊阳清楚知道云是一个惜墨如金的人。他说的药，
指的就是寻常守护者的药。可是呆着这医院里，用的药更是平常人用的药？
“药吃多了效果就会不好。从我记事的时候开始，她每天都要吃药的，从来没有停过。直到三年前，她的医护员全部遣散。”
“弄不到药方？”夜云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但翊阳却已经听出了他有些许责备自己的意思了。他知道虽然夜云总是看起来没什么感情，但是总会以自己的方式关心自己在乎的人。
翊阳很是不情愿的缓缓答道，“是的。但丫头不吃药，身体反而更好了点。”阳顿了顿，接着说“云，说实话吧。”
“我只是不相信别人罢。”
“在那医院里，不也是别人照顾着她。”
“那是我的地方。”
翊阳顿悟，恐怕一举一动都在云的监视底下。他轻轻叹了声“那月丫头呢？”
夜云犹豫了片刻，“不知道。”
双方都保持缄默，仿佛在等待对方的回答。
良久，云又打了个哈欠，沉默才得以打破。“她说了什么？”
“气息怪异。云，怎么回事？”
云还是微微一惊，忆落里的人基本上都到过病房，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气息的不同。他还以为他做的足够自然。
翊阳皱了皱眉，等待着云的解释。他虽心有疑惑，却也明白云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无尽的沉默，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漫长而又煎熬的。阳虽知道云不喜欢解释，却仍然期待云能给出一个合理的交代。
阳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罢了，你不愿说，我不问便是。只要你不伤害到月便好。”
“不会的。”
阳扶了扶前额，颇是无奈，到底是不会伤害月，还是不会不伤害月？云小子就不能好好把话说完吗？
“我要睡午觉了，挂了。”云原本打算告诉阳灵药里还带着自己的灵力的，但却不知道怎么用最简短，而翊阳又不会回问的语音，干脆就不说算了。
云又打了个哈欠，打算睡完午觉便去看看那家伙。
翊阳出神的望着燃烧灵药的香炉坛子，良久他才缓缓伸手揉了揉灵药残骸，若有所思的模样。
转瞬，他便决然松开手，任着它飘散在空中。
他快步走到阳台，看到月在花园里依旧睡得比较安稳，才放下心。他朝不远处推着轮椅的少年招了招手，安心的扬起唇。
推着轮椅的少年，也牵了牵嘴角，他的笑容温柔和煦，让人如沐春风，可他的眼里却没有丝毫愉悦。只是这样的距离，翊阳看不到他的神色罢了。
他礼貌性的挥了挥手，便推着轮椅更靠近树下小憩的少女。
他低下身子，在少女耳边低语，“小霰，看到什么了吗？”
小霰摇了摇头，支支吾吾道“弦月？”
他就那么盯着弦泉月，仿佛没听到小霰说了什么。
“诺朣大人，是……看什么？”
“啊？你说什么霰？”他瞄了瞄霰，看见她错愕的表情，便补说道“用鬼眼。”
霰慌慌张张地摘下眼罩，突如其来的光明不由让霰眼睛刺痛，泪液就那么漫湿霰的眼帘。
霰正想伸手抹去眼泪，诺朣早已拿出帕子，轻轻附在霰的眸子上。
“抱歉，霰，委屈你了。是我考虑不周。别把药摸到脸上了。”
霰呆呆望着诺朣，仿佛眼前的并不是诺朣大人。药？他怎么知道自己眼角上付着的是药，况且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眼罩低下的眼眸是鬼眼？
霰轻轻别了别头，似乎在驱赶紊乱的思绪。特贴的诺朣大人果然很有首领的范儿，难怪桀骜的兄长大人也愿意追随他。
诺朣悄然打开随身携带的伞，为霰暂时隔绝部分的阳光，减小对眼睛的损害。
霰发现了光线的改变，不由对诺朣大人多几分好感。
“诺朣大人，她身上有鬼气泄露。”
语毕，诺朣已经拿出另一块干净的手帕遮在霰眼前，“霰，辛苦了，休息一下。”
诺朣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取出手杖，指向弦泉月，一股又一股灵力便源源不断输送到弦泉月体内。
良久，诺朣深深吸了一口气，停下动作。“霰再看看有什么不同。”
“鬼气散的更快了。”
“什么？霰说说这意味着什么？”
“鬼气越多……就……越接近死亡……难道她……”
“不，她……”诺朣不想再说了，而且也不愿和别人说此刻他看到的情况。
“别告诉别人好吗？”他的声音几乎是恳求的。
霰望着眸中满是担忧的大人，迟疑的点了点头。
“诺朣”整个身体微微的颤了颤，因为……因为他看见了……弦泉月身侧的鬼灵，都不受控制的融入了她的身体……这意味着她连自己那怪异的身体都要控制不住了，而且她的身体在以常人看不到的速度在死亡…….
“诺朣”掏空自己身上全部可以调动的力量，在她身上制作了一个简易的护身符。掏出手机创建了一个名为“死亡倒计时”的锁屏，上面的数字写着“30”。
第一节『苏醒』③
夜云打了个哈欠，悠闲地盯着一块逐渐移动的白云，似乎这样可以增加自己的困意，好好睡个午觉。
可听了那家伙的消息，夜云已然没有任何睡意。夜云就那么灵巧的翻转身子，居高临下的望着底下静谧的教学楼。
这一丝的安宁，着实不容易。铃声荡起，顷刻间，各种声音便从四面八方传来。他半眯着眼，神色变得复杂。
他在手机上敲了几个按键，转瞬，便有一架紫黑色的直升飞机放下绳索，带走了夜云。
夜云边打哈欠边说道，“医院。”
驾着飞机的少年，微微打开唇，似乎想说点什么，可最终他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夜云的目光一直望着窗外，似乎已经知道少年的神色。他的声音轻轻的却让人不容拒绝“罢了，去查弦泉月吧。”
“属下已一并调查，依然毫无所获。”
“她的能力，不只是天生的。”
“云大的意思是她有导师？还是后天锻炼。”
夜云不置可否，眸子一直望着窗外。
“她的招式难辨章法，很难探究师出何门。”
夜云挑了挑眉，自顾自的低语，“不咏唱，驾驭咒术。”
“弦泉小姐的记录，三年前便戛然而止。各种渠道都没有一点蛛丝马迹，她是怎么做到消失的那么彻底？”少年的声音低沉而又轻微，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咨询夜云。可他却不敢期待夜云会回答。
夜云还是沉默的望着窗外，似乎没有听到少年的话。过来好久，他才开口，“消失彻底？!不，呵，是从未存在。”
少年知道其实就算是存在，只要她再换个名字，仍然可以让人无法找到痕迹。况且弦家在那个时候确实还是有那个掩盖事实的能力。少年顿了顿，“云大，她什么时候就是守护者？”
夜云依旧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望着窗外的眼眸却莫名暗了暗。良久，才幽幽的说道，“至少比阳早。”
少年的眸子悄然睁大，一副怎么可能的模样。若弦泉小姐比翊阳阁下更早成为守护者，翊阳阁下成为守护者的时候是13岁，那么也就是说她8岁，甚至8岁前便已经是守护者。少年觉得很是难以接受。
她和云大成为搭档的时候才9岁，她的战斗技巧和见识着实又不像是一个9岁小孩该有的。
少年收回思绪，专注于降落飞机。
夜云在离开飞机的时候，头也不回的低喃了一句，“她也在‘集中营’里，去查她的医护队。”
夜云看到依着树干休息的月，本打算快步向前的，可他看见诺朣和魁霰的时候，脚步不自觉的就停了下来。
他站在原地片刻，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夜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他心中却涌现淡淡的不悦。
她醒来第一个要见的人难道不应该是自己吗？夜云思索了片刻。哼，她的事与我夜云何关。
一个全身包裹着，只露出眼睛的黑衣人，悄然停顿在弦泉月的面前。他就那么大胆站在她面前，丝毫不畏惧围在少女附近的人群。确实呢，以他的实力，确实可以不动声色的带走眼前睡这午觉的人儿，但是自己答应她的要求了——绝不会随便出现在她面前，在她记忆恢复之前，他会努力做一个陌生人的。
他的隐身术，早可在这群人当中销声匿迹，无迹可寻，可唯独眼前的少女，可以轻而易举的发现他。自己不知道修炼了多少年才能做到的，但才示范了好几次，她就学到了六七成了，不仅仅学到了还会看破自己的隐身术。
真不知道现在的她能不能做到了呢？
现在的她恐怕连隐身术怎么用都不知道了吧！
可是明明她没有使用任何的咒术，他还是无法感觉到她的存在，即使偶也灵力有变动，也只能感觉到一个残影罢。他伸起手，在她脸前停了停，隔着一小段距离，摩挲着。虽然隔着空气，但就好像真的碰到她一般。
他本想亲自感觉她的存在，但是他不能碰她。就那么站在她附近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他身上本属于她的灵力，已经开始流逸了。他本可以将之炼化成为自己的力量，但是他拒绝了。似乎这样她就好像还在他身边一般。可是这不给予理会的力量还是会缓慢的化成自己的力量。真希望在这力量变化完成之前她就能回到他的身边。
他清楚知道，当日她的选择，他们就相交的直线再难有交集。倘若她能恢复记忆，或许还有那么不足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只是战事已经在筹备了。
他应该赶紧离开她的，但是他的脚就像是粘着的地板上，难以挪动哪怕一步。灵力逸出他的身体，无声无息的融入她虚弱不堪的身体。
弦泉月梦呓道“阿夜，阿夜……”
他心头一紧，睁大眼，不可思议的望着弦泉月。过了不知道多久。他终于下定决心揉了揉她的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表情变化。然后，他就像罪犯一样逃离现场。
“阿夜……阿夜……”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回眸再看了弦泉月一眼。
“阿夜……对不起……”
不知道，这声“对不起”是对哪个阿夜说的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章一「月出苍穹」第一节『苏醒』
